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癲狂
郊區,廢舊倉庫裡。
一抹潔白倒在地上,頭髮散亂,昏睡不醒。
一男人走上前,往她身上潑了一桶涼水。
頓時,慕晚檸的身子瑟縮了一下,猛然驚醒。
慕晚檸緩緩地睜開眼眸,眼前一陣迷濛,只覺得腦袋昏沉,艱難地坐起身。
“你終於醒了。”
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心裡一驚,猝然抬頭,正對上一雙陰沉的眼眸。
是埃米爾!
慌慌張張從地上爬了起來,慕晚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埃米爾。
他怎麼會在這裡?
等等!
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很陌生,到處都充滿著腐朽的味道,光線灰暗,看不真切,周遭彷彿都陷入灰暗之中。
大腦裡突然回憶起昏迷之前的記憶。
她是被人綁來的!
始作俑者,就是埃米爾。
眼神頓時湧現一絲驚恐,身子微顫,一步步後退,警惕地看著來人。
見到慕晚檸的反應,埃米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一步步上前,步步逼近,冷聲道,“怎麼?你害怕我,之前不是挺囂張的嗎?”
“到最後,還不是落入我的手裡?”
囂張?
她哪裡囂張過?
“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助理而已,怎麼會……”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埃米爾的目光染上了一層冷冽的神色,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握住了慕晚檸的脖子。
“小小的助理?你以為我會相信?”
冷冽的視線滿是憎惡,眼神冰冷惡狠狠地瞪著慕晚檸。
脖子上傳來的痛感,讓慕晚檸忍不住皺眉,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真的只是個助理!”
他為何突然發瘋?
難道就因為上一次在宴會廳發生的事?
可是當時,是席洵教訓的他,而且是唐代把他趕出去的。
這件事情跟她無關。
說到底,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被無緣無故地調戲,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為何,會在他的眼中看到憤怒?
他如果真的想要報仇的話,那也應該去找席洵或者是唐代。
柿子專挑軟地捏。
那一刻,慕晚檸有了真切的感受。
埃米爾一定是不敢得罪席洵或者是唐代,這才對她下手。
想到這裡,慕晚檸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只能自救。
再次抬起眸子時,眸底一片清明,慕晚檸盯著他。
“如果是因為上次的事情的話,那你找錯人了,我只是席洵的一個助理,跟唐先生也是第一次見面。”
話音剛落,又冷聲道,“你如果真的想要復仇,應該去找他們,而不是對我一個小小的助理下手,這要是傳出去,你以後在F國怕是名聲盡毀。”
埃米爾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你在威脅我?”
慕晚檸淡定道,“華國講究,冤有頭,債有主,你想報仇,那就去找仇人,找我這個小助理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做,而且什麼都做不了。”
緊緊地盯著慕晚檸那平靜的面龐,埃米爾手上的力道加重,銳利的眼眸裡迸射出絲絲的狠意。
“我要找的仇人就是你!”
他突然咆哮了一聲,眼眶通紅,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慕晚檸。
慕晚檸心裡咯噔一下,被他的咆哮聲嚇到了。
他好像今天的神志特別的癲狂,只是說了一段話,就讓他破防了?
“當時明明是你要調戲我,後來這件事情不了了之,我怎麼就變成你的仇人了?”
慕晚檸不明所以,不知道埃米爾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埃米爾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涼薄的視線落在慕晚檸臉上,似乎在打量,又似乎滿是仇視。
“你若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我的家族怎麼可能會被唐家和其他家族一起聯手打擊!”
他憤怒地咆哮著,手上的力道加重。
一股窒息感,讓慕晚檸只覺得大腦裡一片空白,手指緊緊地掰著埃米爾的手。
埃米爾猩紅的眼眸瞪著慕晚檸,那眼神,彷彿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
“咳咳咳……”
用力地咳嗽了幾聲,慕晚檸臉色慘白,窒息感讓她整個人無法思考,只能拼命地掰著埃米爾的手,眼看著眼前一黑就要暈厥過去。
這時,埃米爾突然鬆了手。
慕晚檸身子一個踉蹌,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咚的一聲,摔倒在地。
“咳咳咳——”
大口地喘著粗氣,慕晚檸用力地咳嗽著,吞嚥著口水,勉強地睜開迷離的雙眸,終於得以喘息,慕晚檸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的男人。
大腦飛速地運轉,慕晚檸覺得此事怪異。
剛才埃米爾說的話讓慕晚檸震驚不已。
埃米爾說,他的家族被針對了?
既然事關唐代,那應該就是唐代的手筆。
跟她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慕晚檸急忙辯解。
“我跟唐先生真的是第一次見面,或許你們之前就有所過節,所以才會讓他聯合各個家族針對你,但這件事情跟我真的沒有關係,我只是一個小助理!”
慕晚檸再三強調自己的身份。
她在F國,舉目無親,唯一認識的人就是席洵,跟唐代八竿子打不著。
這也能怪到她的頭上?
“你跟唐先生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就算是你殺了我,唐先生那邊也不會起任何的風波,因為我對她無關緊要。”
看著埃米爾憤怒的眼神充滿了兇狠,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緩緩地蹲下身,慕晚檸語氣越發地急切。
埃米爾平視著慕晚檸,冷哼了一聲,歪了歪頭,神情卻滿是獰色。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我只是調戲了你幾句,甚至連你的手都沒有碰過,你竟然能夠害得我的家族差點覆滅!”
尖銳的爆鳴聲響徹了整個倉庫。
埃米爾眼睛瞪得渾圓,目眥盡裂,猩紅的眼眸裡充滿了恨意。
“現在你跟我說,你只不過是一個助理,你當我是傻子嗎?”
話音剛落,突然伸出雙手,再次扼住了慕晚檸纖細的脖子。
強烈的窒息感讓慕晚檸幾近昏厥,男人猙獰的面龐在眼前越來越近,粗重的喘息聲在耳畔震耳欲聾,慕晚檸心狂跳不止,奮力掙扎,可又怎麼是一個男人的對手?
“你讓我怎麼容得下你?我要先奸後殺,把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