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第492章 怎麼選呢
活著的人終於找到了人生方向。
可是還有人，還被困在過去。
比如金遇。
葉檀還是出門聽慶陽百姓議論，金遇昨晚忽然發瘋砍傷了人，後來還跑到了大街上，行為舉止十分怪異，還是金家的人將他打暈了帶回去的。
葉檀皺眉，這是嗑藥嗑大了吧。
這玩意到底是誰給金遇的。
葉檀帶上了李明成。
李明成本來打算回靠山村的，可是靠山村沒了，他爺爺也不在那，回去也沒意思正好葉檀這裡需要個大夫就留下了他。
葉檀於是問他：“你知道歡喜散嗎？”
李明成皺眉：“這個我還真知道。”
他解釋說，這東西雖然有毒，可也確實治病，有人受了外傷，疼痛難忍，服用歡喜散能減輕痛苦。是從楚國流傳來的，楚國的貴族們經常服用，也是楚國的一種風氣，據說大順邊境就有人種，利潤可觀。”
葉檀記得，好像確實說這東西一開始是被當做麻藥使用的。
既然是楚國流傳來的，或許是近日來楚國的商人帶來的，可金遇為什麼會染上呢？
金家人人緊張，個個臉色難看，都在偷偷談論二公子瘋了的事，他們覺得這金家是越來越古怪了。
金遇一開始不見客，可是葉檀說金遇不見，她就不走，這才被放了進來。
金遇的臉色難看的像個鬼，葉檀不忘記給李明成和趙雲辭科普：“看到了嗎？有些東西絕對不能碰，不然真的會死。”
金遇有氣無力道：“我還沒死呢！”
葉檀笑了下：“也差不多了吧，你這模樣，撐不過三年。”
金遇無奈又有些惱怒：“你若是來奚落我的就可以走了。”
葉檀讓李明成檢視了下他的身體，金遇知道葉檀這個女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他也沒阻止，只是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房頂。
之後李明成問：“二公子的歡喜散是什麼時候染上的？”
金遇說：“大災害之後，我從金明的庫房拿到的，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麼，無意中用了，覺得不錯，再後來就離不開了。”
他心中早就明白這東西不好，是害人的，可已經晚了。
李明成搖搖頭，這玩意很難戒，而且金遇染上的時間不短了。
葉檀沉默了半晌：“是你自己要用，還是有什麼人……”
“是金夫人！”金遇嘆了口氣：“我還是太嫩了，不知道這後宅之中害人的手段居然如此之多，讓人防不勝防。”
葉檀心想，幸虧金明死了，不然慶陽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害，可金明這東西又是哪裡來的？
楚國的？還是拜月教給的？
如果是拜月教……
試想，若是當初葉檀他們沒有聯合起來殺了金明，那麼現在慶陽會是個什麼情形？
怕是一大部分人都會因為服用了歡喜散而活在金明的控制之下。
“金夫人呢？”葉檀問。
金遇說：“我知道你要查什麼，不過已經晚了，她昨晚上吊自盡了，這個毒婦，知道我醒了會找她算賬，她到是選了個輕鬆的死法。”
葉檀沉默了片刻，忽然轉了話題問他：“你要給謝雨殉情嗎？”
金遇一愣：“什麼？”
葉檀說：“你我也算是朋友，當年我和許昕在菜市場擺攤的時候，是你出手幫了我，後來你也幫了我許多，這份恩情我永遠記得。”
金遇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懷念：“我只記得你賭錢很厲害，你肯定出老千了。”
葉檀說：“看出我怎麼出千了嗎？就在這裡血口噴人？”
金遇自然是看不出的，這才最氣人。
葉檀又說：“我不會勸你怎麼選，只想告訴你，若是你真愛謝雨愛的沒了他活不了，你就給他殉情，陪他去死，若是不想死，我會想辦法讓你戒掉歡喜散。”
金遇很驚訝的看著葉檀，葉檀總是這麼語出驚人。
葉檀起身：“給你一天時間好好的想，一天之後，你不來找我，我就不會管你了。”
她帶著趙雲辭李明成走了。
金遇看著重新安靜下來的房間，從枕頭下摸出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出了門，李明成還沒回過神來，他焦急道：“你就不怕金遇真的去死？”
葉檀無語：“那就去死啊。”
李明成覺得葉檀腦子也不是很正常。
“可他不是你朋友嗎？”
“是啊，所以我不是說了，可以幫他戒掉歡喜散的。”
“可是……萬一他死了……”
“他是成年人，有自己做選擇的權利，無論他選什麼我都接受。”葉檀似乎覺得自己這話不近人情，又補充：“逢年過節我會給他燒紙，保證他在下面也能活的很好。”
李明成皺眉，他問趙雲辭：“你覺得金遇會來嗎？”
趙雲辭說會。
李明成打了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葉檀不在了，你會自盡嗎？”
趙雲辭說不會。
金遇最愛是自己，趙雲辭最愛的是吃食，人在餓肚子的時候願望就很單一，就是吃飽飯，至於情愛，那大概是排在肚子之後的，趙雲辭始終覺得他可以不要媳婦，但是不能沒有吃的，有什麼比餓肚子更難受？那就是一直餓肚子。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了。
“那葉檀呢？”李明成問：“如果趙雲辭不在，或者不要你了……”
葉檀說：“我會找一個比他更漂亮……”她似乎覺得這個要求很難實現，於是說：“比他更乖的也行。”
李明成“……”
還真是脆弱又虛偽的夫妻關係。
金遇比他們想的要行動快，他願意戒掉歡喜散。
他也知道這玩意搞不好會要了他的命，他過來之前將後事都安排好了，金家的人都以為他是為了謝雨。
怎麼說呢，是也不是。
謝雨剛死的時候，他確實覺得活著沒意思，葉檀給他選擇的時候，他也確實想一死了之。
可是拿起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什麼了。
他不想死。
葉檀說：“既然做了選擇，就不反悔了。”
金遇點頭：“要怎麼做？”
葉檀說：“得找個懂的人來，一般的大夫不行。”
金遇有點緊張：“去哪裡找？”
葉檀說：“楚國啊……”
李明成說：“我聽說西南部落的巫醫懂，畢竟歡喜散裡面的果子就是部落產的，只是巫醫部落向來不與外人交往，貿然前去怕是不行。”
“誰說是貿然前去了。”葉檀笑了笑，成王還欠她的人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