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姜黎女人身份敗露……
箭簇飛旋朝著姜黎的方向射了過來。
這幾個人闖進樹林來,又打又殺,姜黎老早就醒了。
她躺在牛車上隱匿呼吸,不發出丁點動靜,可一聲牛叫卻把她出賣的徹徹底底。
“早上也不是沒餵你吃草啊。”
姜黎拍了小黃一巴掌,“你說你嘴欠啥!”
不多時,姜黎被兩柄鋼刀架在脖子上,壓到空地上。
姜黎一身男裝,個子小小的,看起來不起眼極了,她搓搓手,跟普通的農家小子沒兩樣。
“各位大爺,俺就是在樹林裡撒個尿,啥也不知道,啥也沒看到!”
“把俺放回家唄!”
傅承庸面如死灰,兩眼直盯著地上血葫蘆一樣的人。
殺手首領挑了一下下巴。
又是一個無辜的人要喪命。
“傅大人,請上路吧……”
同時姜黎面頰閃過白影。
這是沒得商量了……
白影還沒落下,姜黎肩膀下縮,頭一偏,整個人靈巧地繞到殺手的身後,掌心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匕首。
“噗嗤,”一聲,匕首貫穿殺手太陽穴。
那人連悶哼都沒叫出來,癱軟到地上。
變故來的太快。
殺手們停頓動作。
姜黎卻不容他們反映,掌心匕首翻轉成花,直直掠過兩人身邊,看不清她如何動作,兩個人的頸動脈齊齊被劃開,血呲出去老遠。
她目光堅毅如刃,一眨不眨,半躍起身,揪著一人頭髮,刀柄直接插進脖腔。
其他殺手反應過來,拔刀向她衝來。
她練的是殺人技,出即是殺招,沒有半點含糊,毫不留情,幾個呼吸下來,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具屍體。
眨眼間,一行殺手小隊,只剩下馬上的首領一人。
“你是何人?”
他們一行人,追殺傅承庸從京城到徐州,最精銳的人已經被李永年殺掉,只剩下他們馬上就要完成任務殺了傅承庸。
卻不想,臨了卻出現這樣出手狠辣的對手。
血液濺了姜黎的臉,把她的瞳孔汙成鮮紅色,她一言不發依舊盯著馬上那人。
不是普通殺手那樣的詭異,也不像李永年那樣馳騁疆場的睥睨,好似淡然到毫不關心他殺掉的人命,就像是順路辦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也像是,晨間小憩的人不滿被打擾吵醒。
殺手領的是死命令,必須要殺掉傅承庸。
可這樣的眼神下,活著的渴望讓他打了退堂鼓。
馬蹄輕輕刨地。
忽地一躍,調轉而去。
不用見閻王了,傅承庸和其他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就在傅承庸等人以為,殺手逃走了,他們活下來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
銀光閃過,刀鋒割裂風聲飛出。
下一刻,匕首正中打算遁走逃命的殺手後心。
他歪歪斜斜地栽倒砸在地上。
整個過程,姜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耳畔的風吹起她的髮絲,泛著一股甜腥的味道。
萬籟寂靜。
許久之後。
傅承庸走過來,“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敢問小兄弟如何稱呼。”
又殺人了……
姜黎心裡唸叨。
一會還得找地方換一身乾淨衣服,空間裡也沒有多餘的。
她嘆了口氣,抹了把臉的血漬,“報恩什麼的就不必了,要不是我的牛叫,他們要殺我,本來也沒想救你們。”
“話是這麼說,但我等活下來,確實是因為小兄弟你!”
傅承庸見這人年歲不大,聲音清朗,料理了這麼多條人命之後,仍面不改色,心下既欣賞又動了招攬之心。
“救命大恩,傅某人怎能忘懷,還請小兄弟留下姓名,以便來日報答。”
姜黎目光掃過地上屍體,這些剛斷氣的人腳上穿的全是統一制式麂皮黑靴,頓時心底有數。
她不想多惹麻煩,“不用報答,有乾淨衣服嗎?”
