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歸國
五天後。
機場。
許歡等飛機的時候，站在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飛機起落，耳邊聲音嘈雜。
她不是第一次離開京市，工作以來，甚至不記得出差多少次，但是這一次，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臨走之前的五天，她每天出去的行為可以說跟她之前相比，很高調，但是姜家卻並沒有什麼舉動。
許歡想來，是陳宇澤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多生事端，所以壓下了姜家的報復，但不管到底是什麼原因，現在，都是她應該離開的時候了。
“小姐，時間到了，我們該登機了。”
許歡點頭，轉身要離開，入眼卻看見了匆忙跑到機場，整個人有些狼狽的顧野。
“許歡......”
許歡看著顧野，五指緊了緊。
保鏢詢問她的意思，用不用將顧野拉開，她搖了搖頭。
她知道顧野為什麼要來。
兩個人站在窗邊。
顧野的嗓音啞的厲害，“能不走嗎？”
許歡眸光看向窗外，語調平靜，“不能。”
“顧野，我們之間，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跟你說完了，沒什麼好說的了。你知道的，你攔不住我，你也沒有立場攔我。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關於孩子......”
顧野眼眶通紅，忽然音調拔高，“別告訴我，別說了......”
顧野的情緒有些激動，哽咽輕顫的看著許歡，像是再一次被她逼哭了。
許歡的眸底也染上了水汽，但是卻盯著他一字一句開口，“你知道，我是故意的，我不會生下來。”
顧野桀驁的俊顏蒼白的厲害，那雙總是漫不經心懶散的桃花眸，此刻通紅，泛著碎裂的光。
“許歡，你怎麼就這麼狠......我都讓你別說了，我不想聽，是不是我對你來說，連自欺欺人都不配？”
顧野知道攔不住她，也知道無論說什麼，她現在也不會給他機會，但是顧野還是來了，因為在看不見她的這幾天裡，他過的不好。
她有多疼，顧野的心，就數倍放大，一直在煎熬。
“是不是無論我怎麼求你，怎麼追你哄你，想給你當狗，你也不想要我了？”
顧野抬手，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腕，蒼白的，僵硬的，撕心裂肺的，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止是眼前的水霧，還有那看不見，卻永遠還在的傷痛。
許歡沒有出聲，但是她那雙眸子太清冷了，冷到讓顧野心寒。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站在這裡犯賤個什麼勁兒，她設計了他，她毫不掩飾，她殘忍的，當著他的面，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顧野咬著牙，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點的失去力氣，最終從緊緊抓著她，到最後鬆了手。
“你走吧，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我以後都不會再糾纏你了。”
許歡走了，沒有回頭，甚至走的沒有遲疑。
她只要在現在回頭，就能看見，那樣桀驁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男人，此刻失控卑微到雙眸通紅，站在原地，彷彿被她拋棄丟下的狗。
許歡從不後悔，也不會為任何人停留，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媽媽，外公，都在等著她，血海深仇，不得不報。
但，明明整個京市，已經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她傷心難受，可為什麼？
在轉身的這一刻，許歡的眼眶發酸，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刻，臉上一片冰涼。
......
三年後。
機場。
許歡穿著一身駝色羊絨大衣，拿著行李箱走來，在看見不遠處的男人，她笑著揮了揮手。
“歡迎回家。”
譚之旭接過許歡手裡的行李，三年的時間，讓這個男人變得更加成熟富有魅力了。
“學長，真是不好意思，飛機晚點，讓你等了這麼久，我就說你還是先走，別等了，我到了之後叫輛車就行了。。”
譚之旭甘之如飴，他一點都不覺得時間久，跟她離開的三年時間相比，剛剛他在機場等待的時間裡，都覺得每一分一秒都充滿了期待。
“那怎麼行，過來接機，可是我特意從宋綿那邊搶走的活兒，她要是知道，我沒接到你，下次你再有什麼訊息，恐怕我請她吃飯，她也不告訴我了。”
兩個人上車。
譚之旭遞給許歡一家她之前很喜歡吃的甜品。
“路有點遠，你先吃點東西，飛機餐不好吃，我估計你又沒吃東西。”
“謝謝。”
許歡也沒客氣，她開啟了車窗，視線看向窗外，三年未歸，京市對她熟悉又陌生。
只是三年而已，機場這條路都修的讓她有點認不得了。
一路上，兩個人又聊了會兒天。
“我聽海城工商會的朋友提起你，這三年，你在國外開的公司，跟海城的業務密切，儼然成了進出口貿易的標杆領軍企業。”
譚之旭眸光欣賞的看著她，“這些年，你還是你，無論走到哪兒，依然那麼耀眼奪目。”
許歡失笑，“學長你就別打趣我了，我可是聽說，我走了之後，你離開了政圈兒，自己成立了律所，聽說你的律所，現在可是京市炙手可熱的存在，儼然已經是法律界第一人了。”
兩個人互相吹捧了一會兒，還聊天提起了以前的那些同學，這三年都發展的怎麼樣了。
直到車子快要停在她公寓的停車場。
譚之旭忽然開口，試探的看著她問了一句，“那這三年......你跟他們還有聯絡嗎？”
‘他們’指的是誰，不用多說，許歡也明白。
譚之旭想問的是顧野還有顧承錦吧？
譚之旭見她沒有開口，又說了一句，“你走之後，顧家那兩個變化挺大的，尤其是顧野。”
許歡見譚之旭提起顧野的時候，眉心緊蹙，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兒。
許歡沒有多問，也並不想提起這些時過境遷的人。
“沒什麼聯絡，這幾年我忙著創業，在國外打拼，很少回國，偶爾回來幾次，都是因為海城那邊的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