第40章 分家解決,草藥危急。
笑容掛在臉上,點點日光錯落冠玉面容上,晃的姜黎心漏跳半拍,“什麼話?”
“家有賢夫,夫人不置險地。”林之緒說,“柳姑娘沒按時辰來咱家,我想著如果沒有意外,我來接你,你應當也是開心的。”
“所以就來了。”
姜黎眼睛眨了眨,面頰騰起一團熱氣,“好、好端端說這麼肉麻幹啥……”
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
她聽說過。
家有賢夫,夫人不置險地,她可沒聽過。
小舉人這是變了個說法,規勸自己不讓自己冒險。
琢磨出味來的姜黎心頭鼓動,暖洋洋的,她幾次打架都是為了林之緒,林之緒也都在場。
想來,小舉人那麼個自尊心強的男子漢心中。
自己看不見,還次次兇險都在,他心裡應當是不好受的。
“好、好了,我以後絕不輕易打架了。”
姜黎不大好意思地說,“以後每次動手,我都先問問你,你點頭了我才出手,小舉人,你看這樣行不?”
回答滿意,林之緒抿著嘴唇笑了,“好,娘子可要說話算話。”
“嗯,說話算話!”
李德仁瞧著剛成親的小兩口,正熱乎著,他們感情好,他當長輩的也跟著高興,“行了,有話回家嘮,老三家的,我還有事要跟你說。”
正說著,方才在柳姑娘家見過的,小柳樹村裡正領著一群人跑了過來。
“慢著!”
“等會!”
看清來人,李德仁臉上笑容即刻褪去,“幹什麼!老吳,你領著這麼一大幫人來,是什麼意思?”
兩個村子不對付都多少年了。
李德仁戒備了起來。
那姓吳的里正,也是個好面子的,他即好面子,又有求於人,語氣十分別扭地道:“老李!你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那你什麼意思!”
李德仁豎起眼睛,“是要幹架嗎?真以為我們大柳樹村人怕了你!”
吳里正,麵皮抽了抽,“不幹架!幹架就你們幾個還能打過咋地!”
“嘿呀!”李德仁擼起胳膊道:“別以為人多就怕你,有啥事趕緊說,有啥屁趕緊放!”
身後村民拉了吳里正一把,他瞄著李德仁身後的林之緒道:“是、是有事,敢問這位老爺是不是林舉人?”
姜黎挑眉,咋還找到小舉人頭上了。
林之緒淡淡道:“在下正是,吳里正是有什麼事嗎?”
“咳,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家裡做草藥生意,連帶著村裡人都跟著有錢賺。”
都是種地的苦哈哈,隔壁村子突然富起來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小柳樹人眼見著大柳樹村的孩子送去學堂,姑娘出嫁多了嫁妝,日子紅火了起來,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家裡是有些草藥生意,不過那都是我夫人在做。”林之緒說:“您問這個是想做什麼嗎?”
吳里正撓了撓腦袋,“是這樣,我們村人口多,多餘的空地方也多,要不也跟你們做做草藥買賣?”
“咱們小柳樹村的人,都老實本分,斷不會跟你們做了生意,再把草藥賣到旁的地方去。”
送草藥的法子,都是從姜黎這裡流出去的。
既然一家草藥鋪能收,其他的草藥鋪自然也收,別的藥鋪就算價格壓一壓也比被姜黎抽走的兩成多。
小柳樹村人都試過了。
他們學著大柳樹村人,把草藥送到藥鋪人家嫌棄不好根本就不要。
往常礙著面子,不好意思去大柳樹村找埋汰,這下林舉人跟李德仁都來了,可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哪怕搭上線呢,也是一點機會。
“您說的草藥生意是我娘子在管著。”林之緒道:“這事我不管的,若是沒有旁的事,我們就先走了,回見!”
“哎,等等!”
吳里正等人見林之緒壓根不搭腔,著急攔住。
李德仁可不慣著,橫著眼睛怒道:“姓吳的你幹什麼!來硬的是不是!”
“哎呀,老李!”
吳里正敗下陣來,他豁出臉來,“咱們村都多少年不來往了,以往不管誰對誰錯,都算我的,我今個跟你賠個不是!”
“咱們兩個村挨的近,彼此是個什麼情況,一清二楚,李老弟啊!”
吳里正無奈道:“咱們村人的日子過的都太苦了,姑娘都是送了人做童養媳,沒幾個正經嫁出去的,男娃娃更不用說了,除了種地幹苦力,滿村哪能找出來半個認識字的!”
“李老弟!李老弟!就算我求求你!”
“你跟那舉人娘子說說,幫我們說說,也給我們點活路,哪怕你們村人吃肉,給我們點湯也行啊!”
