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第390章 戰鬥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一個個的跟死魚一樣,養你們有什麼用,一幫廢物。”
管事的喝了酒,臉色通紅,臉上還泛著噁心的油光,他看著逐漸熱鬧起來的場子,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變態的笑容,一鞭子抽在籠子上,他對著籠子裡發抖的眾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下一個就是你們了。”
說完他心滿意足的走了。
籠子裡,十幾個人或坐或站,就算習慣了麻木了,對於死亡還是會忍不住恐懼害怕。
“怎麼辦?這次來了好多外地客商,我們完了,死定了。”
一個青年唸叨著,他看著最多十五歲,眼底滿是恐懼,即將崩潰了。
“我不想死,我爹孃還等著我回去呢,我死了他們可怎麼辦。”
有人安慰:“別擔心,下一個未必就是你。”
青年搖頭:“就算下一個不是我,下下一個,下下下一個呢,總會輪到我的。”他抱著頭眼裡蓄滿了淚水,聲音哽咽:“早知道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人群一陣沉默,大家說不出安慰的話了,他們都知道,青年說的是對的。
遲早都會死的,當初沒死在戰場上並不是一件幸運的事。
楚國人不殺他們無非就是要羞辱他們,拿他們取樂,要榨乾他們的最後一點油水。
“不如和他們拼了。”大個子憤怒的說:“與其窩囊死,還不如拼一把。”
“怎麼拼?用你瘦的只剩下骨頭的胳膊和人家的刀拼?”說話的人黑瘦黑瘦,長相十分猥瑣,看著就叫人生不出好感來。
“那也不能就這麼等死。”大個子不服氣:“反正都是一死,你這死膽小鬼懂什麼。”
黑瘦男人縮了縮,不想和莽夫計較。
大個子看向身後一直沒說話低著頭的男人:“明哥,你給拿個主意吧。”
叫明哥的男人二十幾歲,他個子大,骨架子就大,雖然瘦,看起來就是很大一隻。
他在眾人希冀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了頭。顯然是沒打算開口。
外面一陣歡呼,其中一個將另一個人殺了。
眾人關在一個籠子裡尚且算得上友好,可是一旦站在角鬥場,那就是敵人,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明川不信這裡的任何人。
外面的客人加了注,見了血的人格外的興奮,沈缺站起來吹了聲口哨,似乎覺得不盡興,他還自掏腰包加了錢。
趙雲辭臉上的表情卻十分難看,他討厭這種毫無道理的虐殺。
季寧和大虎的臉色也不好,他們轉頭看葉檀,葉檀卻盯著某一處發呆,似乎在走神。
中年男人笑著宣佈第二輪開始。
這一次的人顯然比上一次強一點,牢籠裡那個一開始哭的哭包青年被揪了出來,另外一個是從另一個籠子里拉出來的,兩個人力量差不多,冰冷的刀劍被放在手裡,哭包差點拿不穩,雖然說都上過戰場,可是他第一次上去就被抓了,根本沒有打過仗殺過人,如今面對如此殘酷的對決,他緊張又害怕,眼淚不停的流。
對方和他差不多高,可是心理素質明顯要好,上來就拿著刀朝著哭包撲了過來。
“殺了他,殺了他。”沈缺興奮的大喊,季寧實在看不下去,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腿上,沈缺吃痛,跌坐在椅子上。
他回頭惱怒的瞪著季寧,季寧沒什麼誠意的說:“抱歉啊,你站起來擋住我了。”
沈缺咬了咬牙,顯然不信這個說辭。
葉檀沒有幫誰說話,淡淡道:“別鬧事。”
沈缺冷冷的看了季寧一眼轉過了頭。
場上,哭包在對方的攻擊中一直在閃躲,對方顯然也是臨時被拉上戰場的,毫無作戰經驗,兩個人到後來就是互毆,儘管如此,哭包還是落了下風,那人的拳頭沒吃飯一樣的砸在臉上,哭包覺得疼死了,視線都模糊了,他今天很可能會被砸死。
可他不甘心,他想到了在齊國的爹孃,他們還在等著他回去呢,他還沒娶親,沒給家裡留後,不能死。
四周吵吵嚷嚷,哭包伸手胡亂的抓,不知道抓到了什麼,往那人脖子一桶。
壓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沒了,四周傳來陣陣歡呼,哭包就像是做了一場夢,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又進了籠子,手裡死死的抓著一根帶血的木籤子,是他出來的時候,不知道誰塞到他手裡的。
管事的笑道:“你小子可以嘛。”
說完像是逗狗一樣扔給他兩個白麵饅頭。
鬆軟的饅頭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他拿起饅頭,混著泥土血腥和眼淚大口的吃了起來。
籠子裡沒人說話,也沒人去搶饅頭,儘管他們都飢腸轆轆,可他們都知道,哭包的心裡幾近崩潰,誰搶他的饅頭誰就是在搶他的命,會被殺紅了眼的哭包。
新一輪的戰鬥開始,歡呼聲不斷,趙雲辭聽的煩躁,他難受的想殺人。
葉檀拍拍他的肩膀,對季寧說:“帶雲辭出去透透氣。”
季寧反問:“你不去?”
葉檀說:“我花了錢,自然要看完。”
季寧沒說什麼和大虎帶著趙雲辭出去了。
沈缺盯著季寧的背影,臉色有些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葉檀踢了踢他的椅子說:“我知道你睚眥必報,可季寧是我的人,你別動他。”
沈缺看了葉檀一眼,冷哼一聲:“行,給你個面子。”
葉檀樂了:“不給也無妨,你要不要試試?”
沈缺能屈能伸:“算了,不想試。”
他問葉檀:“下一把壓誰?我都輸兩把了,再輸一次,這趟白跑了。”
他想到跑走了的時鷺,覺得自己這趟出行真是不順,人財兩空說的就是他。
葉檀指了指臺上左邊的青年:“選他。”
沈缺掃了一眼,那個青年衣服破了許多,露出麥色的皮膚和胸膛,要不是過分消瘦,他一定有一副好身材,而且那人長著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
沈缺瞭然:“你還真是!”
他想說狗改不了吃屎,可他不敢說,葉檀好美色,人盡皆知,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和那個趙雲辭是怎樣的關係。
不過無所謂,他看向角鬥場的另一個人,那人身材高大,長相兇惡,往那一站像座山一樣。
沈缺興奮道:“我壓另一個。”
這一回他一定要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