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 當成自己的家
葉檀的嘴磕破了,吃東西都疼的直抽氣。
趙雲辭非常內疚,可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頗有幾分手足無措的意思。
葉檀實在看不下去:“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你。”
趙雲辭點點頭,葉檀發現他最近雖然開朗了不少,可在家裡總是小心翼翼的,這大概就是寄人籬下緣故,總是沒有安全感,總是擔心被人趕出去,總是擔心惹怒了葉檀,不敢問什麼,也不敢說什麼。
葉檀從前也有過很長一段時間這樣的經歷。
她非常理解。
“你過來。”她說。
趙雲辭走過來,他都做好葉檀打他的準備了。
“雲辭。”葉檀先叫了他的名字,葉檀心情很好的時候,總是叫他雲辭,如果她心情不好,就叫他趙雲辭。
“嗯。”他應了一聲。
葉檀說:“我沒有親人了。”
趙雲辭不知道她為什麼說這個,而且嚴格來說,葉檀也不算是沒有親人,不過想到葉家人,他覺得葉檀這話說的也沒錯。
葉檀又說:“我爹死了,以後你就是我的親人,這裡就是你的家,在自己家裡你不用拘束,也不用不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趙雲辭很茫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當成自己的家?
難道他沒有嗎?
好像是沒有。
他在哪都不踏實,都有種隨時會被人趕走的準備。
說白了,趙雲辭極度的缺乏安全感,這和他的成長經歷有關係,也許會伴隨他一身。
葉檀只能儘量讓他覺得舒服,至於那個“小白”葉檀毫無辦法,她不瞭解這屬是精分還是人格障礙又或者是什麼,她也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治好趙雲辭。
趙雲辭才十六歲,放在後世他最多是個高中生,他的人生還未展開已經是一片汙濁。
這麼好的人,吃盡了苦頭,他甚至大字都不認識一個。
老天爺何其不公平。
葉檀都不知道該怨恨誰。
她沉默了一會兒,知道和趙雲辭說這些也沒用,趙雲辭從內心裡也不會真的這麼想。
她說:“等你眼睛好了,就給你買幾畝地,你自己種地掙錢蓋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好不好?”
趙雲辭一愣,葉檀感覺他整個人都明媚起來了。
“真的嗎?”他問。
葉檀說:“真的,地裡的收成你自己拿著。”
趙雲辭點點頭:“好。”
他真的非常開心,像只快樂的小蜜蜂一會兒問葉檀地裡種紅薯行不行?一會兒又問他的房子要蓋在哪裡?
葉檀問:“你想蓋在哪裡?”
“山腳下怎麼樣?”這是以前趙雲辭早就想好了的。
葉檀想起了什麼,好像之前崔桂玲就看上了那塊地,只是沒來得及出手她就死了。
葉檀回憶了一下,那地也確實不錯,離村子有些遠,離她這到是挺近的。
“行。”葉檀說。
趙雲辭問:“是不是很貴?”
葉檀好笑:“那不買了?”
趙雲辭:“……買,銀子我以後還你。”
葉檀樂了:“行,那我等著。”
小蜜蜂開始規劃他的美好未來了,葉檀很好奇,這個美好未來有沒有她。
葉檀的擔心很有道理,趙雲辭的規劃裡暫時沒有她,不為什麼,因為摳門,趙雲辭覺得他那幾畝地養不活他和葉檀。
如果葉檀願意養著他也行,他一點不介意自己吃軟飯,男人的尊嚴啊什麼的,在趙雲辭眼裡沒有一頓飽飯重要。
葉檀要是知道了一定想要打爆他的狗頭。
魏佑堂第二天就醒了,他一臉的茫然,思緒還停留在掉下山坡的那一刻。
那天黃夢涵來找他,他確實非常不耐煩,他正要拒絕。黃夢涵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她善解人意的說:“你就不想知道葉檀什麼反應嗎?”
魏佑堂一聽這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葉檀什麼反應關他什麼事?
可是再想,他又很想知道。
葉檀以前滿心滿眼的都是他,後來出手對付他,一點不留情,就算是如今見了,也是毫無波瀾。
魏佑堂想,難道感情真的能說沒就沒了嗎?
黃夢涵的話勾起了他的興趣,他很想知道,葉檀看到黃夢涵和他在一起是什麼反應,是真的沒有反應了,還是她一直在裝?
於是,魏佑堂帶上了黃夢涵。
結果註定讓他失望了,葉檀真的是毫無反應,如果非要說,那種反應也絕對不是因為喜歡。
魏佑堂一直在想這件事,走神了好幾次,最後一次,黃夢涵忽然一聲驚呼,魏佑堂看見她一腳踩空要掉下去,還拽著他一起滾下了山坡。
山坡上的雪也是又高又厚,兩個人被雪埋了,等他們爬起來,村裡的人已經走遠了。
他們嘗試好幾次,還是沒有爬上去,求救無門,又冷又累,而天色也不早了。
魏佑堂滿心的絕望。
好在黃夢涵發現了一個山洞,好像是熊洞,兩個人害怕極了,可是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兩個人生了火,野外待一晚上,那種冷就算是有了火堆還是抵擋不住的嚴寒。
魏佑堂都快要凍僵了。黃夢涵更是臉色鐵青,於是她提議兩個人挨著坐,有了彼此的體溫或許會好一點。
魏佑堂拒絕了,他直覺如果不拒絕,他也就無法拒絕黃夢涵這個人了。
再後來,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家裡。
魏佑堂心裡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沒死。
他活過來了。
而下一刻,他的心卻又像是泡進了冰水裡。
魏瑩瑩自從名聲毀了之後,人就變的有些古怪。
對魏佑堂也沒有從前那麼親近,說白了還是嫉妒。
明明她更難過,可是她孃的眼裡就只能看見她三哥,彷彿其他人出生就是為了做魏佑堂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如今看到魏佑堂出事,她也是心情複雜,她是擔心魏佑堂,可是等魏佑堂醒來,看到李婉的反應,她又忍不住刺他幾句。
於是,魏佑堂和黃夢涵衣衫不整的從山洞裡被抬出來的經過,就這麼落入了魏佑堂的耳朵裡。
魏瑩瑩說的詳細,語氣帶著說不出的刻薄和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