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發小詢問林之緒有沒有試過他媳婦的清白
江敘平一愣，目光落在姜漓身上，對面這個小個子，看上去年紀不大，五官過於出色，尤其那雙精亮的雙眸，凌厲的絕非常人所有。
“大宴，內陸多山川。”林之緒道：“吳州城雖水脈豐富，但珍珠金貴多產於東北一帶，江南沿海一帶的珍珠上品多供於大內，若是能送來藥鋪應當是可以入藥吧。”
“入藥？”姜黎詫異。
珍珠粉能美容，能入藥還是頭次聽說。
“之緒說的沒錯。”江敘平道：“大宴珍珠產量稀少，太過珍貴，尋常富戶能有幾件珍珠首飾已是不易，更別提東珠那種稀罕物，只能是等級深嚴的皇族抑或高官才能佩戴。
尋常珍珠已是難得，偏珍珠粉又是平肝息風，安神治療癲癇神經類不可缺少的藥材，所以品相不好的珍珠也就磨成粉送到藥鋪了。”
現代隨處可見的珍珠在古代竟然有這麼多說道。
姜黎感覺大腦裡忽地被點亮了下。
她問：“那價格呢？是不是很貴？”
江敘平點了點頭，“當然，一個指甲蓋大小，品相說得過去的珠子都要數十兩銀子，更遑論穿成串的項鍊之類了。”
指甲蓋那麼大就要幾十兩銀子！
那要是像現代那樣批次生產……那得多少錢！
她雖然不大懂現代的珍珠樣子技術，但她能跟水生物通靈啊！
珍珠這玩意在這個時代這麼值錢，姜黎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她彷彿看見了一座座燦燦的金山在像自己招手。
“那個……公子你姓江哈。”姜黎頓時滿臉帶笑，“聽你家小廝說，你家裡是做漕運生意的，你往藥鋪送的藥材也都是那個叫什麼玉屏記的。”
“那玉屏記既然能供給珍稀藥材珍珠，那珍珠什麼的他們肯定是收的吧？”
“收的啊！”江敘平道。
“怎麼你還能弄來珍珠？”
“怎麼來的你別管！”姜黎故作高深，“只要江公子能確定玉屏記能收珍珠，肯幫我們搭條線，珍珠我能拿出來你只管送就行！”
“真的？”
江敘平來了興趣，他倒不是真的相信他能拿出來珍珠，純粹就是覺得這個小傢伙有意思。
“自……”姜黎剛想說自然，又怕話說的太滿，要是拿不出來成批次的那就不好了。
她話鋒一轉道：“江公子且等上一段時間，珍珠我定能想辦法弄來。”
“那好，那可是說定了！”
江敘平對林之緒道：“之緒，你家這位小兄弟倒是有意思的很，可不像你那麼刻板無趣。”
成親也有段時日了，林之緒早知道姜黎是個內裡活潑的，桌下的手抬到明面上來，抓了抓。
姜黎見狀趕緊握住，“小舉人，你想要什麼？是渴了麼？”
林之緒卻沒答她的話，直接分明的手指分攏握住姜黎，他唇角牽起淡淡笑意對江敘平道：“敘平兄說笑了，她不是我家裡的兄弟。”
“是我剛過門不久的妻子。”
姜黎頓住，林之緒的手好像總是涼的，微涼指尖觸及掌心，好似會傳染一樣，一股不同於涼的熱度緩慢升騰，一直悄然蔓到耳根。
江敘平瞪大了眼睛，周貴找麻煩那天他看的清清楚楚，就是這個小個子出手把周貴揍成豬頭，現在林之緒竟真的承認她竟然是她妻子。
思及那天，瘋狂的拳頭，江敘平心內震驚……一個女的出手竟然這麼猛！
“原來是嫂夫人，那還真是，失敬……失敬了……”
分別前，江敘平特地叮囑，如果周貴找麻煩，他們解決不了可以來找他。
出茶樓姜黎問，“那個江公子他很厲害？”
林之緒答，“嗯，金陵江家天下聞名，我也沒想到以他的家世，今日能與咱們同桌喝茶。”
江敘平乃是江南漕幫嫡出二公子，因他父親寵妾滅妻，他母親還沒進門庶出小妾就已經生下了他大哥，他父親又在江敘平母親剛過世就把小妾扶正，他被家裡排擠才來到吳州讀書。
聽林之緒這樣講，再聯想到藥廬門前的吵嚷，即便江敘平不甘打壓，卻苦於沒有機會翻身，想來這個漕運二公子的日子也不那麼好過。
牛車吱呦吱呦，初夏晚風吹拂面頰帶起陣陣陰涼。
林之緒問姜黎是不是想要做珍珠生意，姜黎把水培珍珠的想法說了，林之緒並未反對，反而告訴她橫河水深危險，只要不冒險姜黎做什麼他都同意。
小舉人的話讓姜黎無比滿意。
一路高興到村口，卻見村民三五兩兩地坐在大樹底下乘涼。
見他們夫妻二人回來。
立馬有人打趣喊道：“林舉人！還跟娘子在城裡逛呢啊，你家裡都出事啦！”
“出事了？”
姜黎詫異，詳細詢問下才知道，林立強去了城裡喝酒天都要黑了，還不見人影，他老孃林趙氏擔心自己兒子，叫林大安套車去城裡詢問。
他們家耕地的老牛也不知那根筋不對，竟尥蹶子踢了林大安一腳，直接發瘋跑了！
“牛瘋了？”
姜黎想笑。
村口青年也不客氣，直接竄上車做著，對林之緒嘿嘿嘿道：“你是不知道，你家現在都亂成一團，你大嫂裝病不肯下床，你大哥還在鐵匠鋪，你爹被牛踢了鼻孔竄血人昏了過去。”
“林立強也不在，你娘又忙乎你爹，又怕牛丟了都不知道顧那頭！”
古代農戶家牛是最重要的生產力，法律上殺牛如殺人，更何況一頭牛的價格快趕上黃花大姑娘了。
林趙氏哪能不著急。
竄上牛車的正是楊勇的大哥，楊勝。
楊勝在姜黎家用了晚飯，對姜黎的手藝讚不絕口，待碗筷下桌，楊勝悄默聲對林之緒說：“你試過了嗎？”
林之緒不明其意，“什麼？”
“嘖、”楊勝壓低了聲音說：“你媳婦！早先不是說去過城裡員外家麼，那事……”
原主被姜家賣到城裡當小妾的事，雖林之緒當著眾人的面證明了姜黎的清白，但古代女子貞潔大過天，楊勝擔心林之緒吃虧，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