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緩緩,不然傷腎
路星辭砸下的逐星因慣性,險些沒收住。
直到落地前一刻,才堪堪偏了兩寸。
差點被自己人爆頭。
蘇見傾呼吸急促,瞳孔也睜得碩大,額間更是冷汗凜凜。
許久。
才心有餘悸地說了句,“也不知涅槃衍生決,能不能還原砸碎的腦袋。”
“師姐,你沒事吧!”
“應該沒有。”
路星辭連忙蹲下扶人。
蘇見傾卻推開他的手,“別動,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是在轉化傷害嗎?”
“是。”她無語凝噎,“也要緩緩,不然容易傷腎。”
沒被兔妖打死。
卻險些被師弟砸死。
太嚇人了。
“我已經盡力收住了。”
路星辭尷尬地撓撓頭,向她嘀咕道,“師尊好像跟那隻兔子很熟。”
“它竟然趴師尊懷裡,它還讓師尊抱!”
“它居然舔師尊的手!像狗一樣舔!”
“它還用麻辣兔頭蹭師尊衣裳!”
“它看起來好煩,我想吃兔肉!”
聽到這。
一直在雲輓歌懷裡狂歡撒嬌的阿緋,側頭衝著路星辭就是一通齜牙呼氣。
“雲姐姐,那是你徒弟?”
她一手抱著兔子,一手拂過它潔白柔軟的絨毛,溫柔的不像話,“是的。”
阿緋嗅了嗅鼻子,“好像有點廢呢!”
“暫時的事。”
阿緋昂頭紅眼半眯著,“那本兔豈不是也跟著升級做長輩了?”
“阿緋真聰明。”雲輓歌有一下沒一下得揉著兔頭。
“既然如此,本兔便不跟這小輩一般見識了。”阿緋閉著眼睛很是享受。
毛茸茸的耳朵不自覺一扇一扇的。
啊啊啊!
怎麼能在兔子臉上看到得意洋洋呢?
好氣!
“你想得真美。”
路星辭眉心一蹙,“你一隻兔子還想佔人便宜?”
被打擾雅興的阿緋再次齜牙示威,“兔子怎麼啦?你小小年紀還搞種族歧視?本兔降生時,你還不知道在哪一世行乞呢!本兔沒嫌棄你,還反倒被你嫌棄上了?
再說了,本兔喚你師尊雲姐姐,以我們的關係,你不跪下向本兔行禮,都算你小子不識禮教!”
好一隻伶牙俐齒的兔子!
路星辭自問並不嘴笨,可在這兔子面前竟有幾分吃癟。
“你,你強詞奪理!”
阿緋撐著雲輓歌的手,有些炸毛,“哪裡強詞奪理?”
“……”問題是,好有道理!
路星辭好無奈,這可是一隻兔子!
“還是個嘴笨的!”
見他半天沒憋出屁來,阿緋繼續言語攻擊,“也不知雲姐姐看中你什麼,竟選你做了徒弟。
就這點能耐,還嚷嚷著吃本兔的肉,也不怕爆體而亡,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子簡直肥嘟嘟的!”
路星辭不服,可它說得好有道理!
竟讓他無從反駁。
只能試圖在師尊那裡扳回一局。
於是苦著臉,“師尊~它欺負人!”
雲輓歌也不慣著,挼了挼阿緋軟綿綿的絨毛,“星辭,叫姨姨。”
“!!”路星辭愕然。
師尊變了,師尊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不再是師尊獨二有二的徒弟了!
阿緋有姐姐做後盾,兔臉更加得意,“你叫星辭,那本兔便叫你星星吧!星星,還不過來叫姨姨,是想忤逆師尊嗎?”
他才不會忤逆師尊!
他只是不想認一直兔子做姨!
但師尊面前,還是乖巧些好。
於是扭扭捏捏喚了句,“姨…”
“乖!”阿緋還算滿意。
毛茸茸的白色爪子上粉嘟嘟的指甲一展,一株開著淺藍色,如月光紗般帶著絲絨質感的花,便落到他面前。
“姨姨送你的見面禮,續骨花,你個小菜雞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賣了換靈石。”
路星辭嘴角抽了抽。
想謝過吧!它罵他菜雞!
想懟回去,它又送禮物!
可太難了!
阿緋用爪子刨了刨雲輓歌,“雲姐姐,地上那位還活著嗎?若是她現在起來喚本兔姨姨,本兔應該也有禮物相送。”
“你可真大方!”雲輓歌是拿這兔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寵物太淘氣怎麼辦?
寵著唄!
蘇見傾痛啊!
這次沒暈死過去,於是痛感格外清晰,還不如直接昏過去來得痛快。
但一聽有禮物,咬牙也得要,“晚輩蘇見傾,見過阿緋姨姨。”
阿緋紅登登的眸子一亮,“難怪人家是師姐呢!還是小傾傾可人一些。”
說著爪子又一抬,兩株續骨花、兩株鏈筋草落在她面前。
隨即接肘而至的是一堆形狀各異、顏色各異的靈石。
叮鈴哐啷掉了一地。
“謝謝姨姨。”
蘇見傾頓時哪哪都不疼了。
趕緊爬起來將東西一股腦收進儲物戒,生怕它反悔。
路星辭愕然,“姨,你,你怎麼還搞區別對待呢?”
這差別也太大了。
阿緋傲嬌昂頭,“傾傾叫姨姨,星星叫姨,感情不一樣。”
這還不簡單。
“姨姨~”路星辭瞬間既溫柔又可愛。
雙拳抵著下巴,聲音拖得要多長有多長,“姨姨~”
兔子又何妨。
只要它大方,叫祖宗都行!
阿緋兔身一哆嗦,“你還真是能屈能伸哈!”
毛茸茸爪子一抬,也送上一堆靈石。
反正秘境有條靈石礦。
它們靈獸最不缺的便是靈石。
“多謝姨姨,姨姨真好。”
阿緋嘚瑟地點點頭,轉頭將爪子按在雲輓歌戒指上,“剩下的全給雲姐姐。”
兩息,轉移結束。
向來沉穩內斂的雲輓歌震驚不已,“這麼多?你把整條脈都洗了?”
“哪能啊!”
阿緋擺擺抓,“我就挖了些大的,小的都留著呢!放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我懂!”
“不愧是你!”
阿緋擺擺耳朵,“那必須的。”
洞府中央,月光之下。
蘇見傾就地躺著轉化傷害,路星辭借月光埋頭苦讀。
而云輓歌一邊擼毛一邊與它敘舊。
與其說是敘舊。
不如說是阿緋在單方面審問負心人!
阿緋雙爪叉腰,“你怎麼這麼多久不來看我?你是不是外面養狗了!我這麼雪白的兔子,哪裡比不上外面的狗?
你說啊!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嗎?你這個渣女!
枉我天天想你念你,日日盼星星盼月亮,你卻今天才來,還帶著兩個外人,還一上來就讓我給他們兩個菜雞當陪練。
說!你是不是心裡早就沒有我了?是不是早就不愛我了?是不是還不打算帶我出去?”
“……”雲輓歌扶額。
這麼多問題,到底該答哪一句呢?
前面問什麼來著?
見她不語。
阿緋雙爪叉腰,氣得又蹦又跳,兩隻耳朵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你還無視我,你指定在外面養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