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第420章 又來作妖
蔡掌櫃說的不錯,酒樓後面確實有個不小的院子,正門出去就是酒樓的後門,日後可以做倉庫,或者夥計們住都可以,院子裡還有一口井。
蔡掌櫃說:“這院子單獨賣也得好幾百兩銀子呢,出了門就是北街,買什麼都方便,還能做小買賣……”
想到買酒樓的人不會做小買賣,蔡掌櫃也沒在繼續說了。
葉檀又問了一些常見的問題,才說:“我要回去和家裡商量商量。”
蔡掌櫃明顯是有些失望,他一咬牙:“這樣吧,再給你便宜兩百兩銀子,若是可以咱們就簽字過戶。”
葉檀笑道:“您這麼著急的嗎?”
蔡掌櫃搖搖頭苦笑一聲,說:“府城水深啊,沒點本事,皮都剩不下了。”
葉檀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再打聽打聽再說。
他們出來的時候,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男人就站在門口對著酒樓開罵,雖然沒說髒字,可是話也不怎麼好聽。
葉檀看了那書生一眼,料想那個應該就是死了妻兒的秀才。
“去打聽打聽這個人怎麼回事。”葉檀對徐武說。
徐武點點頭。
葉檀很快約許昕見了一面,許昕對於那間酒樓也是一百個滿意,只是那個人命官司有些麻煩。
“就怕糾纏不清楚。”許昕說。
葉檀問:“溫喬那邊如何?”
許昕說:“見了一次還行,他想到了什麼:“方白兩家的案子是不是你?”
葉檀搖頭:“我哪裡有那本事啊。”
她不承認,許昕沒在繼續追問。
葉檀說:“下次見溫喬就說要盤酒樓,溫喬不用出一文錢給他一半的分紅。”
許昕皺眉:“會不會…太多了。”
葉檀說:“府城不比慶陽,三大家族盤根錯節,咱們得各個擊破才行。”
許昕想到了慶陽,一開始也是黃三元,金明和高縣令官匪勾結,可最後瓦解起來卻沒怎麼費勁。
看來狗咬狗還是有好處的。
府城更像是慶陽的加強版,拆開了看,其實也不是鐵桶一塊了。
其實葉檀還有沒說完的話。
高縣令能在慶陽橫行霸道多年,是因為他在府城有靠山。
溫知府能在府城這麼多年相安無事,因為他上面還有靠山。
一層一層,層層疊疊,利益交織體,想要徹底消滅絕對不可能,只能利用。
“我明白了。”許昕說:“我明天就約溫喬。”
“行吧。”葉檀說:“我明天去買樓。”
許昕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三千兩銀子呢,說拿就拿出來了。
他都不敢想,幾年前葉檀還是個抱著酒罈喝悶酒為男人的傷神費力的怨婦。
許昕問:“所以,金明的私庫你還是拿了?”
葉檀笑而不語。她有多少銀子許昕不知道,枕邊人趙雲辭不知道,就連葉檀自己也不知道。
葉檀從超市那一堆堆銀子裡挑了閤眼緣的,這些還是柳紅嫣的私庫,更別提還有黃三元的,高縣令的,方家的,白家的…
葉檀根本數不過來,她將金銀玉器堆在一旁吃灰,拿著三千兩銀子去了酒樓。
蔡掌櫃頭上包著紗布,紗布上還有血跡,臉色煞白,顯然是被人打了。
看見葉檀他捂著頭說:“我再降一百兩,這酒樓給葉掌櫃了。”
葉檀將銀子拍在桌上,蔡掌櫃數過之後驚訝的看著葉檀:“多…多了。”
葉檀笑道:“多的就當交個朋友了,我看蔡掌櫃為人不錯,先買個人情了。”
蔡掌櫃抱拳,一臉激動:“葉掌櫃沒有趁火打劫蔡某實在佩服,不過蔡某也說良心話,這個呂秀才不是好對付的,我懷疑他背後有方家撐腰,將來怕是還要牽扯不清。”
蔡掌櫃自從得罪了方家,他從前的好友都和他劃清了界限,葉檀還肯和他結交,這讓蔡掌櫃十分感動。
葉檀笑了笑:“沒關係,我最喜歡啃硬骨頭。”
蔡掌櫃明白了,這是人有靠山,他舒了口氣,笑容也真誠了幾分:“那蔡某就祝葉掌櫃生意興隆了。”
蔡掌櫃很快帶著許昕辦好了手續,之後他還留了個盛京的地址,說如果葉檀去盛京記得千萬找他。
葉檀點點頭。
蔡掌櫃一刻都不想多待,連夜帶著行李和隨從走了。
葉檀站在二樓,撫摸著樓梯的扶手,蔡掌櫃確實實在,這扶手非常好,可以保留。
徐武也打聽到了訊息。
“我跟了姓呂的幾天,還和周圍人打聽了一通,這傢伙可真不是個東西,還是個讀書人,我呸!”
葉檀笑道:“慢慢說。”
呂秀才早些年還是有點本事的,考上了秀才。
之後想和他家結親的人也就多了起來,當然了,大權貴人家看不上他,不過還是有許多富戶想要結交。
呂秀才千挑萬選最終選了城北的李家女。
李小姐溫柔秀麗,知書達理,很對秀才的眼緣和脾氣,最關鍵的是,李氏原本有個哥哥後來出去做生意被山匪殺了,李家就剩下她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是千嬌萬寵。
李家一開始根本沒看上秀才,比起前途未知的秀才,李家更想女兒找個富貴人家安穩一輩子,可是架不住秀才皮囊還算不錯而且能言善道,很快便俘獲了李小姐的芳心。
就這樣李小姐嫁給了呂秀才,婚後第二年生了個兒子,次年又生了個女兒。
事情到這裡還算是圓滿,可就是大災害這一年,李家夫妻被衝進門的幾個暴民給殺了,家裡的財務洗劫一空。
李小姐從有背景有錢的富家女成了孤兒。
於是呂秀才便開始不老實,他在外尋花問柳,功課也被他扔在了一邊,可憐的李小姐還要操之家務,侍奉公婆。
外面有人罵呂秀才的,也有人說男人本就風流,這種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小姐沒人撐腰,還要被婆婆罵掃把星剋死爹孃等等,日子苦不堪言。
一個月前,呂秀才一副浪子回頭的模樣帶著懷孕的妻子來蔡掌櫃的酒樓吃飯,回去後沒多久就腹痛難忍,眾人都勸呂秀才找個大夫,可呂秀才非說她吃壞了肚子,不顧妻子死活拉著她來找蔡掌櫃算賬。
賬沒算的了,孩子沒保住,李小姐就死了。
呂秀才就說是酒樓的飯菜有問題吃死了人,還將妻子的棺材擺在酒樓門口要蔡掌櫃賠命。
無奈的蔡掌櫃賠了一大筆銀子,他才將棺材拉走,也不許官府驗屍。
消停了幾天,不知道是不是銀子花完了,呂秀才就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