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深夜登門
看到銀子，陳陽微微一怔。
這才明白，孫成剛以為自己是嫌禮物太輕，方才不肯收下。
他故意說反話，特意開啟禮盒，就是想告訴自己，裡面有銀子。
二十兩，對於一次磨皮的武者而言，算得上鉅款。
要知道，他在蘇家掛職，一個月也就三十兩的供奉。
陳陽伸手將禮盒蓋上，語氣平和道：“孫堂主費心了。”
“只是這份禮物，我實在不能收下，還望孫堂主莫要見怪。”、
陳陽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孫成剛站在原地臉色陰沉。
一旁捧著禮物的手下不滿道：“堂主，他只是一個蘇家掛職罷了，我們為啥給他送這麼重的禮？”
“是啊！”另一名手下附和道。
“按理說，咱們是清水河碼頭的地頭蛇，蘇家護衛隊的人，咱們也認識不少。”
“何必討好他呢？”
孫成剛彷彿沒有聽見兩名手下所言，看著陳陽離去的方向，他喃喃道：“不愛銀子，那美人總該愛吧？”
……
貨倉。
陳陽回去之後，來到隊長趙鐵川的屋外。
“趙大哥在裡面嗎？”他敲了敲門。
趙鐵川正在屋內小憩，聽到陳陽聲音，他走出屋子，打了個哈欠。
“陳老弟，有什麼事嗎？”
陳陽拱手說道：“剛才通濟幫一個叫孫成剛的堂主，前來向我示好，我有些捉摸不透，特地來向趙大哥請教。”
趙鐵川笑道：“我當是怎麼回事呢！”
“通濟幫是清水河碼頭的地頭蛇，主要靠收取過往船隻的水規錢為生。”
“不過，像蘇家這樣的大戶，他們不敢收水規費，只是，船上的水手和裝卸貨物的腳伕，不少都和他們有牽扯。”
“他們常常藉著蘇家貨船裝貨的機會，悄悄夾帶一些私貨混上船。”
“一來能省下一大筆貨運費，二來蘇家貨船有官家庇護，不會遭到盤查。”
“我們護衛隊的人，大多都收過他們好處。”
“收了好處，往後瞧見他們夾帶私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可。”
陳陽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不過他心裡還是有些疑惑。
打點自己，需要二十兩銀子嗎？
想到這裡，他又問道：“趙大哥，我想問一下，他們尋常給多少好處啊？”
趙鐵川隨口說道：“不過五兩銀子罷了。”
剛說完這句話，趙鐵川詫異道：“陳老弟，你不會沒收吧？”
“沒有。”陳陽搖了搖頭。
趙鐵川拍了拍陳陽的肩膀笑道：“看來陳老弟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汙，往後他們的日子恐怕難過咯。”
……
陳陽懷著疑惑，回到了自己那間偏屋。
平日裡，通濟幫只給五兩銀子的好處，為何今日，卻要給自己二十兩銀子？
這其中必定有一些原因。
可是，想來想去，陳陽也沒有想明白怎麼回事。
“算了！”
“先練武吧！”
陳陽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反正甭管孫成剛有什麼目的，遲早會露出馬腳。
站在屋外平地。
陳陽沉下心，雙腿分開，擺開架勢，苦熬伏虎樁功。
不一會兒，汗水開始順著他的額頭不停往下流，浸溼了衣領處。
這一熬便是半柱香。
此時，體內氣血充盈，陳陽打了一套黑虎拳後，繼而練起伏虎掌。
“唰！唰！唰！”
陳陽一招一式的練著，每一個動作都很標準。
一套掌法打完，他渾身熱氣騰騰，練功服早就溼透了……
陳陽來到屋內，接了一盆水，脫掉練功服，用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汗水。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陳陽急忙穿上練功服，開啟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女，她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粗布藍裙，袖口處還打著一塊補丁。
“請問，你是……？”陳陽疑惑。
少女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侷促：“陳大人，我是腳伕老周的女兒小翠。”
陳陽更疑惑了：“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小翠雙手不停搓著衣角，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我爹讓我過來伺候您洗漱更衣……”
說完這句話，小翠清秀臉上佈滿了紅暈。
看到小翠這個反應，陳陽突然明白，這少女是有人特意給自己送上門的。
“不需要。”陳陽冷冰冰道。
小翠本來還有些羞澀和不好意思，但聽到陳陽拒絕後，她頓時急道：“陳大人，求您給小翠這個機會吧。”
那樣子頗有些急不可耐。
陳陽皺見狀，眉頭一皺道：“你小小年紀，為何這般不自重？”
小翠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刷”一下掉了下來。
看到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落淚，陳陽心頭一軟，意識到自己話重了。
他放緩語氣說道：“小翠，我不是有意傷害你，只是……我真的……不需要。”
“還請你轉告孫堂主，不要再動這些歪門邪道的主意。”
小翠抹了一下眼淚，詫異道：“您……您怎麼知道我是孫堂主派來的？”
陳陽冷哼了一聲。
剛才孫成剛給自己銀子，自己沒收，如今又有少女深夜登門，若是他連這都看不明白，那未免太傻了吧。
此時，陳陽更加懷疑，孫成剛對自己絕對是有所圖的。
要不然的話，為何今日自己第一次來碼頭，他就如此費盡心思的討好自己？
這絕對不正常！
只是……不知道，他所圖到底是什麼。
正當陳陽思索之時，小翠紅著眼，怯生生的開口道：“陳大人，我求求您，讓我先進屋子，可好？”
陳陽正要再次拒絕，少女又開口道：“如果我什麼都沒做就回去，孫堂主一定不會放過我爹的。”
聽到這句話，陳陽心中一動，讓開了門口位置。
小翠急忙進屋，然後關上了屋門。
“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說說。”陳陽坐回床邊，看向小翠。
小翠揉了揉紅腫的眼睛說道：“孫堂主讓我不論用什麼手段，今夜都留在這裡。”
“我若是不從的話，他就殺了我爹……”
“他可是無惡不作，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我們村的叔叔伯伯，無緣無故被他殺過好幾個了。”
“我不想讓我爹爹死……”
小翠越說越激動，眼淚嘩嘩不停的流。
“陳大人。”
“求求您，讓我今夜留在這裡即可，哪怕什麼都不做。”
“這樣我也好回去給孫堂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