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 一陣後怕
青歌進屋的時候，葉檀正靠坐在椅子上吃盤子裡的零食。
青歌風月場上下來的，看人很有一套。
葉檀是真的年輕，樣貌算得上好看，可是好看的女人他也見過很多，像葉檀這種氣質的沒有。
怎麼形容呢，就是她看你的時候，青歌恨不得給她跪下磕一個，就這種感覺。
他身子僵硬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進了屋。
然後就看見了葉檀身邊坐著的男人，氣質卓然，漂亮的跟妖精一樣，有種雌雄莫辨的美，青歌見過美人，可這種跨越了性別的美人，他是真沒見過，而且此人明明如此妖豔，偏偏一臉純情，叫人看著就想把他推倒好好的蹂躪一番。
他想，如果讓他去百花樓，一定是頭牌。
葉檀見他盯著趙雲辭發呆，無語：“看夠了沒？”
青歌回過神，乾笑：“抱歉。”
葉檀指了指旁邊的板凳：“坐。”
青歌坐下，葉檀還推了推零食：“吃嗎？”
青歌搖頭。
葉檀：“好，那說說吧，怎麼回事？”
青歌沉聲說：“季寧是替我擋了一刀…”
青歌他們所在的妓院不正規，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雪災之後，城裡大部分人都在捱餓，對於沒有存糧的他們來說，更是個不小的難題。
青歌自從認識了季寧之後，就能隔三差五的弄回去糧食，他後來就給姐們兄弟們搭線，季寧給他一些分成，靠著這些吃的，他到是也餓不著。
葉檀開口：“我冒昧的問一下，你做生意了嗎？”
青歌知道葉檀什麼意思，妓院的人哪裡有乾淨的，人家這麼問也沒問題。
他說：“我過了年才十五，咱們這一行，十五以後才能做生意。”
葉檀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那你繼續…”
青歌繼續說：“本來賣的好好的，季寧哥給的糧食價錢比城裡糧食鋪子的便宜多了，姐妹們都很高興，可是不知道哪裡來的一批人也在賣糧食，他們說我壞了規矩，要大家買他們的糧食。”
“大家當然不願意了，一來二去就和我有了爭執，加上這幾天…”
青歌有些難堪不知道該怎麼說。
葉檀沒說話，等著他說。
青歌說：“我十五歲了，花姐說不能吃乾飯，我也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本來好好的，誰知道…誰知道那些人也來了，他們就是要給我個教訓…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在他們手裡落不下好…”
青歌吶吶自語，眼眶有些紅：“今天他們要帶我走，正好季寧來了，就和他們吵了起來，然後…然後就有人捅了季寧一刀…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我又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左右爛命一條，差點害了季寧哥…差點害了他…我真該死…”
青歌一臉懊惱，想起季寧倒在血泊中的模樣，他就渾身冒冷汗，一陣後怕。
趙雲辭聽的心驚，青歌是個男的啊，男的也會被賣掉在那種地方嗎？
以前葉檀只是嚇唬他，他自己沒什麼感覺，如今想想，若不是當初葉檀出手，他要是被李婉賣了，那他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樣。
太可怕了。
土鱉趙雲辭第一次見識到靠山村外的人心險惡，純潔的心靈受到了衝擊。
他一陣陣後怕。
一直以為他很不幸，現在看來還算是幸運，至少小時候沒有賣到那種地方，長大後又到了葉檀這裡。
葉檀等青歌說完了，問：“你說的他們是誰？”
青歌不吭聲。
葉檀：“慶陽城才多大點，你肯定認識這些人。”
青歌紅著眼睛說：“我認識…是高縣令的小舅子。”
“黃三元是嗎？”
“是。”
光是提到名字，青歌就害怕：“他們和金家也有關係，我們惹不起。”
他站起來說：“我一會兒就回去，不會連累你們，我就是不放心季寧哥！”
葉檀沒表態，青歌就出去了。
葉檀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雲辭沉默了半晌問：“他回去以後會怎麼樣？”
葉檀轉頭看他：“你同情他？”
同情犯不上，從救火被倒打一耙之後，趙雲辭就把他的同情心丟了。
他也說不好是一種什麼感覺。
葉檀也沒多說，在葉檀眼裡，趙雲辭保持這樣的就好，她就喜歡他這種帶著土味的清純，土純土純的，跟白紙一樣。
趙雲辭感覺到了，所以他沒有追問。
季寧失血過多，一覺睡到了半夜，醒來後就看見青歌坐在身邊打瞌睡，他茫然了一瞬間：“青歌？”
青歌睜開眼睛，見他醒來了，喜極而泣：“哥，你可嚇死我了，終於醒來了。”
青歌給他倒了一杯水，扶著季寧喝了。
“哥，你傷口疼不疼了？”
“還好！”
季寧嘴唇和臉都沒什麼血色，青歌快步跑出去，很快端了一碗豬血粥回來，這粥熬的挺有水準，看起來很有食慾。
青歌說：“快吃吧，這個補血，大掌櫃給送來的。”
季寧應了一聲，開始吃粥，他也確實餓了，吃光了，青歌又去給他盛，吃了三碗他才停了下來。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青歌激動的說。
季寧想到了什麼：“你明天別回去。”
“可是…”青歌猶豫：”我若是不回去，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季寧說：“大不了不去那裡面賣糧食了，你若是回去了，他們才不會放過你。”
季寧當時和那些人打起來，他被人刺了一刀，他也沒叫那些人好過，還打傷了一個人的頭，那些人不會就這麼算了，若是青歌回去了，鐵定沒有好果子吃。
季寧不能說自己是個好人，可是這種看著別人去死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
青歌說：“哥，你對我真好，你要真是我哥就好了。”
季寧連忙擺手：“打住，我可不想有你這麼花裡胡哨的弟弟。”
青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臉委屈：“這衣服還是你賣給我的，你說這衣服襯我，還說你若是有個這麼穿的弟弟，你做夢都能笑醒，這都是你說的，我存了好久的銀子才買的。”
季寧“…”
季寧失血過多，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等他醒來的時候，青歌卻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