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影姑娘是我的摯愛,得加錢
影千意被李正一誇,倒是臉色一紅。
她在風月場聽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她向來不知道自己聽來的這些東西,還能被李正誇讚一句見多識廣。
三人正打算趁著天光不錯,去看看城郊集市。
身後卻傳來了一聲討厭的叫喚:“李正,你這喪家之犬,竟敢還在這裡招搖過市!”
李正轉過身,一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戶部侍郎之子張友。
“怎麼?張兄昨天輸了我一萬兩銀子,今天是要來搶劫了?”李正已有所指地看了看他帶著的兩個家丁。
他聲音故意拔高,倒是吸引了幾個路人駐足觀看。
張友臉色一變,立馬開口解釋:“我張友是背信棄義之人嗎?昨天的賭約本就翻篇了。”
李正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悠悠開口道:“那……你這是?”
帶著兩個家丁,來到他們身後,他可不認為他是來找他敘舊的。
張友聞言,清了清嗓子:“昨天讓你用詩畫小才贏了賭約,算我輕敵,只要你能在鴻儒書院的論政集會上取得頭籌,我就不再找你麻煩。”
“如若不能,你要將影姑娘給我。”
張友覬覦影千意的確是人盡皆知,要不然他也不會特意找了高人指點詩句。
就是為了在昨夜一親芳澤。
怎麼都沒有想到,會被半路殺出的李正截胡。
所以他今天聽聞國公府有意刁難李正,自然是願意自告奮勇去當這一杆挑事的槍。
李正聞言,眉頭緊鎖,他不是害怕和這些古人論政。
而是十分不悅張友這一副不把人當人的樣子。
不過他就算再氣憤,他也知道怎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張公子,你這個賭注也太不平衡了吧。”
“影姑娘可是我的摯愛。”李正說話語調平和,像是要拒絕張友的賭約一般。
哪裡想到下一瞬,他話鋒一轉,嘴角掛笑:“得加錢。”
眾人譁然,影千意更是一臉不可置信又受傷地看向了李正。
不過李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攔住了她的腰肢。
順便湊到她耳邊開口:“信我。”
但是外人聽不見他們說什麼,只是覺得他們大庭廣眾親熱不知羞恥。
而這一份親密更是刺激了張友。
張友立刻開口:“行,你只要贏了,我給你十萬兩銀子。”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顯然這個數字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大。
但是他不信李正會贏,昨天的輸贏是影千意定的,但是集會上的輸贏可是大儒們定的。
他李正能夠用其他手段讓千意偏袒他,但是他肯定不會有任何手段能夠讓大儒們偏袒他。
總之,只要李正答應去集會,他就必會輸。
李正這個長在鄉野的私生子,哪裡會懂什麼鴻儒之學?
張友心中暗笑,他並不知道李正作為新世紀的高等知識分子,自幼便跟隨名師,飽讀詩書,對經史子集都頗有研究。
之後轉了理科完全是國家需要。
像他這種文理全面發展的人才,和古人論政而已自然不在話下。
李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光芒,從容不迫地回應道:“那就一言為定了,張公子,我若贏了,銀兩之外,你需親自向影姑娘道歉。”
張友不以為意:“那你可別忘了,你輸了,不僅你要把她給我,你還要給我滾出京城。”
“成交。”
“成交。”
兩人齊聲,這場賭局也就此定下。
兩人散去,看熱鬧眾人也散去。
而張友和李正的賭約也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一份談資還是飄到了夏儀的耳中。
她在京城第一酒樓的天字上房中。
正認真看著玉竹從宮中帶出來的各種奏摺。
她本來就計劃微服出巡兩日,看清李正真面目,她就回宮。
只是她沒有想到,越看倒是越覺得李正是一團迷霧。
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父皇當初一定要她嫁給他?
正失神,玉竹敲門而進。
夏儀淡淡開口:“他近兩日做了什麼?”
“回陛下,您查抄了全城秦樓楚館後,他就直接帶著那個花魁和丫頭在城郊買了宅子,今天還當街為了那個花魁和張友又打了個賭。”
“我看他就是一個被美色所誤的草包,什麼賭都敢接。”
玉竹實在看不上李正這個滿眼都是胭脂俗粉的紈絝。
夏儀眉頭微蹙,隨後自嘲一笑:“沒有想到,竟然還讓他和那花魁雙宿雙飛了。”
玉竹見狀背上直冒冷汗。
她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自然是知道陛下此刻笑得多好看,就有多生氣。
夏儀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繼續說,他又接了什麼賭約?”
玉竹大概描述了賭約內容,彙報完畢後,夏儀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我知道他應該是有點小聰明的,沒有想到,竟然還敢去鴻儒書院,有意思。”
夏儀手指輕敲桌面:“反正三日後無事,到時候一起去看看。”
玉竹有些擔憂開口:“本來今日是應該回宮的,您看……”
“無妨,既然來了,便看完這場好戲再走。反正在哪裡看奏摺都是一樣。
夏儀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奏摺,玉竹見狀識趣地退下,輕輕關上門。
她手上這個摺子是工部的關於河道治理的奏議,順便還彈劾了幾句戶部張翼,說他親眷多京城商賈李家,官商相護收刮民脂民膏。
夏儀每次看見這幾個名字就頭疼,從她父皇在的時候,這幾個部門的頭頭就喜歡互相指責。
指責也大多是為了給她上眼藥,給不出實質的證據,她就算想要整頓也無從下手。
偏偏每年年末,各部呈上的成果都挑不出錯處。
時間久了,她也有些分不清,他們到底是故意互相對罵,還是真的對不起百姓。
夏儀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奏摺上:“罷了,此次多待些時日,多看看吧。”
……
城郊集市。
李正就算是在歷史書上也不曾瞭解過這古代的城郊集市。
如今身臨其中,他只覺得新鮮。
因為是城郊所以這裡都是農副產品居多,也有些吃食糕點攤位,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麥香和果香。
還有些自家養的雞鴨鵝,偶爾傳來幾聲鳴叫,顯得格外生動。
這裡人其實大多都是以物換物,幾張獸皮換幾斤米麵,幾隻雞蛋換一籃青菜。
像他這種懷裡揣著銀錢的,也算是集市上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