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親傳弟子
陳陽傻眼了。
他本以為自己昨日收穫三百多兩銀子，手頭寬裕，以後不用再為練武發愁了。
現在聽到一罐磨皮膏就要十兩後，才明白，自己手頭這點銀兩，根本不經花。
“怪不得世人都說，窮文富武呢！”
聽到陳陽感嘆，宋平深有體會，他拍了拍陳陽肩膀說道：“沒辦法，練武就跟吃銀子一樣，像富家弟子，從小喝藥湯，泡藥浴，精米肉食管夠，大多十五歲，就能一次磨皮。”
“哪怕天賦平平，心性不佳，也可以靠著銀子，堆到二次磨皮。”
“像我們這些窮苦出身，想要在武道有所成就，唯有依靠自己拼命掙銀子，才能增強實力。”
陳陽認同的點了點頭後，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這麼多銀子，從哪掙啊？”
宋平說道：“其實，對於我們練武之人而言，掙銀子的地方還是有許多的。”
“在雲安縣，凡是一次磨皮者，皆可以在一些商隊，鏢局，還有大戶人家做個掛職。”
“像我就在主營糧行的林家掛職，每個月不僅可以領取一些藥湯，藥浴，磨皮膏，還可以得到三十兩的供奉。”
“當然了，這些銀子和好處，也不是白拿的，若是林家遇見什麼事，也是需要我以命相搏的。”
陳陽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心中動了去掛職的想法。
宋平說道：“這些天，我會幫你留意的，如果雲安縣哪個大戶人家，需要掛職，我會推薦你去的。”
“那就多謝宋師兄了。”陳陽拱手行禮。
就在這時，趙青山跟著王管事，還有一名少年，從武館外走了進來。
陳陽側目看了過去。
只見那少年年紀不大，皮肉緊實，氣血沉厚，一雙眸子帶著幾分傲氣。
宋平碰了碰陳陽胳膊道：“此人便是陸巖師弟。”
陳陽點了點頭，友善的與陸巖對視一眼。
陸巖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倨傲，轉過了頭。
他們三個人沒有在外院過多停留，進入武館後，便匆匆進了內院。
……
陳陽在演武場練至傍晚，因急著給嫂子贖回首飾，便早早離開。
很快。
他就來到離餛飩鋪不遠處的蘇記當鋪。
這是餛飩鋪所在平康坊，唯一的一家當鋪。
剛進去，當鋪的夥計一臉殷勤道：“這位貴客，不知道您是典當物件，還是贖回當物？”
陳陽回道：“贖回當物。”
夥計聞言，對著門裡喊道：“掌櫃的，有貴客要贖當了。”
不一會兒，一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從裡屋走了出來，當看到面前站著一個穿著練功服的少年，胸口有一道橫槓後，不由重視了起來。
“這位貴客，不知道您要贖回何物？可否拿著當票？”
陳陽擺手說道：“二十天前，有一位婦人，把首飾當在了這裡，不知道掌櫃的還記得否？”
當鋪掌櫃捋著鬍子回憶道：“您說的可是平康坊，陳記餛飩鋪的那位？”
“正是。”陳陽回道。
當鋪的掌櫃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位貴客，實在是不好意思，那位婦人典當之時，選的死當，按本行規矩，死當一旦入賬，物件便歸當鋪所有。”
陳陽皺了皺眉。
他心裡清楚，嫂子當時選死當，大概是為了多換一些銀兩。
“我可以多給十兩銀子。”陳陽說道。
在他心裡，嫂子的當掉的首飾，別說讓他多給十兩，就是多給二十兩，三十兩，他也願意。
掌櫃的連忙擺手道：“不是銀子的事……”
“哦？”陳陽疑惑。
掌櫃的解釋道：“我們蘇記當鋪在雲安縣共有五家分店，死當物件，第二日，便會分發到各家店鋪售賣。”
“據我所知，那位婦人所當首飾，早已分發到了內城當鋪，如今二十天已過，恐怕早已售賣出去了。”
聽到掌櫃的解釋，陳陽這才明白過來。
“不知可否勞煩掌櫃的，幫我詢問一下？”
“那些首飾，對我極其重要……”陳陽語氣誠懇。
若是其他人，來贖回死當，身為當鋪掌櫃，他肯定會百般推脫，但眼前之少年的胸口繡著一道橫槓，他心裡清楚，只有一次磨皮的武者，才有此資格。
東家早就交代過，世道太亂，蘇家風雨飄搖，萬萬不可得罪武者。
因此，他稍作思索，便拱手道：“要不……您在這裡稍等片刻？今日是東家來查賬的日子，等東家來了後，我幫你詢問一下此事。”
“那就有勞了……”陳陽拱手。
……
半個時辰後，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一位身穿素錦長裙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她容貌端正，神色從容。
此人正是蘇家當家主母柳令姝，她丈夫早逝，如今蘇家偌大的產業，全靠她一人撐著。
在她身後，還有幾名拿著算盤的先生和兩名丫鬟。
當鋪掌櫃急忙上前，把事情詳細說了一下。
柳令姝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後，抬眼看向陳陽。
陳陽急忙拱手道：“東家，在下陳陽，首飾乃我嫂子為了讓我拜師練武，才在二十天前當在本鋪的，還請您幫忙尋回。”
“只要能尋回首飾，無論補多少銀兩，我都願意。”
柳令姝聽聞此言，有些詫異。
“也就說，你僅僅二十天，便一次磨皮了？”
陳陽不知柳令姝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柳令姝思索片刻說道：“稍等，我立馬讓人翻查貨冊，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畢竟二十天過去了，能不能尋回，我也不敢打包票。”
“勞煩了。”陳陽拱手，隨意站在一旁。
不一會兒，柳令姝派出去的人，拿著一包首飾，走了進來，放在了櫃檯上。
柳令姝開啟後，裡面放著幾件首飾。
“可是這些？”
“是！”
陳陽急忙點頭道：“您開個價吧。”
柳令姝搖了搖頭說道：“銀子就不必給了，就當交個朋友吧。”
陳陽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他搖頭說道：“您能幫我找回首飾，已是給足了我面子，我怎能白拿呢？”
“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看著陳陽認真的模樣，柳令姝輕聲一笑：“如果你不想白拿也行，不如在我蘇家，做個掛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