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見江百川!
“抬起頭來。”
太師椅上,居於上位掌握生殺大權的聲音慵懶傳來。
方元緩緩抬起頭。
江百川比他想象中的年輕很多,左眼橫著一道淡淡黃色刀痕,讓他憑添幾分陰鷙的邪氣。
就在方元思緒翻湧之際,江百川突然猛地起身,一拍身側沾著土的粗陶罐。
“砰~”
粗陶灌摔在方元面前的青磚上,碎得四分五裂,嚇得他猛的一顫,一股濃郁刺鼻的骨灰混著泥土的腥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怎麼,嚇著了!”
江百川將方元的反應盡收眼底,神色戲虐的看著他,輕聲道。
“這骨灰的味道,熟悉嗎?”
“你爹死後,本官連夜帶人去邊境一趟,親自刨墳!
這裡面裝的,就是你那屍骨未寒的好父親方天震!”
江百川走下臺階踩在破碎的陶瓷片和骨灰上,大聲獰笑道。
轟!
一瞬間,方元只覺一陣耳鳴,看著地上那攤混著泥土的灰白粉末,眸中滿是滔天怒火,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從指縫中滲出。
恨!
恨不得當即起身拔刀,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眼前老狗同歸於盡。
但,理智拉住了他。
“多謝江大人……將家父……接回北宋國……日後必定報答大人!”
方元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顫抖著身子,將頭深深埋進陰影,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忍!
唯有讓江百川對他提起興趣,逃過這一劫,他才能活下來,找機會復仇。
江百川聽到這話後,臉上的獰笑陡然凝固了,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戲笑道,“好……好一個識大體的孝子。”
隨後他冷哼一聲,邁步走上太師椅上,拂袖轉身,“來人!把這地上的髒東西掃乾淨,簡直礙眼。”
“至於你,不是喜歡看大牢嗎?正好大牢缺個清理死囚洗涮刑拘的小吏,從今天起,你就去那當差。”
“多謝大人。”方元起身抱拳,低著頭緩緩退出正堂。
“大人,就這麼放他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待方元退去後,一位飛魚服走了進來,拱手道。
“你不懂,武者五重我可以隨手捏死,但一下子弄死難消我心頭之恨,我要慢慢玩死他!”
江百川眯著雙眼,看著方元離去的背影,冷哼道。
“給本官派個人,給我盯著方元,有事就回來稟報。”
“遵命,大人!”
“………”
方元失魂地走出錦衣衛衙門,他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回放著正堂骨灰灌摔在青磚上四分五裂的畫面。
“方大人?“
方元微微一愣,抬頭望去,只見硃紅大門旁,站著一位身穿白色錦緞麗衣的女子,身後還跟著兩名武者一重的家丁。
正是早上他在破廟順手救下,一起策馬奔騰的林家大小姐——林雲溪。
“方大人,小女子特意在此等候,感謝大人的救命之恩,不知能否賞臉到福來酒樓,讓我報答救命之情。”林雲溪走在他面前輕聲問道。
面對林雲溪的盛情,他本無心應酬,但轉念一想,如今他在江城舉步維艱,多一個世家人脈,或許不是壞事。
“好。”方元看著她,重重撥出一口氣,調整狀態淡聲道。
就在方元二人離開後不久。
正堂內,一名身穿飛魚服的小旗快步走進來拱手道,“大人,那小子剛出衙門就被林家大小姐接去福來酒樓,說是要報答救命之恩。”
太師椅上,江百川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還想著找什麼理由,沒想到自己撞槍口上。”
“繼續監視。”
“屬下遵命。”
“⋯⋯⋯”
福來酒樓,天字一號房。
“若非大人仗義出手,小女子怕是回不來了,這一杯,敬大人,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
說完,林雲溪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動作乾淨利落。
方元端起酒杯,沒有著急喝下去,看著她開玩笑道,“林家大小姐這條命就值一頓飯嗎?”
“大人說笑了⋯⋯云溪早已準備好。”說完就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輕放在桌上,順勢推在他面前。
“這裡有千枚元石,林家欠大人一個人情,望大人不要將小女子失身之事說出去。”
方元開啟儲物袋時,聽到林雨溪的話微微一怔。
“敢情,林雨溪搞錯了物件,認為是劫匪幹的,該說不說,那春藥是真的猛啊,事後什麼都記不起來。”
“抓拿劫匪是我們錦衣衛的職責,林家大小姐還是收回去吧。”方元忍住心疼將儲物袋推回到她前面。
“大人這是嫌少?”林雲溪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問道。
“不不不,不過舉手之勞罷了,以後我在江城當差,林家多關照我一番即可。”方元擺手說道。
“好說好說,大人小女有一事相求,想知道大人是在何處救下小女子?”林雨溪起身給他倒了杯酒。
“江城外界碑處不遠的一處破廟,我正好在那躲雨,一進門就看見你彎腰扶著牆,身後有兩人……….”
聽著方元的描述,林雨溪不由臉發燙。
………
酒過三巡,夜幕悄悄降臨。
“大人留步,以後有用得上林家的儘管吩咐。”福來酒樓門口,快要醉的林雲溪對著他說道。
待林雲溪三人離開後,方元臉上的酒意退了下去,脫下飛魚服跟了上去。
“桀桀桀,打劫,不想死的就將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叮,宿主不講仁義搶劫林雲溪千枚元石,獲得一千作惡值】
【叮,宿主狼心狗肺搶劫林雲溪身上二階下品元器玄龜遁,獲得兩千八百作惡值】
【叮,宿主搶劫兩名林家家丁三十枚元石,獲得三十點作惡值】
“………”
“真是大膽,竟敢在城內打劫,簡直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江百川坐在太師椅上猛得摔碎一個茶杯。
“薛仁。”
“屬下在。”
“為何福來客棧附近發生搶劫案,你卻遲遲不見人影?”
“回稟大人,林家大小姐走後,方元還在酒樓,我顧著大人交給我的任務,就……薛仁擦了下額頭的冷汗,拱手道。
總不能說等太久不小心靠在柱子上睡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