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不同
週末，陸然還在把玩桌上的如意筆，去葉百川那兒探聽訊息的岑明也就回來了。
“這支鋼筆是——”
“就是李丞歌那支畫筆。”
陸然試驗了幾次，發現如意筆可以隨意更換樣式，不一定非要當畫筆用，畢竟本質上來說它還是個武器。
“上面應該也有和其他法器上一樣的印記吧？”
“有的。”陸然轉了下筆，給岑明也看了一眼，“但這個三角形印記裡只畫了一根橫線，不知道代表什麼。”
岑明也頷首，“也許收集齊就知道了。”
陸然點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儘管她對這上面的印記代表的是什麼已然有了猜測。
“你這個時候回來，應該是為了葉百川的事吧？怎麼只有你一個？阿遠他們呢？”
“他們在處理葉百川的後事。”岑明也面色嚴肅了幾分。
陸然倏然抬頭：“後事？他死了？是自殺？”
“不是。”岑明也搖搖頭，猶豫了一下才說：“是突然死的，死之前還掐著自己的脖子朝我們喊了聲救命，我懷疑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陸然皺眉，“是因為他說了不能說的事嗎？”
“或許。”
岑明也點頭，“阿遠他們還在調查……好在我們幸不辱命，從葉百川口中問出了他當初看過的預言。”
“他看到的也是預言？”
“是。”
陸然看了眼岑明也的表情，就知道這預言必定和楚業說的不一樣，“他看到的是什麼？”
“找齊八件先天法器就能拿到鑰匙，這一點跟楚業說的一樣，但這鑰匙開啟的不會是什麼封印邪神之地，而是神隕之地，只要能進裡面，就有可能得到真神傳承，所以葉百川當初才會制定造神計劃。”
由於先天法器實在難找，葉百川后來才打那些妖物的主意，想要儘可能延長自己的生命、增強自己的實力。
“他說完這些就死了，還是後面還說了什麼？”陸然對葉百川猝死的原因十分好奇。
岑明也若有所思：“他才說完，就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我懷疑阿遠他們也調查不出來什麼，說不定是早有人在葉百川體內下了什麼咒。”
陸然不置可否。
凡是做過的事，必定會留有痕跡，如果沒有任何痕跡，那就只能說明——陸然看了看天花板，十分懷疑這也是遊戲管理員所為。
“我們也問過葉安淮，但他對神啟組織的事也不算十分熟悉……”
陸然對上岑明也試探性的目光，瞭然地給葉安淮解釋：“因為他之前是基地的實驗品之一，作為唯一的成功實驗體，被葉百川收為養子。”
事實上，岑明也又不是真心把他當繼承人，葉安淮能知道的事自然不多。
“他早就把這些事告訴我了，我忘了告訴你們，是我的問題。”
“他竟然也是實驗體——”岑明也還挺驚訝的，“他和葉百川確實不像親生父子，但是我看他對葉百川也沒什麼恨意，還真沒想到他竟然是實驗體！”
陸然彎了彎唇，她可不會說，神啟組織的實驗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葉安淮作為玩家降臨需要一個身份。
如果不是葉安淮這個玩家的到來，他們的實驗能成功才有鬼了！
“所以還有不少研究員想繼續研究下去。”
“誰讓還活著的葉安淮是他們的希望。”岑明也輕嗤一聲，“對了，葉安淮是哪一個實驗的成果？該不會是……長生吧？”
“要是長生不老這麼容易，世界就亂套了，他是半妖實驗的成品。”
“意思是……他是半妖？！”岑明也這會兒比剛才還震驚，“可是不對啊，他的妖氣呢？”
“所以才說他是唯一成功的實驗體。”陸然笑道，“只要他不動用靈力，可能除了孟歡，沒人能看到他的妖氣。”
“那他還能不能變妖物的原形？”
“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還是不了。”岑明也一想到葉安淮那副無趣的樣子，就不怎麼想去問這種會踩雷的事，“我可以自己去查實驗資料。”
陸然：“說不定都被他毀了，在我說要捨棄那些實驗的時候。”
岑明也嘆了口氣，“那還真是可惜……小姐看到過他半妖時的樣子嗎？”
“沒有。”
陸然只知道與葉安淮“融合”的是一隻六級大妖，本體是白化烏鴉——這也是葉安淮動用靈力或情緒激動時眼睛會變紅的原因。
當然了，這話就不能和岑明也說了。
岑明也只以為陸然也不清楚葉安淮的情況，事情說完就打算走人。
“小姐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阿遠他們要是什麼都沒查到就算了，不用強求。”
岑明也一愣，“小姐是有懷疑的人選？”
陸然嗯了一聲。
反正葉百川都已經死了，能找到罪魁禍首最好，找不到也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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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陸然睡的很沉。
再睜眼時，她忽然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身後高牆紅瓦，瑤階翠檻，入目的正是一座精緻宏偉的宮殿。
只是這宮殿位於山間，四周更是清幽靜寂。
陸然進不去身後的古宅，又感覺到自己背後的頭髮長及腰間。
她好奇地在附近的一汪清泉處照見了自己的臉，墨髮金瞳，與原來的臉沒什麼不一樣，只是頂著頭上的髮髻，讓她看上去清冷高華，如同天上的瑩瑩月光。
陸然抬手想碰一碰自己的臉，可轉眼間，她就出現在了一處祭臺上。
她坐在那玉石砌成的祭臺上，坐的還是神明牌位所在的位置。
祭臺下有不少身著古裝的人在活動，他們似乎看不到陸然。
緊接著，臺下祭祀開始，那些人綁著一個孩子走上祭臺，看那樣子分明是要拿那孩子當祭品！
而且，陸然清楚地感覺到，他們是在向自己獻祭！
她的耳邊此時也開始響起“願以血肉為祭，祈求神明護佑……”的禱告聲。
她倏然起身，正想阻止這些人這麼做，一陣天旋地轉後再睜開眼，就發現自己還好好地躺在床上，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