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給他吃的什麼
“你什麼意思?難道讓他死在這兒?”劉美珍捂著嘴,一臉驚恐地看著蕭棠,“就算知道救不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心狠?”
周圍的人也全都一臉不贊同地看向蕭棠,就算有一口氣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人死啊!
好歹是一條人命啊!
蕭棠淡淡地看了劉美珍一眼,走到擔架前抓起了血人的手腕輕輕搭上他的脈,脈搏很細,像隨時會斷掉的弦,但好在雖然細卻還算有力。
空間裡正好有一顆她為外婆準備的歸元丹,如果給這人吃了,至少能吊住他的命。
蕭棠又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除了內臟的損傷,這人幾乎全是外傷,左小腿應該是斷了,還有肩膀上這一處。
如果她能解鎖手術室,把他完全治好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這個人……”
蕭棠剛站起身,劉桂芳就猛地從人堆裡鑽了出來,一下把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
“棠妹,你可別多事,趕緊讓他們把人送克鎮上,這人要是死嘍,可是會招麻煩哩。”
蕭棠拍拍劉桂芳,“舅媽,這個人我能治。”
“治麼子治,你沒看他馬上就要死球嘍。哎呀!又吐血嘍。”
劉桂芳一扭頭就看到擔架上的人又嘔出一大口血,真是嚇死個人。
蕭棠顧不上多解釋,手一翻從空間裡取出歸元丹就要給那人喂下。
“你給他吃什麼?你剛都把寶娃吃壞了,還想害人?”劉美珍一把攥上她的手腕,想把人扯開。
她使了幾次勁,蕭棠都紋絲未動,只能一甩手,指著蕭棠道,
“她剛剛給寶娃吃藥,把寶娃都吃壞了,我們都看見的!”
一群知青也紛紛點頭。
“對,我們都看到了。”
劉桂芳一看這情況,急得一腦門子汗,趕緊衝著大傢伙賠著笑點頭:“對不住,我這外甥女是學過幾天醫,她爸以前是赤腳醫生,她也是好心。”
她衝蕭棠一通擠眉弄眼,示意她趕緊讓開,不要再多事了。
蕭棠看了擔架上的人一眼,這人雖然看上去傷得不輕,但挺個十來分鐘沒有問題,只要她在跟前就能保證他一時半會死不了。
她緩緩站起身,說道:“沒錯我父親是赤腳醫生,我保證能救這個人。”
“赤腳醫生?”劉美珍捂著嘴笑了,“怕不是破四舊的那種賣狗皮膏藥的吧。”
就她這種鄉下丫頭,書怕是都沒讀過,還會醫術,簡直就是吹上天了。
賣狗皮膏藥?
這不就是說她爸是江湖騙子嗎?
蕭棠眯了眯眼,盯著劉美珍一字一頓地道:“你說我可以,但請你不要侮辱我的父親!”
原本還在笑的劉美珍被蕭棠的眼神嚇了一跳,立馬收了臉上那副輕視的表情,結結巴巴道:“那本來就是,你要是不把寶娃吃壞了,我,我能這麼說嗎?”
蕭棠抬手一指,“誰說我把寶娃吃壞了?他們娘倆回來了,讓他們自己說。”
劉美珍一回頭果然看到寶娃媽抱著寶娃回來了,趕緊迎上去把人攔下,“那邊有個人全身都是血,別嚇著寶娃。”
寶娃媽抻頭看了一眼,正對上蕭棠的視線,趕緊笑著點了點頭:“棠妹啊,你那藥真是好東西哎,我家寶娃拉了好大一堆蟲哦。”
“真,真拉蟲了?”劉美珍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哩,拉出來滴全是蟲,你們看,寶娃的臉蛋都紅潤多嘍嘞。”寶娃媽抱著寶娃摸了摸他的小臉。
寶娃咯咯笑了兩聲衝蕭棠招了招手:“姐姐,寶娃肚肚不疼嘍,謝謝姐姐。”
“你真會瞧病,也別給這個人瞧嘍,他都快死嘍。”劉桂芳扯了扯蕭棠的袖子小聲說道。
這人明顯就不行了,萬一真給治死了,誰知道會不會連累他家大山?
左右不能讓蕭棠這丫頭亂來。
蕭棠正想著要不要當眾跟劉桂芳先把關係撇清,就聽一陣女人低低的哭聲傳來。
圍在跟前的人群自覺讓出一條路,一個四十左右歲的女人,跟一個年紀相仿的男人互相攙扶著腳步踉蹌地走了進來。
“硯辭,我的硯辭啊……”
中年女人急走兩步噗通一聲栽倒在擔架前,抬起的手抖得厲害,一同過來的男人也癱在一旁嗚嗚嗚地哭。
女人說話是北方腔調,一身打著補丁的褂子雖破舊,卻掩蓋不住她身上的氣質,一看就是讀過書,有學識的人。
男人四十來歲,也是長相不凡,眉宇間帶著英氣,即便是癱坐在地上,肩膀也端得很正,自帶一股子幹部的架勢。
蕭大山也被人叫了過來,一看到地上的血人就急得直拍大腿。
“怎麼把人放在這,趕緊送到鎮上的醫院啊!”
“大隊長,這可是你外甥女不讓送的,說送了也得死在半路上。”劉美珍正因為寶娃的事心裡不爽,正好逮住機會下下蕭棠的風頭。
“棠妹,你咋個不叫他們把人送鎮上克?救不救得過來,也得先把人送克再講嘛。”蕭大山擺擺手,“快,把人抬到牛車上克。”
幾個人正要動手,擔架上的人哇地又嘔出一口鮮血。
蕭棠一看來不及了,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就把手裡的藥丸塞進了那人嘴裡,然後將他嘴一合,在他頸部輕點了幾下,就見那人喉嚨一動,那麼大的一顆藥丸竟是直接吞了進去。
劉桂芳倒吸一口涼氣,一顆心懸到嗓子眼。
蕭大山也是嚇得不輕。
這人眼瞅著就要死了,蕭棠還給他喂藥,萬一真死了,叫人訛上可咋個弄。
後山的那些人就沒有善茬。
擔架前一直在哭的兩個人也不哭了,全都抬起眼看著蕭棠。
“你給他吃的什麼?”中年女人淚眼婆娑聲音哽咽地問道。
不等蕭棠回答,就見擔架上的人渾身抽抽了幾下不動了。
“呵,死,死了!”劉美珍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嘴連連後退幾步。
“壞嘍!”劉桂芳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蕭大山雖然沒癱,但腿也一直在抖,腦門上更是掛了一層豆大的汗珠子。
“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麼?”中年女人噌地一下站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蕭棠,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