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清白……我的人
第四章
李德仁一嗓子落地，立馬就有村民跑了出去。
林周氏躺在地上鼻孔淌血疼的直哼唧，林趙氏管都沒管，滿心眼竟琢磨怎麼把這倆礙眼的趕出去，還不讓他們帶走一分錢。
姜黎瞧著林之緒雙目無神站在那裡有些可憐。
“小舉人，你怎麼樣？”她開口問。
林之緒朝著聲音的方向笑了下，唇色發白，“對不住，讓你嫁過來就受氣。”
姜黎剛穿過來就被扇耳光，確實心裡發堵，但那點不快半點沒剩早都發洩到那對婆媳身上。
她想了想問，“你們家一直這樣？還是說……”
“是從我眼盲以後。”小瞎子，伸出手虛空抓了下。
姜黎立馬伸手，林之緒的掌心涼涼的。
他道：“會好的，娘子你相信我，分家以後我們的日子一定會好的。”
這張好看臉上流露出的不安。
讓姜黎的心癢癢了下。
有那麼點……想照顧他的衝動。
“咳，慢慢來……”姜黎道。
不多時。
林大安扛著鋤頭出現。
“林大安，現你家分家不均。”李德仁道：“我代你分家，你是否同意？”
林大安腳下一頓，瞥見滿臉是血的大兒媳，跟老婆子對視一眼，立馬知道算計落空。
“里正，都是俺自家事，俺能決斷。”林大安鬼精，“就不勞里正費心了，鄰居們都散了吧，俺家熱鬧不好看！”
里正是一村之長受官府認命，村裡的錢糧人丁都歸他管。
林大安明擺著不想讓他摻和。
子不與父鬥。
林之緒一個瞎了眼的讀書人，哪能弄過這兩個老的。
還有林之緒新進門的媳婦。
李德仁瞄了一眼地上的林周氏，打的可真慘啊……
他要是不管，非得出大事不可。
李德仁咳了一聲，“之緒，你爹說你們自己分家，你什麼意思？”
林之緒道：“李叔，既已經來了，那便請李叔做主吧，不管李叔分，只要文書寫清楚我都認！”
分家這事，可大可小，一般鬧騰厲害的，也就鍋碗瓢盆分吧分吧，家裡幾壟地有個說法就算完。
“里正，我都說俺能決斷。”
“不行，這事必須決斷完上報官府。”
林大安瞧出來，林之緒要籤文書，想徹底擺脫自己，剛張嘴就被李德仁給堵了回去。
里正在場，林氏夫婦就是天大的算計也得逞不了。
李德仁腳下轉了兩圈，道：“這樣吧，之緒雖眼盲，但生為人子，該盡的孝義不能少，你們林家十三畝水田，十五畝旱田。”
“田地就三個兒子均分，房產之緒不留，俸銀和村裡的貼補都歸他自己。”
“但每月你得給兩老三百文，待他們五十歲後增加到五百文。”
“之緒你覺得如何？”
林之緒十六歲中解元，免收田稅八十畝，現在成了舉人，免收田稅已經是一百二十畝，再加上十里八鄉需要舉人出面的銀錢，各種加一起少說也幾十兩。
他林之緒就是僱人伺候自己都夠了。
李德仁這是完全向著小兩口在說話。
這麼個分發林之緒自然點頭，“就聽李叔的吧！”
里正都發話了，看熱鬧的鄰居還以為熱鬧結束。
還沒等從牆根上跳下來。
林趙氏嚎的一嗓子，竄起來，“不行！我不同意！”
沒了那一年幾十兩，他們靠種地能掙幾個錢！！！
還有她的地，分走一根草都是抽了她的血！
“里正，你偏心！”林趙氏往死裡嚷嚷，“林之緒，你這個瞎子白眼狼，我們家給你花了多少銀子！”
“憑什麼到頭來就花幾吊錢來打發我們！”
“還有你這個賤蹄子媳婦！”
她咬牙切齒，恨不能扒了姜黎的皮，要不是她哪來這麼多事！
“她嫁過來，姜家可是說給二十兩陪嫁的！”
“現在陪嫁吶！”
她一股腦衝進屋裡，捧出來一個紅布包裹著的東西，使勁往地上一摔，“姜家答應給的錢全他娘變成了石頭！”
“要不是有二十兩陪嫁，誰會要一個快嚥氣的死人！”
“嚯……”
人群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這林家人可真會算計啊！
二十兩陪嫁，就是鎮上富戶嫁小姐也就這麼多錢！
林家貪人家陪嫁，末了，叫人耍了，就要把媳婦沉河，把瞎眼兒子趕出去。
老天爺，林大安兩口的心還能再歹毒點嗎？
李德仁哪裡還能想到，這裡面竟然還有事。
他面露不悅，“之緒，這是怎麼回事？”
姜黎被退回來的事情，林之緒略有耳聞，他已眼盲，本不想娶妻連累任何人。
在姜家上門的是時候，他就不同意。
現在人都已經是他的了。
且對他……
潑辣是潑辣點……
林之緒道：“娘子是爹孃強逼娶的，我不願，現在娘子進門，她已經是我的人了，她很清白……”
“至於我娘說的嫁妝。”他低頭笑的苦澀，“李叔，我眼睛看不見，哪裡知道到底是銀子還是石頭。”
嗯……？
姜黎滿眼驚詫。
清白？
他的人？
昨夜他倆被窩離的能有馬裡亞納海溝那麼遠。
她的清白，小舉人是怎麼驗證的？
察覺到姜黎掌心緊了下，林之緒拍了拍她的手，很小聲道：“得這麼說，不能讓你日後名聲有損。”
“嗯，知道。”姜黎抿唇笑了下。
“林趙氏，你少撒潑！”李德仁快煩死這就地打滾的老虔婆了，“閨女出嫁，嫁妝出門，你說石頭就石頭！”
“誰知道是不是你偷換的！”
這下林趙氏可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有理也說不清。
她往地上一滾，撒潑到底，“這是不讓我活啊！姜家人戲耍我！我兒子不要我！里正欺壓我！”
“我滴個老天爺啊！”
“我不活了！”
姜黎被她嚎渾身血液開鍋。
一突一突全往腦門上頂。
她鬆開林之緒的手，幾步衝到滾地豬跟前，彎腰抓了一把土塞到大嘴裡。
林趙氏一個抽氣，差不點沒嗆過去。
她鉚勁咳嗽，指著姜黎，“賤、賤人……”
李德仁額角狠抽。
村民張大了嘴巴。
姜黎掏了掏耳朵，“可算是消停了。”
第五章
她掃了一眼面色如屎的林大安，居高臨下看著林趙氏，“老虔婆，里正大叔這麼分家你要是不同意可以。”
老林兩口子目光閃爍。
姜黎對林之緒道：“小舉人，咱倆成親了，那家裡的事我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