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雙目失明的相公,守著姜黎回家……
夜幕微涼,整個村子都安靜下來,只偶爾能聽見幾聲,誰家孃親喊孩子回家的叫喊聲。
遠遠地就見一道身影站在瑩白月光下。
姜黎揮舞手裡鞭子,讓小黃加快些。
“怎麼又出來等著了!”
跳下牛車,姜黎趕緊上前扶住林之緒,觸手的溫度已經涼了下來,也不知道他在門口站了多久。
“看你許久不回來,就出來等一等。”林之緒似乎從不安中掙扎出來,連笑意都帶著一絲牽強。
“我在城裡有事情耽擱了!”
姜黎心裡頓時酸酸澀澀,好不是滋味,“在外頭站了多久,晚上飯吃了沒?”
林之緒神色黯淡,“吃了,娘子你吃了麼?”
“我啊……”姜黎一手拉著牛車,一手牽著林之緒微涼的手,“沒吃呢,我帶回了燒鵝,就是上次福運樓你說好吃的那個。”
“燒鵝好吃,你晚上再陪我吃點唄?”
“好……”
這一日林之緒又對姜黎撒了謊,王浩和楊勇走後,他們家的灶臺就沒熱過。
河灘進行的如火如荼,以往河水湍急,沒什麼人敢輕易下河,現在河岸邊上全是人,鋪就的木板和石橋也逐漸成型。
幹活的漢子便趁著中午休息時候,扯開漁網下河撈魚。
大量的魚在小船和漁網的驅趕下,往岸邊游去。
聽見動靜的村民也不甘其後,紛紛拿起家裡的傢伙事跑到河岸邊上抓魚。
一時間岸邊邊上熱鬧非凡。
“老闆娘,聽說你往城裡送魚,俺們在這抓魚你不會管咱們要錢吧?”
早上送完了魚,草藥的事有柳姑娘在忙著,她換上了新買襦裙坐在岸邊上,看著一群人玩鬧。
“不要錢!”
“只管抓!要是抓的少了我可就扣錢了!”
“哈哈哈……”
岸邊上傳來一陣鬨笑的聲音。
村民們以往都用看小輩,看普通農婦的目光看姜黎,這時候才發覺出來,人家光是往那裡一坐,就跟他們不一樣。
“老三媳婦,吃魚對眼睛好!”
“你不給之緒整兩條回去?”
“不了!”
河岸邊上有年齡相仿的小媳婦,手裡拎著魚朝她喊著,“要不我這條給你!”
姜黎朝著岸邊擺手,忽地身邊站了個身影。
“娘子不喜吃魚?”
“你怎麼來了?”
林之緒突然出現,姜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自己家的事,男人不能總不出面。”林之緒道:“家裡好像還沒做過魚吃,娘子不做一條試試嗎?”
姜黎笑笑,河岸的風吹來,青綠色的河水裡有數不清的河蚌,有她將來數不清的財富,也有林立強的屍。
“不愛吃。”
她嫌棄道:“我最不喜歡魚肉的腥味了。”
“你怎麼沒穿我給買的新衣服?”姜黎忽然想起來。
林之緒沒正面回答,“娘子穿了嗎?”
雖說面前的人看不見,姜黎卻拉著他的手,在自己肩膀上摸了摸,“是最簡單的襦裙,淡藍色的。”
“那髮髻呢?”
“什麼?”
“娘子今日梳了怎樣的髮髻?”林之緒的手順著胳膊向上,到了肩膀停住,“穿了新衣服沒有梳新的髮髻嗎?”
古時候,未嫁女兒一種髮式,嫁做人婦的梳一種髮式。
但這兩種姜黎都不會,她只用簡單一個髮帶固定住,方便好打理。
“你是說把頭髮盤起來那種嗎?”
不知道自己盤發會是什麼樣,姜黎輕聲一笑,“那個我手笨不會弄。”
林之緒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手在姜黎肩膀上拍了兩下,“要是我能看見就好了!”
“三哥!三嫂!有客人來找你們!”
“你說什麼?”
方才林之緒的話被楊勇岔過去。
林之緒收回手,聲音依舊淡然,“沒什麼,來客人了,咱們去看看是誰。”
林之緒跟姜黎的交友不廣,一時想不出誰能來找他們。
還沒等從河岸邊走遠,江敘平就已經迎來過來。
“好傢伙!這麼大陣仗!”
“之緒,嫂子!”
江敘平望著河邊有些吃驚。
“怎麼突然來了?”林之緒問。
“今日學院休沐,我無事做,惦記好些日子沒見你了,就過來看看!”江敘平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道:“我可是沒空手來,帶了好酒好肉上門你們夫妻倆可得好好招待我啊!”
江敘平漕運世家出身。
同時大宴數一數二的商人,他哪裡不知道玉屏記跟福運樓是同一個老闆。
只是上面哪一位他實在是搭不上線,只能靠著外祖家的一點薄面,跟玉屏記做些上不去檯面的生意。
姜黎的一舉一動,他全都留意著。
福運樓的掌櫃跟她交好,江敘平自然警惕萬分,生怕自己唯一一點機會也溜掉。
與此同時,京城。
周敬虔拿著學生給的書稿,眉心微蹙,“這個林之緒倒是有些意思,雙眼已經看不見了,還能讓老夫在京城聽見他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