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露出馬腳
陳陽坐在地上,平復了一下心情後,才起身,在彭二虎身上摸索。
很快,他就從彭二虎的懷裡,摸出幾張銀票。
藉著月光,他粗略看了一眼,竟有一百三十兩。
“太好了!”
有了這筆銀子,不僅能把嫂子典當的首飾贖回來,還能貼補家用。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購買藥湯,藥浴,還有大量的肉食,來繼續打磨身體,增強實力。
陳陽把銀票收進懷裡後,又在彭二虎腰間摸出一把短刃匕首和一大包蒙汗藥。
不用想,陳陽也知道,這蒙汗藥必是彭二虎想要用來對付自己嫂子的。
陳陽把這兩樣東西收起來後,扛著彭二虎的屍體,來到外城一處亂葬崗。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已是深夜,亂葬崗竟有不少人,都在拋屍。
他們像是有默契一樣,之間相隔數米,全程一言不發。
這個畫面很是詭異,讓他心中生起一股寒意。
但想到當下處於亂世,人命如草芥,也就釋然了。
“唉,這世道……”
“哪有什麼好人壞人啊!”
“誰不是為了活下去啊!!”
搖了搖頭,陳陽向一處角落走去。
他把彭二虎的屍體,扔進一個土坑後,隨意遮蓋了一下,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忽然在不遠處發現一個身影,正拿著鐵鍬在挖著坑。
“嗯?”
“宋師兄?”
陳陽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他凝神看了數息後,便確定,此人正是趙家武館,對他極好的宋平師兄。
“怎麼會是他?”
陳陽心中如波浪般驚駭。
要知道,宋平師兄在武館為人老實,敦厚,從不仗著師兄的身份欺壓師弟,凡是向他請教的,他都會耐心講解,不厭其煩。
陳陽一向敬重他。
可如今,在亂葬崗,竟看見了宋平師兄。
他很難將眼前這人和武館裡那個老實,敦厚的宋平師兄聯絡在一起。
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陳陽自言自語道:“宋平師兄應該與自己一樣。”
“殺的一定是大惡之人。”
陳陽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亂葬崗。
離開之後,陳陽並未回餛飩鋪,而是再次來到了彭二虎住處。
之所以回來,是因為那個被彭二虎稱作錢爺的男子,還在裡面喝酒。
據他剛才在窗下所聽,這位錢爺在青龍幫的地位肯定不低,要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隨口便能把一個堂主的位置給彭二虎。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對自己嫂子已經動了邪念,如果今晚放過他,第二日,他若發現彭二虎已死,大概會調查彭二虎是誰害的,萬一自己剛才不小心留下馬腳,豈不是給自己增添危險?
就算他與彭二虎交情不深,沒有調查彭二虎的死因,但肯定也會繼續派其他人去綁自己嫂子的。
既然如此,便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解決了吧。
他可不想讓自己和嫂子時刻處於危險中。
萬一哪一天,成了亂葬崗的無名屍體,豈不後悔萬分?
所以在從亂葬崗回來途中,陳陽已打定了主意。
不過,他並未衝動行事。
他兩世為人,心中明白,在這亂世中,自己沒有任何依仗,凡事都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而且,他並不清楚這個錢爺的實力。
若是一次磨皮,倒還好,自己潛入屋內,殺他個措手不及。
可他若是二次磨皮呢?
陳陽在腦海裡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
他先是到還未關門的鋪子中,購買了一壺好酒和一隻燒雞。
共花費了二兩銀子。
然後他走到無人的巷子,把剛才從彭二虎身上搜出的蒙汗藥,一股腦放進了酒水和燒雞中。
準備好這一切後,陳陽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確定身上沒有沾染彭二虎的血後,陳陽拎著酒和燒雞,走進了彭二虎的住處。
繞過院中那棵棗樹,陳陽來到屋前。
“砰!砰!砰!”
他敲了一下屋門。
“這麼快就回來了?”屋內傳來錢雲海的聲音。
他迫不及待的開啟了門。
當看到門前站著的並不是彭二虎,而是一名陌生少年後,他警惕道:“你是誰?”
陳陽抬頭看了一眼錢雲海。
只見此人穿著一身錦衣,身形魁梧,皮肉緊實,一雙手上佈滿老繭。
說話之時,聲沉氣足,氣血充盈,至少是一次磨皮的武者。
他深知眼前之人比彭二虎更難對付,急忙低頭回道:“錢爺!我是二虎哥的手下,他方才出門辦事,特意囑咐我,給您送上一壺好酒和一隻燒雞,說是讓您多等會兒,他最多半個時辰就回來。”
聽聞此言,又見陳陽只是一個少年,錢雲海放下警惕說道:“進來吧。”
在錢雲海讓開門口後,陳陽低著頭走進了屋內。
只見桌子上的酒杯已空,肉食也所剩不多。
他把酒和燒雞放在桌上,給錢雲海倒滿了酒。
錢雲海見陳陽如此懂事,心情大好。
他穿著一身錦衣,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陳陽。”
“嗯,我記住你了,等彭二虎回來,我會跟他說,讓你跟他一起,加入我青龍幫。”
“到了那時,少不得好處給你。”
聽聞此言,陳陽假意高興道:“多謝錢爺!”
錢雲海笑了笑,端起酒杯。
正當他準備喝下之時,忽然聞到桌上燒雞傳來的香味,他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這隻燒雞,哪裡買的?”
“怎麼如此之香?”
陳陽兩隻手垂在兩側,小聲道:“回錢爺,就在我家旁邊一家姓王的肉食鋪中,他們家的燒雞是出了名的香。”
錢雲海點了點頭,撕下了一塊雞腿。
陳陽在旁邊低頭站著,不敢喘氣。
只敢用餘光去看錢雲海,心裡暗暗想著,只要錢雲海喝下這含有蒙汗藥的酒或是吃下燒雞,哪管他一次磨皮,還是二次磨皮,恐怕都得被藥翻在地吧?
正當陳陽如此想著之時,錢雲海突然皺眉道:“小子,你眼神飄忽,在想什麼!”
陳陽心頭一震。
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想事時,眼神露出了異樣。
錢雲海放下手中雞腿,眼神陰鷙,看向陳陽。
“這燒雞,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