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可惜了，大帥哥
“那個，需要全脫掉嗎？”宋雪梅眼神閃了閃。
“對，全脫，我要仔細給他檢查。”蕭棠頓了頓看向顧長風，“還得麻煩叔去燒點熱水，先打一盆過來我要洗下手，對了有肥皂的話，也一起拿過來。”
“好。”
顧長風也覺得自己在那挺尷尬的，趕緊關上房門跑去燒水。
不一會一盆溫水端上來，還有一小片薄得透明的肥皂，蕭棠仔細洗了手，連指甲蓋裡也都摳了摳。
宋雪梅已經解開了顧硯辭的外衣釦子，但他肩膀上被竹子洞穿，人又是半昏迷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把衣服脫下來。
“用剪子。”蕭棠道，“不把衣服脫了肩膀那塊的傷就沒辦法處理。”
“好。”
宋雪梅點點頭，趕緊去找來剪子，把顧硯辭的上衣和褲子都剪了，看著僅剩的一條內褲，她這個當媽的，也覺得有點下不了手。
誰知蕭棠扭頭看了一眼就說：“那個放那一會我來弄吧。”
她知道一般人都有男女有別的羞恥心，更何況是這個年代的人了。
宋雪梅放下剪刀，猶豫半晌還是開了口：“小，小棠，你給硯辭瞧病，萬一，我是說萬一，傳出去，可能會影響你的清白，那……”
蕭棠愣了一下，突然發現這屋子蓋得粗糙，窗戶和門就算關上了，也露著一指來寬的縫子，此刻外頭還圍了不少人探頭探腦的在往屋裡看。
“阿姨，這你不用擔心，我男人死了，我也不想再嫁人了。”
“你男人死了？”宋雪梅聲音陡然拔高，但很快就察覺自己太不禮貌了，趕緊解釋道，“對不起，我是覺得你這麼年輕，看不出來已經結婚了。”
“沒事。”蕭棠一邊給顧硯辭檢查一邊把跟蕭素琴商量好的身世講了出來，“我就是因為男人死了，肚裡還懷著孩子，才跟我媽搬來投奔外婆他們的。”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蕭棠頭一次覺得寡婦這個身份還是挺好用的。
至少她要行醫，難免會接觸男性病人。
寡婦、還懷著遺腹子這個身份，著實為她免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你，你還懷孕了？”宋雪梅更吃驚了。
“嗯，男人死了才發現懷上的。才一個多月。”蕭棠道。
宋雪梅嘆了口氣，已經開始心疼蕭棠了，這麼好看的姑娘又會醫術，怎麼這麼命苦呢。
這年紀輕輕的，以後還帶個孩子可怎麼辦啊！
蕭棠這邊已經把顧硯辭上半身都檢查完了，除了肩膀上的貫穿傷，還斷了兩根肋骨，好在斷掉的肋骨沒有移位。
她摸了摸顧硯辭的腿，心裡咯噔一下，他一條腿小腿斷了，另一條腿大腿脫臼了，骨頭似乎還錯位了。
“阿姨，幫忙看一下熱水燒好了嗎？我現在要給他清理傷口了。”
“哦，好。”宋雪梅趕緊出去弄水。
蕭棠看了眼顧硯辭身上僅剩的那塊布料，拿起一旁的剪刀，刺啦一聲，就給剪了下來。
等宋雪梅端著熱水回來，蕭棠正在處理顧硯辭肩膀上的傷口。
“水放那吧，阿姨，您先出去一下吧，等一會我要給他接骨，您在這裡怕是會受不了。”
蕭棠抬眼看向宋雪梅，剛剛給顧硯辭檢查完，有一個特別痛心的發現。
顧硯辭的大腿骨錯位導致睪丸碎裂，讓宋雪梅看到肯定會受不了吧。
宋雪梅垂下眼眸思考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小棠你了，有什麼事你就叫我，我，我就在門口。”
蕭棠點了點頭，看著宋雪梅出了屋子。
她將宋雪梅和顧長風支開，也是為了方便從空間裡拿東西，歸元丹只能保住顧硯辭的命，這麼重的外傷還是要拿些抗生素出來打一下的。
日頭偏西，蕭棠終於處理完顧硯辭身上所有的傷口，他全身上下縫了一百多針，也是少有的大工程了。
擦乾淨血跡的顧硯辭閉著眼睛靜靜躺在竹床上，身上纏滿了白色的紗布，蕭棠順手扯過一旁的薄被給他蓋上。
“嘖嘖嘖，可惜這麼個大帥哥了。”
顧硯辭長得是真好看，皮膚白，鼻樑高，眉眼細長，雖然一直閉著眼睛，光是那纖長又捲翹的睫毛，就讓蕭棠狠狠羨慕了。
她都能想象得到，如果他睜開眼睛，一定是乾淨又溫潤如玉的模樣。
“唉！這麼好看的人，真是可惜了。”
她又看了眼他下半身，誰能想到那個地方竟然傷得那麼重，以後都沒有男性的功能了。
“小棠，好了嗎？我們能進來了嗎？”宋雪梅一直等在外面，心焦得難受。
“好了，進來吧。”
蕭棠趕緊將剩餘的東西一股腦收回空間，宋雪梅和顧長風也正好推門進來。
兩人一進來就看到躺在竹床上，蓋著薄被的顧硯辭，他渾身的血跡都被擦乾淨，身上還纏了不少紗布。
“我們出去說吧。”蕭棠擺了擺手，示意二人跟她出來。
顧硯辭現在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昏迷著，很可能還有意識。
具體的傷情還是要揹著他說才好。
挑了個沒人的角落蕭棠停下來，把顧硯辭每一處受傷的情況都給兩人詳細講了講。
宋雪梅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捂著嘴壓抑著不斷湧出的眼淚。
顧長風要堅強一些，但也時不時抬手擦一下通紅的眼睛。
“還有一個情況……”蕭棠斟酌著措辭。
顧硯辭失去了男性的功能，也就等於以後不能再有自己的後代，甚至都不能行人事，這件事對他和他的家人都是個巨大的打擊。
“小棠大夫，是硯辭還會有生命危險嗎？”宋雪梅哽咽地問道。
她親眼目睹了兒子傷得有多重，雖然生怕再一次失去他，可她也知道有些事是必須要面對的。
“那倒沒有，我說能保他的命就一定能保他的命。”蕭棠沉了口氣，抿了抿唇道，“只是他……以後不能……行房……也不能有後代了。”
宋雪梅眼前一黑就往後栽去，蕭棠一把將人穩穩扶住，趕緊往她嘴裡塞了顆氣血大補丸。
剛剛她就發現宋雪梅臉和嘴唇都白得厲害，所以早有準備。
片刻後，宋雪梅醒轉過來，氣色也好了不少，她捂著嘴無聲地落淚。
在別人的眼中她的兒子從今往後就不再是個男人了！
這是對男人最沉重的打擊，她可憐的硯辭可怎麼能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