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婆婆肋骨被踢折了……
姜黎詫異一瞬,跟楊勇對視一眼,頓時倆人都笑了起來。
原本她沒想著要扣留人家的牛。
跟林家分家了,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他們不找麻煩,姜黎忙著掙錢根本沒空搭理他們。
那想得到老黑竟然又給他倆給踢了。
可真是恰巧了,她昨個說讓小黃牛認認路,今個它就自動把牛車拉到老林家門口。
老林家院子裡趴倆人,正是林大安兩口子。
本來丟牛,叫牛給踢了就夠生氣的了。
昨個被姜黎氣半死的氣還沒消呢,那曾想今個又叫老黑給踢了。
林趙氏趴在地上滿臉泥,哼唧,“哎呦,可疼死我了!殺千刀的啊!連牛都欺負人啊!”
林大安趴在那一點聲音也無,也不知是死是活。
有看熱鬧的村民,抱著憋笑聳動的肩膀,朝院裡喊,“還不趕緊叫你大兒子回來,別傷出來個好歹的!”
林周氏正沒有主意呢。
聽了這話,立馬詢問,“娘,咋辦啊,要不要喊當家的回來!”
喊了兒子回來,就勢必耽誤鐵匠鋪一天的活計,老太婆不樂意,她沒好氣道:“喊他幹什麼,還嫌你男人不夠累是不是!”
林周氏好心被懟了個狗吃屎,站在那不說話了。
這時候,林巧兒搖著林周氏胳膊,“嬸、嬸嬸!”
院裡三大人正往外看,林巧兒已經跑了出去。
她剛跑到跟前,姜黎立馬剝了一顆糖塞她嘴裡,“慢點跑再摔著!”
甜味化開,林巧兒露出傻笑,“嬸嬸甜……”
“嗯,甜。”姜黎怕耽擱時間,摸了摸林巧兒的頭道:“乖啊,嬸嬸還要去城裡,晚飯前你來嬸嬸家玩,嬸嬸再給你糖吃。”
“嗯!”
姜黎還沒等走呢,旁邊村民就道,“老三媳婦,還真一點不管啊!”
姜黎抿唇不說話。
村裡的人難免有爛好心,誰勢弱同情誰。
“你家林老三雖說眼睛不好了,但那好歹是他爹孃,好歹養了他那麼大!”村民道:“就是顧忌著他,也不能一點不管啊!”
林之緒端坐在馬車上,面上沒有一點情緒。
“小舉人,怎麼辦?”
管還是不管。
林之緒聲音冷淡,“把他們抬上來吧。”
林之緒都發話了,姜黎不能一點不聽,萬一以後他眼睛真的好起來了,古人最在乎名聲,這兩個老的固然招人煩,要是因為他們名聲上有汙點就不好了。
村民們七手八腳把林大安兩口子抬上牛車。
原本摞了五六個大水盆,本來就坐了四個人的牛車,趴倆大活人,再加上跟來的林周氏頓時擁擠的不行。
“我可告訴你們,帶我們去城裡,我們可沒有錢!”
到了這個時候,林大安還算計錢財。
姜黎目光掃過,老黑這兩蹄子踹的可不輕,林趙氏唇角都帶著血沫,林大安胳膊一動不能動,保不齊不是骨裂就是肋骨斷了。
還真是要錢不要命。
往城裡去的路上,姜黎專門把牛往那些個坑坑窪窪的地方趕。
水盆晃盪,兜頭澆了倆老的一腦袋一身。
弄的老林兩口子滿身溼漉魚腥味。
林之緒坐在那裡離爹孃遠遠的,從他倆上車一個字沒說過。
姜黎哼了一聲,心道,“死不了得。”
從村裡到城裡的全程,林周氏兩眼睛緊盯著大木盆,還有裝藥的編筐。
“小勇呀,這裡面裝的都啥?”
林周氏忌諱著姜黎,又沒臉跟林之緒答話,只能轉頭問年紀小的楊勇,“這裡面的東西都是要上城裡賣的嗎?”
楊勇雖小,鬼機靈鬼機靈的,他眼珠一轉,“這裡面啊……”
林之緒兩口子分了家,非但沒餓死,還這麼短時間就買了牛車,林周氏可太想知道他們的來錢道了。
林周氏兩眼直勾勾盯著楊勇的嘴。
就聽楊勇拉長了語氣,“這裡面裝的是……我不知道!”
“噗!”
柳姑娘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坐不坐,不坐下去!”姜黎抽了一鞭子,沒好氣地道。
進了城以後,姜黎先是把林之緒送去茶樓。
分別前,林之緒往姜黎手裡塞了一塊碎銀,“娘子,這一兩銀子給他們看病,也別把他們送到你們送藥的藥鋪,切勿跟他們多做糾纏,早去早回。”
姜黎掂量著手裡的銀子,觀察著小舉人的表情。
依舊是淡淡的,好似根本把林大安兩口子當回事。
到底什麼仇什麼怨,親人之間竟然有這麼大隔閡。
“行,我知道了!”姜黎道:“我中午跟你們一起吃午飯,你等我!”
依照林之緒的囑託,她沒先去送魚,而是找了一家不熟悉的藥鋪,把兩個老的往哪裡一送。
手裡銀子扔給掌櫃的,“勞駕給他們找個大夫看看。”
她瞪了林周氏一眼,“看好了啊,林之緒他們的三兒子可沒管他!”
說完之後,壓根不管林周氏老兩口什麼反應,直接揚長而去。
“兩位是傷到了哪裡?”
掌櫃的剛一張口詢問,林大安眯縫著眼睛立馬搶走他手裡的銀子,“那傷著了,那也沒傷!”
“爹你!”
饒是知道公公小氣,林周氏還是吃了一驚,“你自己不瞧病,咋地也給娘看看啊,你看娘都吐血了!”
從來的一路上,林趙氏都沒怎麼吭聲,這會更是臉色煞白嚇人。
“我瞧這位婦人應當是傷的不輕。”醫者仁心,藥鋪掌櫃的見慣了吝嗇鬼,也還是忍不住開口,“還是給她看看吧,我們不給開貴的藥,別真出人命了。”
聽了掌櫃這麼說,林大安鼻子使勁出氣,才不得不讓林周氏扶著老婆子進藥鋪。
忙完了該送的貨,姜黎壓根沒管那兩個老的怎麼回來,中午跟林之緒找了家飯館吃完了飯,便直接去了書院。
麓山書院門口,姜黎坐在牛車上,看著書院裡各個長身玉立的讀書人,心裡惋惜,要是小舉人眼睛沒出問題,以他的才學樣貌想必也是各種翹楚。
大宴幅員遼闊,南北涇渭分明,天分南北人也分簪纓寒門。
有道是士農工商,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尋常人家的孩子想要出頭只有讀書一條路。
天下文人皆嚮往之的地方,一個是南邊的鴻鷺書院,再就是北邊的麓山書院了。
登天的梯已經踩在腳下,卻生生斷了,她心裡都難受的不行,也不知林之緒心裡經受怎樣的打擊酸楚。
“嫂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