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暖暖的身世
她從來沒有離開過暖暖這麼長的時間,因為心臟病的緣故,幾乎暖暖的事情從小到大都是她親力親為。
如今看到暖暖這樣,恨不得立馬飛回國陪在她的身邊。
可是不行,她現在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慕晚檸儘量露出微笑,情緒平和,不由自主地抬手,輕輕撫摸手機那頭的人兒。
“暖暖,媽咪很快就回來了,你在幼兒園過得好嗎?都學了些什麼?”
一提到幼兒園,暖暖忽然掉了眼淚,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般哭了出來。
“媽咪,我想…你,也想爸…爸,班裡的小…朋友們都說…我沒有爸爸,是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暖暖抽噎著開口,就連最後兩個字她不懂什麼意思,卻因為幼兒園小朋友的耳濡目染,硬生生從口中說出。
她的話,如同一把利刃插進了慕晚檸的心口處,頓時間鮮血淋漓,無法自愈。
“暖暖,你說什麼?”
慕晚檸不可置信地開口,幼兒園居然有這樣的傳言,她竟不知道。
暖暖是一個報喜不報憂的孩子,從小都十分懂事,但凡從她口中說出來,一定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那說明這件事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她這個當母親的卻渾然不知。
“檸檸,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暖暖從來沒跟我說過……”
一旁的葉歡明顯慌了,她每天接送暖暖上下學,暖暖總是一副開心的樣子,從來沒說過這事兒。
如今,見到了最親近的人,心裡的那股委屈再也壓抑不住,就這麼說了出來。
慕晚檸恨不得穿進螢幕,將哭成淚人的暖暖抱在懷裡。
可她做不到。
“媽咪,爸爸呢,我真的沒有爸爸的孩子嗎?”
“可是他們每個人都有爸爸,景南哥哥,嚴旭哥哥也有,為什麼就暖暖沒有?”
暖暖淚眼婆娑,許是太久沒有見到媽媽,又或者是每天被幼兒園的小朋友欺負,剋制不住般的苦水不斷吐出。
童聲的質問,猶如一把利劍,在慕晚檸的心上砍了一刀又一刀,讓她瞬間遍體鱗傷。
她嘴唇張了張,內心有千萬種話要說,都硬生生被她壓了下去。
她眸眼紅潤,看著影片那頭的暖暖,多想說,暖暖,你有爸爸,你有。
可是我不能讓你們相認,他要是知道,會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我不能冒這個險。
葉歡嘆氣,看著好友痛苦,內心也是酸澀無比。
這麼多年了,還是不肯放過對方,無休止地折磨下去有什麼用呢?
她先安撫了暖暖,親眼看著暖暖閉上眼睛睡著,這才重新拿起手機和慕晚檸通話。
“檸檸,我都不忍心聽下去了,都到這個時候了,不能告訴她嗎?”
“至少讓暖暖知道,她有爸爸。”
葉歡大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態度,反正這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只要細細去查,遲早都能查出來,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
“不能!絕對不能!”
慕晚檸情緒激動,瘋狂地搖頭,哪怕心裡疼得再難受,也依舊堅守這個底線。
今天席洵能因為於安華的事情生這麼大的氣,如果知道暖暖是他的女兒,豈不是更加可怕。
比起這點痛,遠不及失去暖暖來得可怕。
“檸檸,何必呢?”
“歡歡,如果他知道暖暖的身世,會從我身邊奪走她的,我不能失去暖暖。”
“歡歡,別逼我了,我真的不能說。”
“幼兒園那邊的事情還麻煩你親自去走一趟,讓那些亂嚼舌根的孩子名單報給我。”
說完,慕晚檸的眸色一冷。
他絕不信幼兒園的孩子能說出這種話來,更何況還是貴族幼兒園,背後的人肯定有人挑唆。
讓她知道是誰做的,她定不輕饒。
葉歡嘆氣,既然慕晚檸心意已決,她只能照做,點了點頭便結束通話電話。
而房門外,席洵就站在那。
門口沒有關嚴實,慕晚檸的話,全都一字不落,進了席洵的耳朵裡。
他的眉頭微蹙,神色幾番變換,整個臉龐都呈現出難以辨識的複雜之色。
漸漸地,一切好似都平靜了下來,只剩一抹深刻的思慮之色,濃重如霧,幾乎要將他包圍起來。
他默不作聲地下樓,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此刻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席洵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彷彿與黑夜融入了一體,難以辨認。
“暖暖的身世……她的什麼身世?”
席洵細細咀嚼這幾個字,慕晚檸口中的慌亂更是表明,這是一個很大的秘密。
而且,是必須瞞著他的秘密。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犀利的光芒,眉頭緊蹙,始終難掩內心的深思和焦慮。
他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忽略了一個重大的問題。
當年慕晚檸身死,他是親眼看到她的屍體進了太平間,如今活著回來,那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豈不是也活著?
可是暖暖明顯不像是五歲的樣子,她那麼的瘦小。
忽然,席洵心神一震。
他怎麼忘了,暖暖有先天性心臟病,和席嚴旭一樣,雖然有5歲,但是卻比旁人要瘦弱些。
難道,暖暖真的是她的孩子!
此刻,席洵的腦海中彷彿炸出一道驚雷,久久不能平靜。
他拿出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人號碼。
“無影,幫我查一個人的身世。”
“誰?”
“慕暖暖,慕晚檸的女兒。”
“你是懷疑,慕暖暖是你的女兒?”
電話那頭的無影,也被這訊息震驚得說不出話。
席洵沒有正面回答,只讓無影去查。
之所謂不交代姜斌,是姜斌手中的勢力不一定查得到。
慕晚檸敢明目張膽把暖暖帶到他面前來,肯定已經想方設法隱瞞了她的身世。
如今,只有無影靠著影月殿去查,才能查得出來。
交代完一切,席洵半躺在沙發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因為這對於他來說,讓他惶恐又不安。
“慕晚檸,如果真是這樣,你這麼多年瞞得我好苦。”
“暖暖如果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讓她重新回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