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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被改變的Mark

“誰?是誰幹的?!!”Mark氣到崩潰,那張醜陋的臉扭曲成一團。

身後有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是我,你姑奶奶乾的。”

Mark一回頭,就見蘇慈意正吊兒郎當地叼著一根草葉子,囂張又狂妄地看著他。

這架勢,哪裡像是昨天剛中了毒的人。

Mark剛準備發作,就見蘇慈意手一揚。

迎面撒來一股熟悉的味道。

正是他昨天對蘇慈意下的那毒!

Mark不設防,被撒了一臉,當即就想要掏出解藥。

卻被蘇慈意一腳踹翻,用繩子捆了個嚴嚴實實。

“臭老頭,既然你軟的不吃,那就只能讓你吃點硬的。”

Mark縱橫金洲這大半輩子,什麼時候遭遇過這樣的對待?

這還是在他自己的地盤裡栽的,還是栽在一個黃毛小丫頭手上!

他怒目圓睜,不停地扭動身子。

“你是從哪裡弄來的軟骨散?!”

蘇慈意拖著Mark,把他拖到了一顆大樹上吊了起來。

在Mark屈辱憤恨的眼神下。

她漫不經心地道:“你那毒叫軟骨散?”

“要弄到它很難嗎?”

Mark目眥欲裂。

雖然這軟骨散毒性不強,但這東西他從不往外出手。

所以放眼整個金洲,除了他,沒人手上有軟骨散。

只聽蘇慈意又輕描淡寫地說道:“這毒我在醒過來以後就解了。”

“附近的毒草毒蟲那麼多,我就試著自己配了出來。”

“……?”

Mark差點就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你,你再說一遍……”

蘇慈意不耐煩,折了一根柳枝在Mark身上抽了一下,把他抽得吊在空中晃悠了好幾圈。

這才重複道:“我說我自己配出來的,有問題?”

“你……這怎麼可能!”

Mark急火攻心,到底還是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他這是體內的軟骨散發作了。

蘇慈意翻了個白眼。

沒管他,自己摸到了Mark的住所。

這是一棟三層樓的小木屋,因為常年不打理,所以看上去破破爛爛的。

木屋裡的燈光昏暗,進去裡面一片陰森。

所有東西都雜亂的堆放在一起,看上去凌亂又骯髒。

木屋的一樓裡擺著好幾個大缸和小缸,裡面散發出難聞的惡臭味道。

蘇慈意好奇地開啟了一個小缸。

只見裡面飛速地竄出一條毒蛇,吐著信子,齜牙咧嘴地衝著蘇慈意咬來。

蘇慈意一刀把這毒蛇劈成了兩半。

不用看也知道,其他幾個缸裡應該也都養著這種毒物。

她一不做二不休,把其他幾個缸全部開啟,往裡面撒了一些軟骨散。

還有一些僥倖逃跑出來的毒物,都死在了蘇慈意的刀下。

做完這一切。

蘇慈意才心滿意足地從木屋裡搬出來一個躺椅,擺在外面陽光最舒服的地方,愜意地躺著。

等Mark從樹上醒來的時候。

就看見蘇慈意翹著二郎腿,躺在自己的木椅上,舒舒服服地睡著大覺。

他氣得氣血上湧。

一激動,眼前就出現了一連串的幻覺。

但好在這是他自己調製出來的毒,Mark還能保持冷靜。

他強行冷靜下來,保持理智,對著蘇慈意大聲喊道:“死丫頭,快點把我放了!”

“你要是把我放了,我就同意收你為徒!”

“不信。”蘇慈意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你這個死老頭陰險得很,說出來的話就像放屁一樣。”

Mark咬牙切齒。

氣不過的他對著蘇慈意就是一頓痛罵。

“死丫頭,就你這樣還想拜我為師?”

“呸!有你這徒弟我都嫌丟臉!”

“會點功夫就狂得沒邊了,等我下來了,看我怎麼讓你生不如死……”

Mark嘰裡呱啦地罵了一大通,反反覆覆就那幾句話。

聽得蘇慈意都煩了。

她從木椅上起來,不耐煩地抬眼看向Mark。

“別以為你長得醜我就不敢打你。”

Mark:“……”

靜默半秒後。

是Mark尖銳暴怒的痛罵聲:“死丫頭,老子要你死,老子要你死……”

他的聲音把樹上的鳥都給驚走了。

蘇慈意也不慣他。

拿起昨天折下來的那根柳枝,把Mark抽得在樹上團團轉。

像個陀螺似的,轉得Mark暈頭轉向。

蘇慈意就這樣把Mark掛在樹上一天一夜。

期間還時不時折磨一下他。

直到Mark虛弱地對她說道:“你先放我下來吧,有什麼事我們好好商量。”

蘇慈意冷笑一聲,“我不信。”

“你下來的第一件事情只怕就是要毒死我。”

Mark無語凝噎。

因為他心裡還真是這麼想的。

直到第二天的時候,終於承受不住的Mark妥協了,“你放我下來吧,我保證不對你下毒……”

他看上去很是痛苦,奄奄一息的樣子,彷彿下一秒就會死掉。

蘇慈意給他把了把脈,發現他的這把老骨頭確實承受不住了。

撇撇嘴,有些不滿地道:“老頭就是老頭,才吊兩天就不行了。”

Mark都沒力氣再跟蘇慈意鬥嘴了。

蘇慈意最終還是把Mark從樹上放下來了。

只不過她在把人放下來之前,又給Mark下了一次軟骨散,還把他的手給捆了。

在Mark幾乎要殺人的眼神下。

蘇慈意笑眯眯地道:“沒辦法,你這老頭太陰險了,我不得不防。”

Mark下來之後,蘇慈意又給他餵了一點水和吃的。

等他喘過氣來後。

蘇慈意這才很認真地對Mark道:“你考慮一下,收我為徒,以後還能有人替你養老送終,這不好嗎?”

