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簡直是瘋子
“瘋子,你簡直是瘋子!”
慕晚檸低吼,眼眶猩紅,內心底酸澀猶如濤濤流水,怎麼也遏制不住。
她不是玩物,更不是席洵調戲的工具。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往後跨了一步,距離席洵有一丈的距離。
“席總,若是真的飢渴難耐,F國有名的花場歡迎你,而我慕晚檸這裡,不歡迎。”
她的言語簡潔而乾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在F國,席洵救她,護她,讓她覺得在這裡的日子美得就像一場夢。
可現在,席洵的話,就猶如一盆冷水潑下來,讓她徹底清醒。
席洵抿唇,眼底晦暗莫深。
他確實是受到了於安華的影響,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
席洵坐回沙發上,單手揉著眉心,雙手合十,一言不發。
一段激烈的爭吵告一段落,慕晚檸掃了他一眼,抬腳往外走了幾步。
“你去哪兒?”
席洵啞著聲音詢問。
“去哪兒都行,只是你席總的地方太高貴,我住不起。”
慕晚檸冷嘲熱諷地開口,經歷那樣的事還能安心住得下去,就不是她慕晚檸了。
“你哪兒也不許去。”
席洵垂了垂長長的眼睫,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
慕晚檸剛澆滅的火又瞬間燃起,還未等開口,席洵打斷了她。
“這裡不是華國,你前陣子才經歷了綁架,現在出了我的範圍,是要去送死嗎?”
慕晚檸身形一僵,被綁架的恐懼感油然而生,那種感覺她這一輩子都忘不掉。
腳步也下意識的收了回來,今天這個門因為他這句話還真不敢踏出去。
“你威脅我?”
慕晚檸擰眉,語氣也是一板一眼,可見心裡堵著氣。
“我沒有威脅你,只是實話實說,出不出這個門由你。”
席洵戲謔一笑,挽著手臂,如看戲般看著她。
慕晚檸咬牙,該死的席洵。
不過片刻便拿捏了她的短處,可她慕晚檸平生最恨被人威脅。
片刻,慕晚檸回身,對著席洵冷冷一笑,“席洵,你還是如當年一樣狂妄自大。”
“你總是覺得一切都盡在掌握,沒有人能忤逆你的意思,但我告訴你,你會為你的自以為是付出代價。”
撂下這句話,慕晚檸毫不猶豫轉身出了門。
席洵愣在原地,眸色漸深。
明明把她接到這裡,是因為慕晚檸害怕,而現在他卻和自己賭氣堂而皇之地離開。
她真的不怕死嗎?!
難道在她眼裡,和他共處一室,比死還可怕!
“慕晚檸!你好樣的!”
“去,把她抓回來!”
席洵對著門後冷靜吩咐,“她現在還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無影身形閃現,慕晚檸前腳剛出莊園大門,後腳就被逮回房間。
任憑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席洵站在房門口,聽著裡面的怒吼拍打聲,心情盡生出了一絲愉悅。
慕晚檸,如果暖暖真的是我們的孩子,這筆賬我日後再跟你清算。
——
夜晚
房間裡,慕晚檸的心兀地一緊,莫名覺得有些心慌,想起剛剛席洵的反應,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她得遠離這個男人!
她一直以為自己掌握著主動權,直到今天才發現她進來容易,想要出去比登天還難。
心裡暗下決心,黑白分明的眼眸在一片漆黑之中閃爍著淡淡的幽光。
天邊泛起魚肚白,淡淡的光線透過窗戶折射進來,慕晚檸剛有一絲睡意,卻在這時聽到了電話鈴聲響起。
拿起手機,接聽裡面傳來了葉歡急切的聲音。
“檸檸,不好了!暖暖生病了,發起了高燒,我現在送她去醫院,她被燒得迷糊,一直在叫你,哭鬧個不停,我沒辦法!”
很顯然,如果不是太緊急,葉歡是不會打這個電話的。
慕晚檸猛然坐起身,立刻給葉歡打去了影片電話。
葉歡慌亂接聽,眼裡盡是急躁之意,額頭密密麻麻的細汗透出她的慌張。
“我們現在在醫院輸液,但暖暖的情況很不好,一直睡不安穩。”
說著,葉歡把鏡頭移到暖暖的臉上。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感冒發燒還好,可是暖暖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受不得任何刺激。
如今這一發起燒來,是很有可能危及到生命的。
影片裡的暖暖緊閉著雙眸,小臉慘白,一直在不停叫著,“媽咪…,媽咪…,暖暖好…想…你……”
“媽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爸爸…爸爸也不要我,都不要…暖暖了……”
豆大的淚水順著包子一樣的小臉滑落,暖暖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的說著。
慕晚檸看到心疼不已,心彷彿被揪緊,恨不得脫口而出告訴她,她有父親!
只是,話到嘴邊,又生生地嚥了回去。
“暖暖乖,媽咪這就回去,你好好聽話。”
許是因為聽到慕晚檸輕聲的安撫,暖暖頓時不哭了,嘴唇囁嚅,喃喃道,“媽咪,疼……”
淚水瞬間決堤,內心充滿了愧疚,慕晚檸飽含熱淚地看著暖暖,彷彿心被利器穿透,痛得撕心裂肺,鮮血直流。
一旁的葉歡看到母女二人,實在是於心不忍,立刻說,“檸檸,你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她。”
話音剛落,暖暖不再囈語,可慕晚檸越發的擔憂,長長的眼睫輕顫,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不稱職,才會讓暖暖如此受苦。
“好,你等我回去!我這就訂機票!”
結束通話電話,慕晚檸訂了機票,迫不及待地奪門而出。
剛開啟門,迎面撞上了一堵肉牆,凜冽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抬眸,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細細地打量著她。
看著慕晚檸眼眶通紅,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他神色微動,微微蹙眉,“你……”
“我要回國!”
話還沒有問出口,慕晚檸脫口而出。
眉頭緊皺,漆黑的眸染上了一層不悅,眼底佈滿了深深的陰寒。
手下來報,於安華今天一大早就回了國。
他剛一回去,慕晚檸就要回,這怎麼可能是巧合?
想起昨天慕晚檸跟於安華之間曖昧的氛圍,他心頭不可遏制的憤怒。
“你就這麼離不開於安華?巴巴地趕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