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歸還寶物
三人回到衛生室,正好趕上村民們收工。
蕭大山和蕭素琴就在衛生室門口等著蕭棠一塊回家吃飯。
蕭棠拿了幾個簸籮出來,把寶娃和自己簍子裡的草藥全都倒了出來。
“這都是治什麼病的草藥?”蕭大山問道。
蕭棠指著幾棵草藥道:“這樣的是三七,可以散淤止血,消腫止痛,我看村裡不少人都有風溼,這個藥剛好能用上。”
說著又指著旁邊一種:“這是天麻,治療頭痛頭風最管用了。”
“這個寶娃也有挖。”寶娃指著自己撿的那堆說道。
“寶娃最乖了。”蕭棠揉揉寶娃的小腦袋。
還別說,寶娃這孩子確實挺聰明,只給他講一遍,他就全都記住。
“大舅,您看以後能不能多讓寶娃這些孩子幫著上山採藥,給他們算點工分,這跟打豬草什麼的也沒多大區別。”蕭棠看向蕭大山問道。
以後在村裡長住,總從空間裡取藥不現實。
既然不能賣藥了,那這些藥材總得有出處,這樣也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這個辦法好。”蕭大山一轉頭看到還在一旁站著的劉美珍,“劉知青,快把你採的藥都倒出來回去吃飯吧。”
劉美珍抿了抿唇,拽過一個簸籮,把自己簍子裡的東西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蕭棠打眼一看,裡面根本沒幾株是能用的草藥。
“你不認識草藥?”
她重重嘆了口氣,不認識怎麼不早點說。
劉美珍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還以為她也認識,蕭棠就沒多管她。
誰成想一大上午過去了,採回來的幾乎都是雜草。
“我,我……”劉美珍擰著衣角,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我本來就不認識,你也不教我,你,你就是想故意看我出醜!”
說罷一跺腳哭著跑走了。
蕭棠:???
她是搞不懂劉美珍的腦回路。
不過看樣子,人家又把她記恨上了。
“算了,別理她了,餓了吧,先回家吃飯。”蕭素琴拉上蕭棠的手,給她攏了攏耳朵邊上的碎髮,衝蹲在一旁的寶娃道,“寶娃,你也趕緊回家吃飯去吧。”
“哎。”寶娃應了一聲高高興興往家跑了。
蕭大山把三個簸籮往太陽地裡挪了挪,看了眼劉美珍那堆啥也不是的雜草,重重嘆了口氣。
“下午我跟村裡其他人商量一下,村醫就棠妹幹吧。昨天的事,村裡頭都瞧見了,劉知青也不幹了,也沒別個說啥了。工分就按滿工分記。”
“都聽舅舅的。”蕭棠樂呵呵地應道。
蕭大山回頭一笑,心裡堵著的那團東西總算散開了。
中午頭在家吃過飯,蕭棠就收拾了藥箱去給顧硯辭換藥。
顧硯辭還沒醒,體溫也有些偏高,蕭棠拿出體溫計給他量了一下,38度,還算正常炎症反應的範圍。
“怎麼樣?昨天半夜他就燒起來了,我跟他爸也不好意思去麻煩你,就給他吃了片消炎的藥。”宋雪梅皺著眉頭,眼底泛著青,一看就是一宿沒睡好。
“沒事,身上有傷口,發燒是正常的,只要不超過38.5℃就沒什麼大問題。”蕭棠猜到宋雪梅這裡肯定沒有溫度計,就把手裡那支遞了過去,“這個先放你們這裡,他再燒起來,心裡有個數。”
“謝謝。”宋雪梅接過溫度計,鼻子一酸,眼眶又泛了紅。
沒下放之前,她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連一支幾分錢的溫度計都覺得是上蒼的施捨?
如果不是遇到蕭棠這樣醫術高,人又善良的醫生,她真不敢想,他們一家三口的結局會是什麼樣。
或許都等不到平反的那一天。
蕭棠麻利地給顧硯辭把了個脈,脈象雖然還比較弱,但至少很穩。
“那個黑色的藥丸給他吃了嗎?”
“吃了。”
宋雪梅抹了下眼睛趕緊答道。
“他現在不能吃太多東西,但要是能吃,可以喂點米湯、肉湯、魚湯什麼的。”蕭棠說完看向宋雪梅:“阿姨,如果糧食不夠,村裡有人下河捕魚,也有上山打獵的,你們可以想辦法弄一些。”
這地方可比東風村強多了,想弄點葷腥的東西吃,還是不難的。
“哎。”宋雪梅心裡一暖。
下放以來,還是頭一回有人設身處地的為他們著想。
這份情她宋雪梅記下了。
蕭棠說完麻利給顧硯辭換了藥,又讓顧長風打了熱水過來。
“我給他擦擦身子,這邊天氣熱,身上必須保持乾爽,不然容易感染。”
“這……還是我們兩個來吧。”顧長風覺得這種事,還讓人家一個姑娘做總歸不太好意思。
“你們兩個能弄得動他嗎?”蕭棠指了指顧硯辭小腿上的傷:“他這腿我還怕你們挪錯位了,現在不是講究那麼多的時候,還是我來吧,等他骨頭長得差不多了,你們再接手。”
宋雪梅和顧長風相視一眼,也覺得蕭棠說的是實情,昨晚他倆想把顧硯辭往裡邊挪一挪,折騰了一身汗也沒把人挪動。
也不知道蕭棠這麼瘦的一個小姑娘,是怎麼一個人把顧硯辭給挪到竹床上去的,還把他身上的血擦得那麼幹淨。
顧長風打來熱水,蕭棠就開始給顧硯辭擦身體。
宋雪梅和顧長風站在一邊根本插不上手,就看著蕭棠動作麻利地把顧硯辭的胳膊腿拎起來擦完又放下,就跟拎個大號的布娃娃似的。
幫顧硯辭擦完身子,蕭棠又給他打了針消炎針,這才重新給他蓋上薄被。
“傷口恢復得還可以,狀態也比較穩定,如果情況不反覆,最多兩三天應該就能醒了。”蕭棠說完看了下四周,見屋外沒人,才把宋雪梅給她的那塊玉拿了出來,“阿姨,這個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東西你們收好,我就先回去了。”
蕭棠把玉放到桌上,拎起藥箱就出了屋門。
宋雪梅抓起桌上的玉就要去追,卻被顧長風攔了下來。
“算了,這東西雖然值錢,不當吃不當喝的,明天我去看看整點魚和肉再給小棠大夫送去,我看小棠也不是貪財的人。”
宋雪梅摸了摸手裡的那塊玉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這塊祖母綠的翡翠,可是他們家的傳家寶,要不是她一直貼身藏著,怕是早就被毀了。
可如今這麼好的東西,卻連半袋糧食都換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