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第480章 都是因為趙金寶
這幾個案子讓曾縣令非常惱火,和平年代屠村,而且還不是一個村子,到如今已經有三個村子遭殃了,這件事放在整個齊國都算是舉國震驚的大案子。
曾縣令頂不住壓力給府城去了信,事到如今,他已經扛不住這件事了。
明王才治理好府城,還沒緩口氣,府城又來了許多的外地客商,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客商們情緒激動害怕的很,府城都在議論這件事,還有人打了退堂鼓準備過段時間再來。
於是,明王親自來了慶陽,他得徹底解決這件事。
明王直接去了靠山村,他對這個村子的印象就是很團結,當時吳施秉想要拿他們當替罪羊,利用他們升官發財,他們就能聯合起來和他對抗。
明王知道那是因為葉檀的緣故,也因為葉檀的原因,大災害的時候,這個靠山村是存活人數最多的,甚至還有老人婦女兒童,這在整個府城都很稀奇。
正是生機勃勃的時候,遠處的田野都沾惹了綠意,充滿了希望。
明王忽然有點不想去這個村子了。
他不想看見記憶中美好的東西被摧毀。
女皇總說他心慈手軟,若不是如此,定會立他做太子。
可惜明王從來不想做太子,也不想做皇帝,一輩子困在皇宮中。
村子裡很安靜,等走近了才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慶陽官府早就到了,正在勘察現場。
到處都是血跡,乾涸的黑色的血跡招來了一群蒼蠅,嗡嗡嗡的綠頭蒼蠅飛的人心煩。
“王爺小心。”
侍從出聲提醒,明王才沒踩到腳下的血跡,他快走了幾步,很快到了村裡的一座房子前。
房子是新蓋的,青磚大瓦,門上的喜字鮮豔豔的紅,角落裡還殘存著沒掃乾淨的鞭炮碎屑。
明王一眼認出了院子裡的人,是葉檀和趙雲辭,還有慶陽官府的人。
葉檀確實在院子裡,院子有口井,還是曹坤讓人打的,說是家裡只有兩個女人出門打水太費事。
井裡撈出來一個女人,女人頭髮披散,衣衫不整,身上還有傷,屍體晃動的時候,露出一張被泡的發白的臉。
葉檀靜靜看著自己的小堂妹,腦子裡出現的是她前幾天嫁人時候的場景。
她那麼高興,那麼好看,葉檀當時還在感慨,葉欣長的只算是清秀,可是當新娘子的時候怎麼就那麼好看呢。
劉氏死在廚房門口,手裡的菜刀就掉在不遠處,菜刀上很乾淨,沒有血跡,孤零零的散落在一邊,嘲笑著她們的自不量力。
院子裡有血,應該是曹坤的,可是曹坤本人不知所蹤。
葉二嬸死在路上,應該是跑過來看女兒的時候被人殺了。
葉二叔餓死在葉家簡陋的房子裡。
整個靠山村活下來的只有在城裡幹活的葉大壯,葉萍萍,黃小毛父子,在葉檀鋪子做賬房的張孝成,以及在衙門當捕快的王二郎,生死不明的曹坤,以及幸運的被魏佑堂接去城裡的魏家人,剩下的全部遇難,就連村外住著的秦家人都沒能倖免。
半山腰葉家的房子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屍體密密麻麻的擺著,仵作滿臉是汗的查驗屍體。
沒多久,曾縣令和魏佑堂到了,張孝成腳步不穩的往家裡跑。
葉大壯和葉萍萍哭的聲嘶力竭,王二郎從屍體堆裡將自己的小侄子抱了出來,滿臉呆滯。
“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
“大家……大家都死了嗎……”
黃小毛一直追問,彷彿多問幾句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一樣。
黃父訥訥的站著,直勾勾的看著村子裡的慘狀,對黃小毛的問題充耳不聞。
天空萬分晴朗,刺眼的陽光普照大地。
周圍是屍體腐敗混著鮮血的難聞味道。
趙雲辭忽然說:“還少了一個人。”
眾人抬頭,不解的看著他。
趙雲辭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難不難過,只平靜的敘述:“黃娟不見了。”
葉檀看了一眼,的確,除了曹坤,黃娟也不見了。
葉檀說:“靠山村的村民很警惕,外人來了他們一定會提防,何況這麼多人,四個人怎麼可能殺光他們沒有一點動靜,除非是不能動了,或者是有內鬼。”
不同於之前春花他們的村子二三十戶人家,靠山村百十來口子人,就是殺雞也能飛出去幾隻,更別提是人了。
果然,仵作說:“他們都中了蒙汗藥。”
幾個官差也說:“藥就在井裡,好多人都是睡夢中被殺的,”
這就對了。
喝了村口公用井水的人睡夢中被殺死,曹家因為院子裡有井,他們是難得清醒的,於是暴徒到了曹家,逼的葉欣跳了井,殺了劉氏。
曹坤呢?
是被抓走了,還是死了沒找到屍體。
“一定是黃娟。”葉大壯忽然出聲怒道:“一定是她害了村子裡的人。”
葉檀走到他身邊,葉大壯這兩年長了不少,和葉檀幾乎持平,面對葉檀,他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滿是愧疚和恐慌。
葉檀冷著臉問:“為什麼說是黃娟?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葉大壯眼神閃爍,葉檀抬手抽了他一巴掌,語氣嚴厲:“說。”
葉大壯捂著臉,臉上滿是痛苦:“因為趙金寶……黃娟是為了趙金寶……”
這事還得從趙金寶失蹤開始,葉家和黃家因為那件事徹底的決裂。
決裂到什麼程度呢,就是葉二嬸和黃娟走路遇到了,兩個人都能互罵一會兒,順便朝著對方吐口水。
葉檀是葉家人,隨著葉檀和葉家關係的緩和,葉家人就像是哈巴狗一樣巴著葉檀,這讓黃娟很看不起。
而葉二嬸自然是因為葉老二的事對黃娟和趙金寶恨之入骨。
葉老二再不好也是她男人,他活著就能給家裡幹活,她也不是寡婦,如今這算什麼?
當然了,他們認為罪魁禍首還是葉檀,葉檀殺了趙長貴,趙金寶這才想報仇,而葉老二也是葉檀扔下去弄成這樣。
可是,她們誰都默契的沒有提到葉檀,也沒有人敢去找她的麻煩。
大家不是傻子,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於是兩個女人將彼此當成了宣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