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趙家武館
“去武館練武？”
張秀蘭怔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阿陽要走正道了。
雖說她是一個守著灶臺過日子的婦道人家，但她也經常聽來餛飩鋪吃飯的客人閒談。
在這亂世之中，唯有練武才是一條康莊大道。
也只有練武才可在這亂世之中立足。
這也是剛開始陳陽跟著張老三練武時，他們夫妻二人支援的原因。
可現在，陳陽被張老三騙了二百兩銀子，還欠著五十兩高利貸，家中已經快揭不開鍋了，她根本拿不出多餘銀子。
張秀蘭搓了搓手，想到這些天，陳陽確實在練武這方面下足了功夫，她也擔心耽誤了陳陽的前程，思慮再三，她還是說道：“阿陽，你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說罷，她便走進裡屋，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放首飾的盒子後，從後門離開了餛飩鋪。
半個時辰後，張秀蘭回來了。
剛進門，她便從腰間解下一個繡著蓮花的荷包。
開啟荷包上的紅色小繩，張秀蘭把裡面的碎銀全部倒了出來，捧在手中，遞向了陳陽。
“阿陽，我這裡有三十兩銀子，你先拿著用，如果不夠的話，嫂子再給你想辦法。”
陳陽詫異道：“嫂子，你從哪弄來這麼多銀子？”
家裡的情況，他很清楚，張秀蘭不可能還有這麼多銀子。
聯想到嫂子出去半個時辰，陳陽稍一思索，便想明白了。
“嫂子……你不會是把陪嫁的首飾，全部都當了吧？”
張秀蘭倒沒有想到陳陽能猜出來，她故作輕鬆的擺手道：“那些首飾都是陳年舊物了，放在家裡吃灰，不如拿去當了，換些銀兩。”
陳陽眼眶一熱，喉嚨裡像堵著一口氣。
他沒有想到，這些年，在原主做出那麼多荒唐事後，嫂子還義無反顧的幫著自己。
她嘴上說的輕鬆，可陳陽心裡知道，那些首飾嫂子喜愛的不得了，只要閒暇時，嫂子都會坐在梳妝檯前，一件件拿出來佩戴。
陳陽張了張嘴想說一些什麼。
可嫂子張秀蘭不等陳陽開口，不由分說的把銀子塞進他懷裡說道：“好了，阿陽，不要有任何負擔，這些首飾跟你的前程比起來算不得什麼。”
“只要你能踏實練武，嫂子便心滿意足了。”
陳陽沒有再跟嫂子客氣，只是在心裡默默立下誓言，待他練出個名堂，一定要好好報答嫂子，給她買許許多多首飾。
就在這時，安安不知道從哪裡跑了過來。
她把一個縫著小鴨子的荷包，遞給陳陽說道：“小叔叔，這是安安攢的買糖糕的錢……”
陳陽怔了一下。
安安把荷包使勁塞進他手裡，仰著紅撲撲的臉蛋，像個小大人一樣認真說道：“小叔叔，孃親說練武要一天吃四五頓飯，安安不吃糖糕了，這些錢都給你。”
“只要你能在武館練出個名堂，以後就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陳陽鼻子微微有些發酸，他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小腦袋，強顏歡笑道：“安安，你把錢給小叔叔後，以後都沒有糖糕吃了，不後悔嗎？”
“不後悔！”安安用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陳陽說道。
但只是盯了片刻，安安便一臉心痛的說道：“小叔叔，你快收下吧，你再不收下，安安就真的後悔了……”
陳陽看著安安這般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最後，他還是收下了安安的小荷包，他知道這是安安的一片心意。
不過，這些錢，他不會碰，等他拜師成功，他就會把這些錢，還給安安，給她買許許多多糖糕。
在餛飩鋪裡待了片刻後，陳陽便出門了。
剛出門，就聽見街坊鄰居對著他指指點點。
見陳陽回頭看向他們，眾人也不躲閃，反倒笑著打趣道：“阿陽，你那黑虎拳，練的咋樣了？”
“打算什麼時候去考武舉啊？”
陳陽面對眾人的調侃，並不在意，誰讓原主向來名聲不好呢？他微微一笑，轉身向茶館走去。
街坊鄰居看到陳陽這般模樣，心中疑惑。
“這陳陽怎麼像變了性子一樣？”
“若是以往，我們這麼調侃他，他怕是要跟我們拼命……”
其他街坊鄰居說道：“誰知道呢，估計喝那害人的藥湯，喝傻了吧。”
……
很快，陳陽就來到了坊間最熱鬧的茶館。
之所以來這裡，陳陽主要想打探一下關於武館拜師的訊息。
而這裡，魚龍混雜，也是訊息來源最廣的地方。
在茶館裡待了一個時辰，陳陽便徹底搞明白了。
雲安縣分內外兩城。
內城有十家武館，但拜師費，最低一百五十兩。
外城有二十多家武館，拜師費相對低點，從五十兩到一百兩不等。
但不論內城或是外城，各家武館的本事和名聲，有好有壞。
有的武館拜師費低，但每個月要強制購買武館自制的藥湯，還要掏伙食費，每個月都要多花十兩銀子。
但也有的武館拜師費貴，但每個月都有免費服用藥湯，藥浴的份額。
當然也有武館花費驚人，也教真本事，但那都是富家子弟才能考慮的。
權衡這些條件後，陳陽發現，外城只剩下兩家勉強合適，內城更是隻有一家可選。
幾番斟酌後，陳陽最終選定了內城的趙家武館。
之所以選擇趙家武館，只有一個原因。
趙家武館的拜師費在內城一眾武館內已是最低，只需一百五十兩，只要拜師入門，便不再收取任何費用。
最重要的一點是，管飯！
陳陽在茶館可是聽說了，練武之人，飯量驚人，尤其是肉食，每日最少都要吃上一斤。
他可不想給嫂子再增加負擔。
很快。
陳陽排隊進入內城，穿過幾條寬敞的街道後，在城北找到了趙家武館。
武館門口有兩個石獅子，上面牌匾寫著“趙家武館”四個大字。
陳陽進門後，院子內，有數十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正在舉著石鎖，踩著木樁練武。
他快步來到門房處，跟管事的說明來意後，管事便領著他來到了內院。
“趙館主，有新人過來拜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