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碰到碰瓷的了?
看著對方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蘇桃的第一反應就是碰瓷。
要不然對方咋就直奔自己來了呢?
果然下一秒那人竟然直接撲倒在蘇桃的腳下。
向蘇桃伸出一隻手:“救……救命……”
蘇桃趕緊後退,舉起雙手以示清白,自己可啥都沒幹,是這個人自己倒下的。
就這麼舉手的功夫,一隻骨瘦如柴的狗跳上那人的後背,衝著蘇桃狂吠。
蘇桃想也沒想,一腳就踹了上去。
狗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腳,發出一聲哀嚎,掉頭跑了。
年輕男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向蘇桃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多謝恩人救我狗命!”
男子說著渾身上下摸索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銀子,送到蘇桃的面前。
“出門急沒帶多少錢,這個你先收下。”
蘇桃眨巴眨巴眼睛,這是什麼新型殺豬盤嗎?這個展開她倒是沒想到。
男子見她不肯收,捂著屁股爬了起來。
向蘇桃作了個揖:“鄙姓黃,今日隨便到街上逛逛,沒想到居然被這惡犬追了三條街。”
“多謝女壯士仗義出手。”
“舉腳之勞,不算什麼。”
蘇桃被那錠銀光閃閃的銀子晃得腦袋發暈,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銀子,擺了擺手。
黃公子還想說什麼,就看到幾個下人打扮的人跑了過來。
“公子,讓我們好找。您說您好端端的去搶野狗的包子幹啥。”
蘇桃……難怪被狗追殺了三條街。
黃公子老臉一紅,趕緊把銀子塞到蘇桃的手裡。
“公子受傷了!快請大夫!”
幾個下人圍上來,看到黃公子血流如注的屁股都驚慌失措。
自己不過就是隨便踢了一腳,就收人家這麼一大錠銀子,蘇桃覺得有點受之不恭。
看到黃公子那血淋淋的屁股。
蘇桃從揹簍裡拿出在灰狼獸人那得來的草藥,塞到黃公子的手裡。
“這是止血的。”
那藥,蘇桃本來還想去醫館藥鋪問問能不能賣個好價錢,不過換了這麼大一錠銀子應該也值了。
“女壯士,你住哪啊?等我屁股好了,我好登門道謝。”
“黑水村。”
蘇桃頭也不回地答道,在這耽擱了有一會兒,只怕蘇芒已經等著急了。
回到和蘇芒約好的茶肆前,農具已經裝上車了。
蘇芒正站在牛車旁四處張望。
“二姐,你咋買了這麼多東西?”
蘇芒接過蘇桃手裡的包裹放到車上。
“都是用得上的東西,不早了,咱們回吧。”
至於剛才發生的事,蘇桃並沒有放在心上,就當是賣草藥了。
老牛車吱吱呀呀慢悠悠地進了村子,看著滿載而歸的牛車。
蹲在村口的村民們都圍了上來。
“牛大,你這是在哪發財了?買了這麼多糧食和農具。”
村民們看到那嶄新成套的農具都雙眼放光,壓根沒想到這些東西會是蘇桃買的。
趕車的牛大撓了撓頭:“這不是俺買的,這是蘇家二丫買的。”
“不可能,她哪來的這麼多錢!”
李嬸子目瞪口呆,手裡的菜籃子差點都扔了。
蘇大強賠給二房五兩銀子的事兒村裡都知道。
可這幾天蘇桃家又是修房子,又是燉肉買糧的,哪還能買得起這麼多好東西。
“我說她們家怎麼一直沒動靜,原來是去買農具了。這賭約還真說不準誰輸誰贏了呢。”
有人小聲嘀咕道。
“有了農具又能怎麼樣,她們幾個娘們,哪來的那麼多錢?”
李嬸子眼珠子一轉,拔高了聲音,越說越難聽。
“怕不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吧,我說你們大夥可把自己家的爺們兒看住了,這棺材裡爬出來的寡婦,更不要臉!”
啪!
蘇桃一巴掌就打在李嬸子的臉上。
“銀子是我進山打獵用命換來的,如果誰再敢造我們家黃謠,我就跟她拼命!”
蘇桃的目光陰冷刺骨,她的嘴角輕輕咧開。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惹我試試。”
李嬸子捂著自己的臉,屁都不敢放一個,因為蘇桃的樣子實在是太滲人了。
回到家,蘇桃和蘇芒把從鎮上採購的東西都搬進了院。
秦氏和蘇柳看著這些農具都面露難色。
“家裡連個男人都沒有,你買這麼多農具也是浪費啊,你說咱們姐妹怎麼就這麼命苦,就沒攤上個好男人。”
蘇柳仍然憂心忡忡。
“放心,沒有男丁,我們自己也能開完那片地。”
這大姐,整天就惦記著找男人。
抬頭再看秦氏,那眼圈又紅了,蘇桃都知道她下一句要說啥,肯定又要提那個早死的便宜爹。
“對了,小妹呢?”
蘇桃趕緊轉移話題。
“小妹去拾乾草了,應該還在地頭沒回來。”
“我去看看,娘你和大姐把這些糧食和東西都收好。”
“把門也關好。”
臨出門蘇桃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家裡現在不像從前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村民中像李嬸子那樣見不得別人好的肯定不在少數。
操心完家裡,她又開始操心蘇慧,自己早上應該叮囑蘇慧一句的。
有什麼活等她們回來再幹,讓她和蘇芒一起去拾乾草,也就是不想傷害小姑娘的自尊心。
根本沒指望她能幹多少活。
等到她和蘇芒走到地頭的時候,看到地頭成堆的乾草,都驚呆了。
“二姐,你看這些夠不夠。”
蘇慧指著堆放在地頭的乾草,枯枝,眼睛亮晶晶的。
“小妹,這些都是你拾的?”蘇芒驚訝地問。
“我自己自然是不行的,但是我給了大牛,狗子,二苗,春妮……每人半個窩頭,她們就幫我把咱家地頭的乾草都割了。”
“還給我拾了這些爛葉,幹糞。”
蘇慧有些擔心地看了蘇桃一眼。
“二姐,我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你做得特別好!”
蘇桃知道這小妹聰明,但是沒想到她這麼有頭腦,花小錢辦大事。
“既然這樣,那我們今晚就開始幹。”
“幹啥?”
蘇芒撓了撓腦袋,一臉懵懂。
蘇桃讓蘇芒和她一起,把那些乾草,枯枝,爛糞,爛葉都蓋在了凍土上,然後將它們點燃。
“二姐,這樣就行了嗎?”
蘇芒被緩緩冒出的黑煙燻得直咳嗽,不知道蘇桃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麼藥。
“嗯,明日再來你知道了。”
把這些東西都鋪完,蘇桃扶著腰,累得直喘。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虛了,得好好補補才行。
“走吧,回去吃飯,試試我買的新衣合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