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吃醋
沈知予微微紅了臉：“什麼啊……你剛才沒聽清嗎？”
冷靜下來以後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季璋嘴角上揚，湖水般瀲灩的眼眸裡全是她的身影：“我聽見了，但是想聽你再說一遍。”
“兩遍、三遍……最好每天都說一遍，我永遠聽不膩。”
沈知予輕輕捶了捶他的肩膀，她想跑，但季璋的大手緊緊錮住了她的腰，讓她無處可逃，只能淹沒在熱烈溫暖的懷抱中。
……
“是誰的電話？”季璋見沈知予又接了一個電話，神思恍惚的樣子讓人擔心不已。
她這段時間很頻繁地接聽電話，每次接完情緒起伏都很大。
有的時候高興，有的時候傷心，他看得出來，每次打完電話，她都有儘量掩飾自己的情緒，可他太瞭解她了，她的一舉一動他都時刻關注，一丁點不對勁他都能及時發現。
沈知予抿了抿唇：“……沒什麼，是以前的一個朋友，太久沒見了，聊天的時候想起以前的事情，有點懷念。”
季璋握了握拳，他知道沈知予沒有跟他說實話，但他只能裝作相信的樣子，點了點頭：“是嗎，有時間可以約他出來，我們請他吃個飯。”
沈知予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嗯，到時候再說吧。”
沈知予知道自己不該再跟李耀華有什麼聯絡，就算她看在他替她養大了孩子的份上，不對他進行報復，她也沒辦法跟他化干戈為玉帛，更別說做朋友、做親人了。
她上輩子的悲劇，就是從李耀華騙婚開始的，他毀了她一輩子。
可她又無法抗拒自己的衝動，她想從李耀華口中得知更多昭諦的訊息。
她想知道，她不在的那些歲月裡，她的小女兒是怎麼一邊思念她，一邊慢慢長大的。
季璋目光沉沉地看著沈知予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郵電局的接線員將一沓資料放在季璋的面前，他臉上帶著謹慎禮貌的微笑：“領導，你要的通話記錄都在這裡了。”
季璋點了點頭，他拿起資料，只是看了幾眼就確定了來電人的身份。
來電座機登記的是他爸的名字，但看阿予的反應，來電的不是他爸。
孫晶晶和李耀華現在暫時跟他爸住在一起，所以來電的人應該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
季璋想起沈知予搪塞他的話，“以前的朋友”“舊識”、“從前”……
人在說謊的時候往往會不自覺地新增真實的資訊，這樣謊言才能說的順暢。
季璋認真回想了一下，沈知予這段時間的異常就是從那次家宴開始的。
她和李耀華不知道說了什麼，哭的傷心，還不願意告訴他原因。
季璋的手緊緊攥著資料，因為用力過度，他骨節分明的手青筋暴起，但他臉上卻沉靜如水。
他不能憑空猜測，為了避免誤會，他必須要問清楚。
季璋回到家時，沈知予正在做飯。
沈知予見他回來，臉上揚起淺笑：“回來了？事兒辦得順利嗎？剛好還有最後一個菜，你快去洗手。”
季璋一路上焦躁的心在這一瞬間突然被撫平了，他問道：“今天怎麼親自下廚了？不會是我忘了什麼重要的日子吧。”
沈知予失笑：“我就是想起來，你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呢。”
懷孕以後她身子不方便，生完孩子後又要休養，家裡請了做飯阿姨，季璋時不時地露兩手改善伙食，她還真沒什麼機會自己下廚。
沈知予給季璋夾了一塊糖醋里脊：“嚐嚐味道怎麼樣，太久沒下廚，我的手都生了。”
“酸甜可口，外酥裡嫩，很好吃。”季璋毫不吝嗇地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沈知予得意地笑道：“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是……”
她突然頓住了，季璋有些疑惑地問道：“是什麼？”
是……昭諦最喜歡吃的菜。
沈知予笑了笑，也給自己夾了一塊：“是我偷師學來的。”
氣氛和諧安寧，季璋捨不得打破這美好的氛圍，話湧到喉頭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沈知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對了，你上次說你能申請調動駐地，有訊息了嗎？”
季璋笑了笑：“嗯，很順利，正在辦手續。”
他的工作性質特殊，駐地本來就不用固定，所以一提想調來海城，上面立刻就批了，能方便他陪妻子孩子。
“這個調動困難嗎？”沈知予問道。
季璋一頓，心裡生出些不好的預感，他都已經辦好了，她為什麼突然問他困不困難？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沈知予斟酌著開口道：“你能不能幫忙把李耀華也調過來？”
季璋心裡一寒，一股刺痛在心底蔓延開，他強壓著情緒，儘量平靜地問道：“為什麼？”
沈知予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孫晶晶是隨軍家屬，你爸捨不得孫晶晶跟李耀華離開，但他在海城又說不上話，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
季璋忍不住打斷道：“我爸怎麼自己不來跟我說？是他讓你跟我說的嗎？”
沈知予看出來季璋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她也沒說什麼，他的反應怎麼這麼大？
“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她也只是答應了李耀華幫他問問季璋，可沒有說一定給他辦成。
季璋深吸了一口氣，他深深地看著沈知予的眼睛：“到底是我爸想讓李耀華留在海城，還是你？”
“……什麼？”沈知予愣了一下，她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季璋話裡的意思。
季璋也攤牌了，直截了當地說道：“這些天給你打電話的人，都是李耀華吧。”
沈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意識到季璋可能是誤會了什麼，她連忙解釋道：“我們真的沒什麼。”
季璋氣笑了，聲音都有些顫抖：“你們？哈……你們……我還沒說什麼呢。”
沈知予蜷縮了一下手指，季璋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這回是真的氣狠了。
“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就是怕你誤會……”沈知予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唇，怎麼越解釋越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