傅承庸看了侍衛一眼,侍衛立馬取來一套乾淨的男裝。
姜黎是個女的自然不能當著一眾大老爺們的面換衣服,正要擺了擺手離開。
侍衛大叫一聲,“大人!”
地上躺著不死不活的人,整一口一口吐著黑血,那血跟隨心臟脈搏跳動,大口大口湧出,跟不要錢似的。
“快!快!把李將軍抬上馬車!”
“等等!”
“別動!”
姜黎走過去蹲下,兩指併攏在翻開眼皮,這人瞳孔已見渙散,再摸上脈搏,如鼓急速,卻力道輕的要散。
一把扯開衣領,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這人的前胸橫貫腹部。
翻開的皮肉和血液都泛著黑色。
“這是中毒了!”
“求,小兄弟救命!”
傅承庸說著眼眶通紅,已是痛極,“他關係到邊境安危,千萬死不得!兄弟你要有方法能救活他,我傅某人就算到了黃泉也要感激你!”
感激不感激的那些話,姜黎壓根沒聽。
她掏出懷裡水壺,熟練清洗傷口。
一道道黑血被淌下來,不知清洗了多少便,淌出來的血才逐漸變紅。
姜黎沒管這些人的一雙雙眼睛,從懷裡掏了掏,直接把空間裡的水壺取了出來,捏開這人下頜,照著嘴巴灌了進去。
這個姓李的將軍,應當先是中了劇毒,在身受重傷。
靈泉水能不能救他的命姜黎也沒有把握。
“止血藥,紗布,針線有麼?”
“有有!”
侍衛取來東西,姜黎半蹲在地上,直接縫合傷口。
待一切都結束了,她後背都僵了,比剛才殺人都累。
地上的人才總算是不再吐血,呼吸脈搏也逐漸平穩下來。
“只是暫時維持住性命的法子。”
姜黎起身,滿手的血就往衣袍下襬上蹭,“要想救他的命,還得找大夫先給他解毒。”
“嗯,好好!”
傅承庸見李永年脫離危險,趕緊招呼侍衛把人往車上抬,“小心,小心點……”
等他在回過身,方才救人的空地上已經沒了半個人影。
原想著,去城裡送魚順便再去一趟書局,給欺負的小舉人討個說法,卻不想碰上這麼倒黴的事。
姜黎在空間裡換完了衣服,再到城裡福運樓的時候都快到中午了。
“還以為你今個不來了呢!”
姜黎笑呵呵道,“來,怎麼不來呢,不來我咋賺錢啊!”
小二看著他挽上去的褲腿袖子,打趣道,“姜老弟,掙了那麼多錢還不夠你買衣裳的啊,咋穿的跟借來的似的!”
身上的衣裳是在是太大了,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姜黎甩了甩身上的袖子,笑道,“人的衣服不怕穿壞,就怕指壞,能穿就行唄,管他那麼許多幹啥!”
話是這麼說,她想起家裡的小舉人。
同樣是粗布麻衣,那人卻總像是清風朗月,不管什麼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一股子旁人沒有的清貴氣。
小舉人的錢都在她這,是得給他買兩身好衣裳了。
胡掌櫃從內堂出來,離老遠就覺得那身衣服眼熟,近看嚇了一跳。
“小姜,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嗯?”
見胡掌櫃目光幽深。
姜黎停頓片刻道:“是路上撿來的,見料子不錯,就給穿上了。”
“撿來的……”胡掌櫃道:“不是自己的衣裳,來路不明,還是別瞎穿的好。”
姜黎腦袋轉了個彎,轉而笑道,“胡叔知道啦,我今個還有點事想找胡叔商量一下。”
“正巧了,我也有事找你!”
胡掌櫃引著姜黎進了一間屋子,剛一落座他開門見山,“小姜,你不地道呀!”
姜漓詫異,“胡叔好端端的你怎麼這麼說?”
“你往福運樓送魚有段日子了吧?”胡掌櫃倒了一壺茶水遞了過去,“是個女兒家怎麼一直瞞著胡叔?是對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