Mark毫不客氣地賞了她一個白眼。

“替我養老送終?”

“不害死我就好了!”

他倒是看出來這丫頭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今後不把天捅破都算好的。

蘇慈意笑了笑,“你要是當了我師父,我怎麼會害你?”

“而且,你不覺得我天賦奇高嗎?真的就不考慮收下我來傳承你的毒術嗎?”

說起天賦。

Mark還真忍不住正眼端詳了蘇慈意一會兒。

能在中了他的軟骨散後迅速解毒,還能自己復刻出軟骨散來……

他倒是真的小看了這個丫頭。

“你會醫術?”Mark問道。

蘇慈意點了點頭。

她也不藏拙,道:“我的醫術造詣很高,所以我相信毒術一定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Mark斟酌了片刻,隨後看著自己被綁起來的雙手,很不客氣地冷笑起來。

“你的天賦再高有什麼用?像這樣的逆徒,我收來給自己添堵?”

蘇慈意見Mark態度有所鬆動,麻溜地給他鬆了綁。

繩子一解開,Mark就把自己中的軟骨散給解了。

他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不過我可不輕易收徒,所以我還要再考驗考驗你。”

蘇慈意心中一喜,“什麼考驗我都接!”

Mark高傲地看了她一眼,一邊往木屋裡走,一邊道:

“我先給你出道題,假如你能製出這種毒和解藥來,那我就……”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傳來的就是他歇斯底里的怒喊聲——

“死丫頭,賤丫頭,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怒喊聲逐漸變成心痛的哭嚎聲:“我的寶貝疙瘩啊,我的寶貝疙瘩啊……”

蘇慈意心頭狠狠一個咯噔。

糟糕。

她差點忘了,為了報復Mark把她丟到毒瘴裡,她弄死了Mark整屋的毒物。

蘇慈意剛想起身逃跑。

Mark就已經操著菜刀從木屋裡衝了出來。

“死丫頭,我要你給我的寶貝疙瘩們償命!!!”

蘇慈意拔腳就跑。

“你,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你給我去死!”

兩個人繞著木屋追逐了好幾圈。

等到Mark力竭,一點也跑不動以後。

蘇慈意這才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在距離Mark好幾米的地方停下,道:“你先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那個,我是害怕那些東西哪天溜出來了,把你這個高齡老頭給咬傷了怎麼辦?”

“為了我未來師父的安全,我才動手的……”

Mark都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蘇慈意現在早就被他千刀萬剮了。

“你知道我精心養了它們多久嗎?它們就算是自己咬自己,都不會咬我!”

說罷,他氣喘吁吁地提著刀繼續追向蘇慈意。

蘇慈意只得繼續逃跑。

兩個人周旋了許久,最終蘇慈意答應Mark,去山裡再幫他把那些毒物一種一種都抓回來補齊。

就這樣。

蘇慈意上山摸爬滾打,抓了足足兩個月,才把那一木屋的毒物抓齊。

兩個月下來,她都快要變成野人了。

Mark則心滿意足地圍著那些新抓來的毒物重新培育。

又在蘇慈意的死纏爛打下,出了幾道考驗給她。

出乎意料的是,每一道考驗蘇慈意都完美透過了。

她的天賦和造詣讓Mark都為之眼紅。

“還好你是當了我的徒弟,否則我是不會放任外面有這樣恐怖苗子出現的。”

給這樣的人成長空間,那就是自尋死路。

蘇慈意沒有因為Mark的誇讚而飄飄然。

她透過了考驗,就算是正式認Mark為師,開始認真地學習毒術。

Mark也開始了他雞飛狗跳的日子。

蘇慈意學會制第一種毒的時候,Mark的純銀水杯就黑得反光。

蘇慈意學會制第二種毒的時候,Mark換了所有的餐具和杯具,但還是不慎在飯菜裡中招,口吐白沫,差點沒撅過去。

蘇慈意學會制第三種毒的時候,Mark先下手為強,在蘇慈意的水杯裡下了第四種毒。

可蘇慈意卻用這杯水澆了他精心培育的毒株。

一大片毒株都被毒得發焦,全部死翹翹,無一生還。

並且蘇慈意還把他下的這第四種毒給學會了。

Mark氣得跳腳。

再次抄著菜刀狂追了蘇慈意三里路。

最後反倒被蘇慈意放倒,鬍子被蘇慈意揪掉了大半……

師徒二人每天都把澀谷鬧得不得安寧。

日子過久了,這種雞飛狗跳的日子也逐漸趨於平淡。

只不過Mark還是得隨時檢查一下自己的水杯裡和飯碗裡有沒有毒。

還是得隨時去看看自己的那些毒株和毒物有沒有被下黑手。

還是得隨時防備著蘇慈意來偷他脖子上掛著的那個鏤空吊墜……

寂靜的澀谷變得熱鬧起來。

清閒無趣的日子變得忙碌生動起來。

被蘇慈意煩得時間長了,Mark都懶得再折騰了,什麼事都依著蘇慈意。

他對蘇慈意越來越寵溺,越來越縱容。

原本那個性子惡毒,脾氣古怪的老Mark也不見了。

在蘇慈意麵前,Mark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他好似變得慈祥仁和了不少。

那棟三層的小木屋也在蘇慈意的做主下,大翻新了一次。

所有破損的地方都被補上,昏暗的房間裡重新裝上了明亮的燈,堆放得亂七八糟的雜物也全都規整清楚。

到處都變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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