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7章 人皮稻草人
這件事對沈缺的打擊很大，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沈缺整個人都是麻木的，他不能睡覺，一閉眼就是那晚上慘烈的場景。
女人悶悶的哼聲，被挖出來的嬰兒似有若無的哭聲，以及那個人的笑。
他被折磨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後來那個人不在三喜鎮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跑了。
“轟隆！”
驚雷劈過，閃電劃破夜空。
沈缺被冷風吹的哆嗦了一下，恍惚中，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個人影，人影手裡舉著什麼，正笑著看著他。
“缺兒，怎麼了？”葉檀也往那邊看了一眼，可她什麼都沒看見。
沈缺回過神，問：“你看到了嗎？”
葉檀皺眉：“看到什麼？”
沈缺指了指遠處：“那裡有個人。”
葉檀眯了眯眼睛，仔細的往雨幕中看，似乎真的有個人站在那，人很高，身體呈一個很奇怪的狀態。
葉檀抽出刀：“我去看看。”
“不要去！”沈缺有些怕。
葉檀很少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他看起來很驚慌，很害怕，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事實上，沈缺現在也才十六歲而已。
“你跟我一起去。”葉檀抓起他的袖子，沈缺臉色蒼白，手腳冰涼，跟著葉檀走在雨幕中，冷冷的雨水拍在臉上，他更冷了。
那個黑色的人影一動不動，走近點似乎還有一張慘白的人臉，沈缺嚥了咽口水。
難道不是人？
人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臉？
等他們走近了，沈缺才看清，哪裡是什麼人影，也不是鬼，而是一個稻草人。
沈缺大大的鬆了口氣，一抬頭見葉檀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頭：“原來是個稻草人，嚇我一跳。”
葉檀說：“我感覺你心裡有鬼。”
沈缺急道：“我才沒有！”
葉檀不置可否，她不信什麼鬼不鬼的，就算真的是鬼，她也會把它的腦袋給砍下來貼張符，讓它們魂飛魄散。
沈缺看著葉檀，他聽過一句話，鬼怕惡人，葉檀就是那種惡人，他不自覺的往葉檀身邊靠了靠，感覺葉檀身上的陽氣可比他足多了。
他們回了客棧，天黑路滑，也沒注意稻草人有什麼不對。
等到第二天，葉檀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葉檀的頭還埋在趙雲辭的脖梗間，趙雲辭身上有一種獨屬於他的說不出香味，葉檀最喜歡這樣抱著他睡了。
趙雲辭睜開眼說：“我去開門。”
葉檀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趙雲辭便沒動。
葉檀扯了被子將他蓋了起來。
敲門聲停了一會兒，又再次響起來，葉檀打了個哈欠，拍拍趙雲辭的肩膀：“去開門吧。”
門外是沈缺，他不顧趙雲辭的阻攔強行進了屋，葉檀披著衣服不滿的看他。
沈缺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他整個人有些混亂，就好像是受到了及大驚嚇一般，臉色蒼白，嘴唇青紫，眼睛也在不停的亂轉。
“葉…葉檀，出…出事了！”
葉檀慢條斯理的倒水給他，沈缺一口悶。
“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
葉檀擺擺手：“停，出什麼事了？”
沈缺說：“稻草…稻草人…”
客棧在鎮子最北邊，後面是一片農田。
農田裡立著一個稻草人，像是葉檀她們昨晚看到的。
此刻稻草人周圍圍著不少人，正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麼。
沈缺臉色蒼白道：“你看…你看啊，稻草人的頭…是人頭…”
沈缺暴躁的走來走去：“孃的，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
他不停的說，越說越激動，趙雲辭受不了，一掌劈暈了他。
世界總算是安靜了。
已經有人去報官，可因為下了雨的路及其難走，官府離這又遠，一來一去要花去不少時間。
死去的是齊國商隊的一個男人，頭被割了放在了稻草人頭上，他的身體在不遠處的農田裡被發現。
葉檀和趙雲辭回到客棧，就發現眾人臉色不對。
“怎麼了？”她問。
周力畏畏縮縮的開口：“大掌櫃，我們覺得這個稻草人奇怪。”
葉檀心想，人頭稻草人能不奇怪嗎！
“是挺奇怪的，可你們也不至於被嚇成這樣吧。”
葉檀說完沒人回應，她抬頭看著眾人：“到底怎麼了？”
張揚是個急性子，他說：“還是我來說，是這樣的大掌櫃，以前我們和楚國人打仗，就聽說楚國有一支軍隊喜歡將俘虜抓了，人皮剝掉塞了稻草，將人頭放上去做成稻草人，用來震懾敵人。”
葉檀還是第一次聽說。
“楚國人信教，連俘虜都不殺，會做這種事？”
一直沒說話的明川開口：“一般的楚國軍隊不會做，但是成王的軍隊就是這樣。”
見葉檀看過來，明川繼續說：“成王母親是異族人，聽說他有一隻眼睛和正常人不一樣，要不是楚國皇室人丁凋零，成王絕對不會活到現在，成王十二歲入軍營，很快就展露了頭角，立了不少的戰功，他手下全是些奇怪的人，有會下蠱的，有在逃的逃犯，有青樓妓子，千奇百怪，行蹤神秘，人皮稻草人就是他們的傑作，以前有人皮稻草人的地方，咱們大齊的軍隊都不太敢靠近，就是不想和成王產生衝突。”
葉檀聽後覺得稀奇，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成王，就是在夏陽城也沒聽百姓們提起過，可見這個皇子在楚國有多麼的不受歡迎了。
“所以，你們覺得成王就在附近？”葉檀問。
所有人都點頭。
周力說：“成王很不好惹，咱們這麼點人怕不是他的對手，不如繞路走。”
葉檀說：“我剛剛看稻草人的身體還是稻草，不是人皮做的。”
眾人也才注意到了這一點。
葉檀又說：“所以是成王手下人偷懶了？”
眾人不回答，不過他們覺得這些不是重點，重點難道不是先逃走嗎？
葉檀樂了：“你們看看外面。”
眾人看去，又下雨了。
葉檀說：“雨不停，路就幹不了，人都寸步難行，何況咱們還有那麼多車貨物，”
明川皺眉：“大掌櫃的意思……”
葉檀笑著看他們：“是誰說過一定盡心盡力的保證我的貨物順利送到齊國來著……”
眾人不語，他們是說過，可如今生死攸關，誰心裡都沒底啊。
葉檀安慰：“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成王也不會濫殺無辜，更何況，這作亂的未必就是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