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姜黎露出離開的意思,小舉人極度不安……
送魚固然不是輕鬆的活。
但比起從前刀口舔血不知好過多少。
剛穿過來的時候,姜黎想離開的心思就全被這個可憐的瞎眼人吊住,眼下林之緒舉動一日曖昧過一日。
姜黎有些躲不過去了。
她不是沒惦記過小舉人老早就買下的木簪子。
可是左等右等,連木簪子的影都見到,心也漸漸不再期待。
掌下的頭偏了過去,姜黎扶著林之緒出廚房,“買牛車送魚送草藥都離不開,再說我自己也有錢。”
林之緒茫然的目光停頓了下,停在半空中的掌心僵硬地動了下,略微牽強地笑了下,“那娘子也幫我收著吧,我看不見銀子放在我這裡不安全。”
心中倏然停跳一拍。
以前不是沒聽說過林之緒說自己看不見。
可這會心口卻蔓起難以言喻的酸澀。
“眼睛會好的,肯定會治好的!”姜黎篤定地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王浩總覺得晚飯時的林之緒好像有一點不開心,吃飯的整個時間他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大門口,王浩道:“之緒,男子漢頂天立地,讀了聖賢書,又裝了滿腦子家國天下,殊不知,一茶一飯皆是生活。”
他惋惜道:“我知你這段日子心裡必定難熬,但何嘗不是時也命也,若來日你復明之時,想起今日可能更有一番豁達,我總覺得你不會止步於此。”
“所以你還別太過憂心。”
林之緒怔愣一瞬。
他方才確實心思焦慮,不過不是為了功名前程,而是為了其實不能言喻的事。
“多謝王兄。”
林之緒笑笑道:“有能者,乘風而起扶搖九萬里,我也不相信會一直這樣。”
這天晚上像往常一樣的睡前談心沒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比從前更遠了。
珍珠送給江敘平有段日子了。
姜黎想過拿到手的銀子會很多,但沒想到會這麼多。
她仔細辨認著一張蓋著紅印的薄紙。
“這是銀票?一……一千兩?”
江敘平搖著手裡的扇子,很是風流倜儻,“嫂夫人,是銀票,但不是一千兩。”
“是……是兩張,兩千兩……”
姜黎吃驚地道:“才不到一百顆珍珠,怎麼這麼多錢?”
“嫂夫人,有所不知,珍珠稀罕難找。”江敘平解釋道:“玉屏記遍佈大宴,就是他們手裡的上品珍珠存量也不多,這兩千兩裡面有五百兩是接下來的定金。”
“玉屏記的東家不希望珍珠供給別家。”
“要是嫂夫人覺得有難度,那我儘早給他們回話。”
越是緊俏的東西,越從根源上拿到貨源,才越能壟斷市場。
“他們要貨幾何?”姜黎問。
“一百顆。”江敘平拿出合約文書,“商品珍珠一百顆,每顆三十兩,中品珍珠十兩二百顆,剩下品相不好的皆開價五兩,當然供貨量越多越好,這只是最少的標準。。
一個月就要幾百顆珍珠……
姜黎思量了一下,短時間還成,日子久了村子附近的河蚌都得被她掏光了。
還是早日把養殖搞好才行。
“行吧,我同意不過文書要一月一簽。”姜黎道:“我不籤死契,省的將來出別的麻煩。”
江敘平思量了下,“行,我明白,我這就讓人回話。”
暫別江敘平,姜黎心裡裝著事,不知不覺牛車就從城裡趕到了家裡。
剛進院門,就聽哞的一聲。
姜黎直接就笑出了聲。
把林家老兩口踢個半死的老黑牛正好端端地站在她家院裡邊。
老黑搖著尾巴一步步朝著小母牛走過來。
老牛吃嫩草,姜黎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
“先離遠點啊!”她好笑地說,“我可不想現在就多個小牛犢子,小黃還得給我幹活呢!”
姜黎不由分說把老色牛收進空間裡。
進了屋家裡只有林之緒一人。
“王浩呢?”
“今日沒過來,他家裡兄弟姐妹多。”林之緒道:“他又是家裡的老大,除了平日裡的功課還要幫爹孃種地。”
姜黎聽林之緒說起過,王浩家裡窮,比柳姑娘家好不了多少。
科舉之路何其費錢。
往往都是舉全家之力供一個人讀書,還不一定能有結果。
這麼想著,她都沒那麼討厭老林兩口子。
“小舉人,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在一起過日子這麼久,姜黎還從沒用這麼嚴肅的口吻說過話。
林之緒握著竹棍的手不禁發白。
“嗯……”姜黎坐在林之緒對面的椅子上,“我之前想著吧,要是你眼睛好了,咱倆要不合離,要不你給我戶籍放我離開。”
“娘子……你的意思是……”
林之緒呼吸發緊,他不是沒想過姜黎對自己沒有男女之情,只是他想著日復一日的相處著,早晚姜黎會傾心自己。
“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麼?”
“娘子,你離開……是想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