吳里正說的確實是實情。
近年苛捐雜稅逐年加重,老百姓的日子難熬,但凡能多掙點錢,不管多危險都有人去做。
每年碼頭上,橫水河裡,累死淹死的壯勞力無數。
可還是狼多肉少,說到底還是窮的。
“那不行啊!”李德仁嘆氣道:“老吳大哥,你說的我都知道,咱們村裡的情況也才剛好上一點,分給了你們,我們就不剩什麼了……”
從小柳樹村出來,李德仁情緒明顯低落下去。
姜黎跟著牛車,林之緒坐在他身邊,王浩在後頭不吭聲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姜黎啊……”
李德仁滿面憂慮。
“李叔,怎麼了?”
李德仁道:“村裡的人都過的太苦了,前年大澇咱們村裡還有,把兒女都賣了換口糧的,他們都是窮怕了。”
姜黎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了,“您是說他們私自賣草藥的事?”
李德仁痛心點頭。
她笑了,“這個我早就預料到了,有道是一樣銀子白樣花,我把處理草藥的法子交給了他們,雖說沒簽只給我送貨的死契,但這麼做我的確有些生氣。”
“咱們送的草藥本來就不是什麼稀奇玩意,只要用點心都能研究出來,假以時日賣草藥的人就會越來越多,草藥就會一文不值。”
他們這麼做是自掘死路。
李德仁替村民求情,叫姜黎別把事情做絕,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姜黎沒吭聲。
她不是大丈夫,沒有那個心懷天下的聖母心,別人敬她一尺,她敬別人一丈。
草藥生意,還沒鬧開就已經有人找到姜黎頭上。
“三兒媳婦,你說他們咋能這麼不講究呢!”楊勇娘拍大腿道:“這才跟著你掙了幾天錢,就不往你這裡送草藥了。”
從前農戶家房前屋後都種常吃的小菜,現在看種草藥掙錢了,就把菜全都拔了移栽草藥,滿村子找不到幾根菜葉子。
姜黎剛溫養完河蚌回來,累的不行,癱在躺椅上,慢悠悠地說:“楊嬸,不跟他們置氣,犯不上,反正您的草藥我是一直收的!”
楊嬸的兩個兒子全在林三兒家領工錢。
自然跟姜黎站在一頭。
“姜黎呀,你跟三兒成親也好幾個月了。”楊嬸操心說:“錢不是一天賺完的,你也不能總那麼忙,早點添個孩子才是正經的。”
“啊?”
姜黎大腦停頓一瞬。
“楊嬸~”她拉長了音調,“我一個人又掙錢又照顧小舉人,現在說這個太早了,等等啊……等等再說。”
“這咋還再說呢!”
楊嬸喋喋不休,不放棄,“哪個女人家不生孩子,嬸子說句不好聽的,你嫁了三個趕的時候寸,要是他將來眼睛好了。”
“那還不得繼續考科舉,要是中了狀元,再被別的高官家女人惦記上,到時候你咋整!”
咋整?
能咋整?
她給人家騰地方唄。
人心不可控,男人心更難猜透,時移世易,人在低處一個樣,高處又是一個樣。
姜黎可不信什麼情比金堅。
“姜黎啊,你沒攤上個好婆母,我家勝子還沒娶親,楊勇還早著呢。”
“你要是有了我還能幫著看看……”
楊嬸正欲再說。
姜黎騰地起身,“那啥,嬸,你嚐嚐這個糕點,我從城裡帶回來的,後院第二茬草藥出苗,我去看看,你先做著哈……”
她溜的太快。
留下楊嬸一個人發愣。
卻不知,堂屋門口,林之緒站在那也不知聽了多少。
家裡房前屋後,也種了不少草藥,快兩個月的時間,第一茬都換了錢,第二茬姜黎沒種那些常見的,而是領著楊勇和柳姑娘上山弄了稀奇的,菖蒲,石斛啥的。
菖蒲、石斛,這些東西都不好種,她也想了好些辦法,全依仗靈泉水才成功弄出來。
柳姑娘提著水桶正在給菖蒲幼苗澆水。
王浩跟在後頭,長袍鞋底沾了泥,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倆人你一眼我一語,也不知說的啥,那麼高興,都笑的那麼開心。
姜黎不想回屋聽楊嬸唸叨,也暫時不想見小舉人,便捲起衣裳蹲在房後看倆人聊天。
等菖蒲苗都澆完了,柳姑娘才發現聽牆角的人。
“姜姐姐!你怎麼蹲在那?”
也不知姜黎在那蹲了多久,柳姑娘霎時間紅了臉。
王浩稍微好點,卻也有些不自然,“……嫂子。”
“你們繼續,繼續……”
姜黎站起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揉了揉麻掉的腿,心想,‘他們在幹嘛?處物件?處那玩意有意思嗎?’
怎麼笑的那麼開心。
跟撿了錢似的。
草藥有小六操心,除卻送魚,姜黎整顆心都撲在河蚌上,溫養珍珠也比往常更加勤快。
每次從河灘回來以後,她就跟水裡撈的一樣,滿身虛汗,整個人累的不行。
好在不負她的辛苦,透過異能探查,大部分河蚌內部都已經結珠,大已經有小米粒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