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懷孕
墨色如夜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慕晚檸,表情認真,明明是不疾不緩的說著,可卻莫名的亂了慕晚檸的心。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撇清跟薛雯之間的關係嗎?
僅僅只是席景南和席嚴旭的母親而已。
這種話,以前的席洵是絕對不可能會說出口的。
盯著那張刀刻斧鑿般的面龐,慕晚檸一時之間有些錯愕,心裡越發的緊張。
四目相對,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
男人眼裡的溫柔,彷彿是化開的冰雪,又仿若春天的涓涓細流,讓人看一眼便無法自拔。
或許,她應該把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席洵。
還有就是暖暖是他女兒的事,他也應該知情……
至於以後的事情,雖然無法保證,但目前的席洵或許值得信任。
這樣想著,慕晚檸嘴唇翕合,打算說出懷孕的事。
可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慕晚檸皺眉,思緒回籠,不知道這個點會有誰來。
席洵先她一步走到門邊,將門開啟。
看到來人,漆黑的眼底氤氳著冷意。
薄唇輕抿,眼底滿是不悅,席洵冷冷地注視著薛雯。
“你跟蹤我。”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薛雯仰頭看他,表情急切,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站在了客廳。
而這時慕晚檸才看見薛雯來了,她臉色一變。
“你為什麼來這?”
薛雯再看到慕晚檸的那剎那,手指憤恨地指著她,轉頭質問席洵。
在得知席洵回來後,她第一時間找到他,可席洵不願意見她,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派了大量的人手跟蹤。
可卻沒有想到,席洵居然來找慕晚檸了。
知道席洵來了湖心亭,她心裡警鈴大作,於是管不了那麼多,自己跟蹤過來了。
果不其然,席洵是來跟慕晚檸見面的。
“與你無關。”席洵淡漠的語氣,冷到極致,彷彿冬月裡的雪。
銳利的眼眸泛著一絲冷意,狹長的眸子微眯著,眼底充滿了威脅。
席洵冷冰冰的開口:“你長本事了,敢跟蹤我。”
“還是沒有對你薛家趕盡殺絕,讓你認為有資格監視我?”
他的聲音如冰日裡的寒泉,語氣染上幾分怒意。
薛雯盯著那黑曜石般的眸子,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微白,但轉瞬又緊皺著眉,憤怒已經融化了所有的理智。
“我要是不跟蹤你,我還不知道你們兩個居然私下裡還在見面!”
“席洵,難道你對我如此絕情,真的是因為慕晚檸嗎!?”
怒目圓睜,薛雯目眥盡裂,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大聲地質問道:“你來這裡,已經做出了選擇?”
“你要選擇她,拋棄我,對不對?!”
她的聲音響亮,響徹了整個大廳。
這幾近質問的語氣,更是她的心酸。
多年來的努力付之一炬也就罷了,好不容易讓慕晚檸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結果她才出現兩個月的時間。
就又將席洵的心牢牢抓住,把他從自己身邊奪走。
憑什麼,為什麼!?
慕晚檸怔怔的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旁邊的席洵。
兩道目光同時射向他,他面不改色,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淡然的掀起眸子,席洵冷聲回答:“是。”
“薛雯,不要挑戰我的底線,耗盡我們最後一絲情意。”
“什麼?”
“情意?你說情意!?阿洵,我們兩個之間有情嗎?”
薛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原本眼底的希冀也在瞬間消滅殆盡,只剩下了眼中的灰燼,餘暉中燃燒著憤怒。
親口聽到他嘴裡說出來的答案,彷彿如一把利刃狠狠插進心裡,不斷滋滋冒血。
心疼的感覺讓她呼吸不順暢,對慕晚檸的敵意更甚。
一旁的慕晚檸只感覺心口一窒,心臟咚咚跳個不停,彷彿下一刻就要躍出胸口。
眼睛一順不順地盯著那張鬼斧神鵰般的側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回答了一個字,可卻讓在場的兩個女人的心裡面的久久無法平靜。
定定地看著那張完美的側臉,慕晚檸臉色複雜,情緒卻越發的激動。
她完全不敢去猜測,席洵話中的意思。
可能,他僅僅是想要將薛雯趕走?
或許是因為兩人吵架,席洵不待見她,所以故意拿她當擋箭牌?
可席洵明明有好多種方法,卻偏偏說選擇了她?
選擇了她是什麼意思,是喜歡她嗎?
慕晚檸眼睫微顫,黑白分明的眼眸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那一刻,她那顆冰凍的心,彷彿在慢慢的裂開一條縫,縫隙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她大腦一片空白,只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
她呆愣在原地,完全沒有注意到薛雯那憤恨的目光,彷彿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此刻的薛雯恨透了慕晚檸,恨不得她從這個世界上立刻消失。
自從席洵從F國回來以後,不僅拒絕跟她見面,甚至還對她採取了強制措施,以至於就算是她想挽回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根本就無能為力。
派去跟蹤席洵的人稟報說,席洵經常會默默地開車去幼兒園,沒有跟慕晚檸見過面,但薛雯知道,席洵是為了見她,才故意每次都去。
雖然僅僅是猜測,可足以讓她內心惶惶不安。
如今,終於從席洵嘴裡面聽到答案,她的恐懼也慢慢的放大,臉色慘白,眼眸猩紅。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明明說過以後只對我一個人好,說只有我一個女人就夠了,現在算什麼?”
薛雯大聲地質問著。
“我拼了半條命,為你捐了一顆腎,在你眼裡,難道還比不過慕晚檸?她有為你做過什麼嗎?”
漆黑的眼眸染上了一層冷色,他眉頭緊皺,神色複雜。
緩緩地抬起眸子,冷冷地注視著薛雯。
“如果不是你為我做了這個,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活著?”
“或者是,有跟我說話的資格?”
冰冷的聲音,猶如地獄來的修羅,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更是閃爍著冷芒。
薛雯瞳孔皺縮,明顯從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殺意。
她若是沒有捐腎這個擋箭牌,怕是真的,可能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可現在,這個擋箭牌很明顯已經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