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雷不對勁
說得倒是輕巧。
賀凝琴坐回紫檀木椅上微微扶額。
若是以往,討一朵便討一朵。
可如今,雲輓歌性子好似中邪了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她還真不敢打這個包票。
“此事交給弟子,弟子這便去縹緲峰守著,只要雲師尊一出秘境,弟子就立刻上門討藥。”
沈驚寒眼珠一轉直起身子,義正言辭道,“秘境是雲墟宗的秘境,仙草神藥本就隸屬宗門,加上雲師尊與師尊這般交好,此事定能十拿九穩。”
賀凝琴冷哼一聲。
她都沒把握的事,黃口小兒竟敢說十拿九穩。
“既如此,你就去縹緲峰守著,若拿不回續骨花,你也就不用回來了。左右也是給你修補道骨,沒有續骨花,你的修仙路就是痴心妄想。所以,你好自為之吧!”
沈驚寒心頭“咯噔”一聲。
心慌得格外厲害,卻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是。”
從正殿出來。
蘇婉柔心情大好,當寶貝抱了半天,屁用沒有。
現在還得低三下四去縹緲峰求。
“哎呀~今晚夜色真好~”
她幸災樂禍把玩著衣帶,頂著光頭瀟灑離去。
徐牧搖搖頭:這師妹心術不正,不可深交。
轉頭拍了拍師弟肩膀,寬慰道,“師弟切莫灰心,換個角度想,雲師尊有,就等於你我有,只待她回來,你的道骨便有望了。”
“師兄說的是,以防萬一,我這便要去縹緲峰侯著了。”
沈驚寒勉強勾起笑容,行平禮甚是虔誠道,“走之前,我在此謝過師兄剛才替我美言,若無師兄,師尊的怒火我肯定承受不起。”
徐牧擺手,笑得慷慨,“師弟哪裡的話,你我是同門,互幫互助都是應該的。日後若有需要,直接找我便是,能力範圍內,師兄義不容辭。”
“多謝師兄。”
沈驚寒再次行禮,越發恭敬,“我有師兄是我之幸,修仙界有師兄實乃人族之幸。”
這話直接把徐牧誇美了。
他笑嘻嘻撓頭,一把攀上沈驚寒肩膀,“走,師兄送你過去。”
“那怎麼好意思?”
“哎呀,客氣啥,咱兩誰跟誰?”
外界月亮當空。
秘境又是新的一天。
雲輓歌打坐一夜,體內靈氣越發充盈。
到時候該突破了。
謝無燼抱著米粥走過來,“師尊,吃飯。”
她接過碗,看著面前的娃,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拉著他轉了一圈,看著露出藕節般皮膚白皙的肉胳膊肉腿。
“你這是瘦了?還是高了?”
謝無燼看看自己,似是不明所以。
抓著她衣裙的手,捏著就不鬆開,大眼睛一眨不眨,依舊是清澈的懵懂。
想來應該不會,以前啥也不吃都胖嘟嘟的。
如今出來都吃上妖獸肉湯,他又怎麼會瘦?!
再定睛一看,雲輓歌大喜,“你小子不錯嘛!人話都未能全懂,就能引氣入體,才一夜就能到練氣二層,簡直神速啊!”
難道這就是仙髓的力量?
謝無燼小臉趴在她腿上,笑得眉眼彎彎,“師尊,會教。”
“居然還會拍馬屁!你怎麼這麼可愛?”
雲輓歌簡直不敢相信,挼了挼他白皙的臉蛋,湊近了鄭重其事道,“記得以後好好孝順為師,給為師養老送終哈!”
謝無燼稚嫩的小臉,笑容一凝,小嘴翹起來,“師尊不死,師尊不許死。”
“為師的重點是孝順,尊敬、愛戴、最好唯命是從,孝順懂不懂?”
他搖搖頭,趴回去。
將小臉全貼在雲輓歌腿上。
“不懂算了,以後為師每天教你一遍,總有懂的時候!”
她揉了揉謝無燼的小腦袋瓜,“行了,跟師兄師姐修煉去,別總賴在為師這,為師要去渡劫了。”
“我也去。”謝無燼捏著她衣裙的手更緊了些。
“為師是去渡劫,又不是玩,你不許去。”
雲輓歌起身,抓著他後脖領子,提起來,放到一旁。
可手一鬆,他就一溜煙竄過去,抱著她的腿,“不行,跟師尊一起。”
這是孩子大了會黏人了?
於是她蹲下身,輕聲哄道,“乖,你聽話些,雷劫並非兒戲,你若去了,為師可能顧不上你。”
謝無燼連連搖頭,“雷劫危險,一起,不危險。”
有他才危險呢!
別一道雷劈下來,自己沒事,先把未來魔尊劈死了。
雖說魔尊死了就死了。
可眼前這娃,說起話來,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還怪可愛的。
於是,雲輓歌從儲物袋裡取出兩把玄級寶劍,“你和師姐一起,拿著這兩把劍去找阿緋姨姨,讓它教你們御劍。”
蘇見傾走過來,接下劍,抱起謝無燼,“師弟聽話,師尊很快就回來了。”
謝無燼看著寶劍,沒再多說。
“師尊,弟子在此等您回來。”
雲輓歌衝她擺手,示意瞭然,隨即消失不見。
一刻鐘後。
她隻身才來到巨木林旁的山谷中。
此處地勢寬闊平坦,周遭靈氣充裕,是渡劫的絕佳之地。
僅是她往陣法中一坐。
頓時天空風雲變幻。
厚重的烏雲如大山壓境,帶著山崩地裂的壓迫感席捲而來。
蛇蟲鼠蟻嚇得慌不擇路,飛禽走獸飛得飛,散得散。
紫色天雷如數條游龍在烏雲中嘶吼,翻滾。
狂風怒號,颳得沙塵、殘枝枯葉漫天遍野,逐漸以雲輓歌為中心,形成一個天地相連的漩渦。
天雷如期而至。
她面色坦然,任浩瀚天雷淬鍊身軀,精粹神魂。
上一世,她前腳為沈驚寒修補道骨,後腳雷劫就來得猝不及防。
最後雖渡劫成功,卻法寶失了一半,還神魂受損,身受重傷。
閉關十多年才恢復如初。
而這一世,她踢開那群白眼狼,神魂無恙,又做足準備。
此次雷劫,必定手拿把掐!
可那天雷好似見不得她那般淡然。
不僅一道接著一道越劈越快,還一道賽過一道越劈越粗。
前面十幾道才手指粗,她只當在撓癢癢。
接著是手臂粗,有法寶庇護倒也問題不大。
可現在竟有大腿粗,避身法器一件接著一件破碎。
雲輓歌終於噴出一口鮮血。
這下要硬抗了。
她被劈得趴在地上,道袍撕裂,血跡斑斑,“好你個狗屁天雷,這是誠心要我命是不是!”
這分明是上一世的合體境天雷!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