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毒牙被拔
王大發的頸椎碎了,碎得徹徹底底。
腦袋以下,全癱了。
蕭棠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才想起原書裡提過,原主從小力氣就比一般人大,這天生神力,再加上她這個外科醫生對人體穴位的精準把控——兩樣加在一塊,簡直就是個大殺器啊!
不過這事可不能讓別人知道。
她四下瞅了瞅確認沒有人,趕緊把王大發身邊那塊石頭一腳踢出去老遠,又朝他身上狠踹了兩腳。
這個大壞蛋,毀了原主一輩子,她也算是替原主報仇了。
晨光熹微,整個村莊被鍍上點點金光。
蕭棠拍了拍手上的土,迎著晨光雙手合十拜了拜。
“陸承洲,我這也算間接幫了你一個大忙。你要是有良心,就別再找我了奧,這輩子都不要相見了奧。”
哐哐哐……遠處傳來幾聲敲鐵軌的聲響。
“該上工了。”
蕭棠往家跑了兩步,又回頭給了王大發一腳,這才心滿意足一路小跑回了家。
蕭素琴正急的在屋裡亂轉,看到閨女全須全尾的回來,眼眶一紅,一把將人拉到懷裡心疼地拍著,
“你這丫頭跟媽說實話,昨個是不是叫人欺負了,你要是心裡委屈你就跟媽說,媽跟那他們拼命去……”
蕭棠昂起臉看著眼前這個含淚的中年婦人。
蕭素琴滿眼含淚,眼角的皺紋一道比一道深。
她才三十七歲,常年風吹日曬兩頰已經有了黃褐色,鬢角也白了一片,看上去足足比實際年齡老了十多歲。
一身洗得發白的藏藍布褂不知道穿了多少年,肘彎和後腰各打著一塊顏色不一的補丁,褲腿也磨得起毛邊,腳上一雙黑棉布鞋,鞋幫子都變了形。
這個年代本就對女人很苛刻,更何況是一個帶著閨女的寡婦,可即便命運給了蕭素琴這麼多磨難,她依舊把原主養得那麼好。
“媽。”
蕭棠的眼眶忽地一熱,拉上蕭素琴佈滿老繭的手,抿了抿唇說道:“昨晚我確實遇到點事……”
蕭棠把昨晚的事簡單跟蕭素琴說了說,這麼好的媽媽,她也不打算藏著掖著的。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以後的路還長,有媽媽的支援總歸是好的。
待蕭棠說完,蕭素琴眼睛紅的幾乎要噴出火來,她直奔火房抓起砧板上的菜刀就要往外衝:“這幫畜生,那個王大發呢?他剛剛來是不是還想逼你?老孃要去砍死他!”
“媽。你別衝動。”蕭棠一把將人拉住,把菜刀奪了下來,“我不許你去跟任何人拼命,你要是跟他們拼命去了,我就沒有媽了。”
蕭素琴心疼地撫著蕭棠的小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我的棠棠怎麼辦呢?……以後可怎麼辦呢?”
蕭棠抬手擦掉蕭素琴臉上的淚花,一臉認真地說道:“媽,我想好了,我不嫁人了,我就跟你一起過。我把爸留的醫書都撿起來,以後當個村醫,咱娘倆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行,以後不嫁人,媽養你。”蕭素琴嘆著氣點了點頭,突然又猛地看向蕭棠:“那個王大發怎麼辦?不能讓他到村裡亂說……”
實在不行,她就豁出這條命去。
蕭棠正想著要不要把王大發的事說出來,就聽外面一聲尖叫,
“我滴媽呀,快來人吶,死人了~”
指定是王大發叫上工的人發現了,蕭棠眸底一亮拉起蕭素琴就衝了出去,就看到幾個人抬著王大發慌慌張張往大隊跑去。
“那,那人是不是王大發?”蕭素琴壓低聲音問蕭棠。
蕭棠連連點頭:“是他,看這樣子……像是中風了吧。”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蕭素琴抹抹臉上的淚珠子,嘴角浮起笑意恨恨道,“這種壞蛋死了才好呢!”
東風大隊大隊部。
陸承洲站在大隊部門外猶豫片刻還是邁了進去。
“哎喲,小陸同志,這是要回部隊了?那老屋子住的還行嗎?”大隊長趙德厚笑著迎上來。
“挺好的。”陸承洲點點頭,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打聽昨晚那個姑娘。
“那老屋子以前住個孤老頭子,去年人沒了,一直空著,屋子倒還不錯,也就才蓋了五六年的樣子。”
趙德厚絮絮叨叨說著關於屋子的事,見陸承洲一直沒接話才停了下來,
“小陸同志,你是不是有別的事?有啥事你儘管說,咱軍民一家親,只要能搭上手的,咱大隊絕不含糊。”
趙德厚這一熱情,倒把陸承洲整的更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了。
猶豫半晌才紅著臉道:“叔,我想打聽個人,咱們大隊,哪家的姑娘……身上有杏子的香味兒。”
陸承洲話剛說一半,一個人慌慌張張衝進大隊喊道:“大隊長!不好了!有個人暈在咱們村了,像是中風了。”
“啥?”
趙德厚一驚,立馬跟著那人上了外頭。
大隊部外面一群村民圍著個簡易擔架,擔架上躺著的正是王大發。
王大發腦袋歪在一邊眼睛半睜,嘴角還有乾涸的白沫子,整個身子軟綿綿的,要不是胸口還有起伏,跟個死人沒什麼區別。
“哎喲,這不是革委會的王大發嗎?”趙德厚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咋成這樣了?”
“這不早起上工,我一出門,他就在我家門外不遠的路上倒著呢,我還以為是個死人,給我嚇的嗷嘮一嗓子,媽喲,把我魂都嚇丟了。”
一個四十左右歲的婦女捋著心口窩道,從她泛白的臉色上就能看得出被嚇的不輕。
“我就是聽著嬸子喊出來瞅瞅,我瞧他還有一口氣,就招呼大傢伙抬這來了,這是中風了吧?”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漢子兩手攏在棉襖袖子裡一臉憨厚地說道。
趙德厚上前瞅了瞅,也瞧不出王大發這是啥病,大手一揮叫人套了牛車打算把人先送鎮醫院去。
總歸不能叫人死在村裡,不然還不知道得沾多大麻煩。
陸承洲皺著眉上前瞧了一眼,確認擔架上躺的確實是王大發。
昨晚王大發還嗚嗚渣渣地要置他於死地,才短短几個小時,這人就一動不動躺在擔架上,他隱隱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王大發可能不是中風。
他上前仔細看了下王大發的狀況,脖子後面有一塊淤青。
部隊訓練時講過,這是風池穴,重擊可致人深度昏厥。
陸承洲伸手摸了下淤青的地方,心裡頓時一震,王大發的頸椎竟然碎了!
這是一擊命中。
這力道,這精準度,就是他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都未必能做到。
到底是誰替他把王大發這顆毒牙拔了。
東風村裡竟然還有這般妖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