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本王親自去會會他
當天晚上,平王府。
武立,裴宣以及各營調來的幾個都尉圍坐在沙盤周圍。
陸閒在沙盤上指著武都方向說:“武立帶兩千精騎,今天晚上出發,繞過山谷往裡走,白天藏起來晚上行動,在五天之內攻佔武都,佔領之後封鎖路口,所有運送糧食的商隊,騾馬都扣押起來,車上的糧食能拉走的就拉走,拉不走的就燒掉,堅決不讓一粒米進入漢中。”
武立抱拳施禮,沒有屁話,轉身就走。
陸閒接著說:“裴宣帶著人馬正面進攻,沿著漢中通往益州的官道一直往北推進,先攻下魏家坪,那裡距離漢中四十里左右,是屯兵的好地方,在那裡紮好營盤之後不要急於進攻,把寧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
裴宣點頭答應下來。
“到魏家坪的時候不要急著往前走,我們的任務是把寧王的眼球引到南方去,讓寧王看著前面的火堆,給武立那邊留出時間。”
幾個都尉都答應了,各自下去準備兵馬。
散會之後,韓紀恆走到一邊低聲問:“陸先生,我幹什麼呢?”
“殿下留在城裡,把糧食,草料以及物資等好。”
韓紀恆一聽,皺了眉:“讓本王看守門戶。”
“看家並不容易,一萬多人外出,每天的吃喝拉撒都需要從城裡運出來,一條路走不通就換另一條路,一個不注意,前線就會斷頓,把這件事情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韓紀恆聽完之後,腰桿子也挺得更直了,重重地點了點頭說:“好,本王親自看著,一粒米都不能出錯。”
第二天一早,武立就帶著兩千人從北門悄悄地離開了,沿著山腳往東北方向一拐,很快就鑽進了樹林裡不見了蹤跡。
而陸閒這邊慢了半拍,才大張旗鼓地帶領人馬出城。
一萬多名步兵,幾千名騎兵排列得十分整齊,旗幟很高,出了北門之後就沿著官道向前壓去。
臨走的時候他對裴宣說:“讓弟兄們走得慢一些,寧王的探子一回去就報告說益州主力往北去了,聲勢越大越好。”
裴宣點頭之後,就立刻下令讓軍隊的速度慢一些。
沒多久,隊伍才剛出城不到二十里。
突然有一匹快馬從後面追了上來,騎在馬上的人穿著平王府親衛的皮甲,滿頭大汗。
“寧王佔據漢中之後就張貼了告示,說要免除漢中三年的賦稅,城裡有壯丁的每戶人家都要出一個人來修城牆,吃飯不給錢,在城頭新安了二十多架投石機,看來是不打算走了。”
陸閒聽完之後,嘴角抽動了一下,轉過頭對裴宣說道:“免除三年賦稅?寧王腰包裡比臉還乾淨,拿什麼來抵充呢?這是給漢中百姓看的,就是讓你們別鬧,我倒不搶你們的糧食,但是漢中百姓也不是白痴,壯丁白乾活不給錢,跟搶有什麼區別?”
“那麼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去做嗎?”
裴宣發問道。
“走,加速,讓寧王晚上睡不著覺。”
於是隊伍加快了向北推進的速度。
與此同時,漢中城裡,韓紀明正坐在原漢中郡守的堂屋裡,翹著腿喝茶。
這時,沈南風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寫好的佈告:“殿下,滿城張貼好了,百姓還算老實,但是有幾個老秀才躲在屋裡罵我們是土匪進城。”
“罵就罵,只要不鬧大。”
韓紀明放下茶杯,反問到:“北面官道上發生什麼事了?”
沈南風答道:“探子報告說,益州方向有一支人馬出來,大概有一萬多人,正往魏家坪方向前進。”
韓紀明聽完之後冷笑道:“陸閒已經迫不及待了,想趁著我們站穩腳跟之前就奪回漢中。”
“殿下不可以輕敵,陸閒用兵,陰招在前,明招在後。”
“本王知道,所以魏家坪那邊,本王親自去會會他,城裡留五千人守著,剩下四萬多全部壓到魏家坪去,他不是想打嗎,本王讓他打個夠。”
說完之後,韓紀明就站起來穿上外衣對沈南風說道:“傳令下去,明天早上出發,在魏家坪把陸閒和他的軍隊全部留下。”
……
陸閒這邊,他催馬加鞭趕路,忽然後面又來了一匹馬,速度比前一個還快,騎在上面的人連滾帶爬地摔了下來,手中拿著一個插有紅羽毛的竹筒。
陸閒接過竹筒開啟之後看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旁邊裴宣看到這種情況後就走過來問:“大人,有什麼事情嗎?”
“武都那邊出了問題,寧王在我們之前就有所防備,在武都路口設下了拒馬,陷坑,武立帶領的兩千人靠近時被發現,打了一仗,雖然把守軍趕跑了,但是武立自己也損失了三百多人,糧道暫時被切斷了,寧王已經派出一支隊伍從漢中返回去搶修。”
裴宣聽完之後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那麼正面還要不要壓呢?”
“壓,為什麼不用壓呢?武立那邊雖然沒有完全截斷糧道,但是寧王分兵回去了修路,正面這邊就少了一撥人,這買賣不虧,傳令,魏家坪紮營,今天晚上就讓寧王知道我們來了。”
裴宣點頭之後就馬上去執行了。
陸閒騎在馬上,心中還想著其他的事情。
漢中丟失之後,只有正面硬頂,側面截糧兩條路,最多也就是把寧王趕到漢中城裡蹲著。
因此要奪取漢中,只能用其他的方法了。
但是眼下這口氣,先出再說。
……
魏家坪是一個小村莊,大約有幾十戶人家。
村口有一堵矮土牆,牆外就是打穀場,大概只能容納幾千人。
陸閒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傍晚了。
幾萬大軍到了指揮所後馬上分散開來紮營。
裴宣帶領手下把矮土牆加高了三尺,在土牆外面挖了一排陷坑,坑底放上削尖的竹籤子。
一幫士兵一邊挖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這裡的土很硬,像石頭一樣,一鍬下去手都震得發麻。
“不喜歡堅硬的嗎?硬一點好,寧王騎兵衝過來的時候,你就知道這土牆比你家炕頭還親。”
裴宣說完之後,就去安排哨騎了。
此時陸閒蹲在村口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乾糧棒子在嚼。
武立那邊的兩千人已經佔據了武都路口。
但是剛剛收到的訊息說,寧王折返回去修糧道的人大約有三千多,和武立手中剩下的兵力差不多,兩邊在狹窄的小路上對峙著,誰也吃不掉誰。
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寧王五萬軍隊,吃糧很快,但是他們後面有整個寧州的支援,所以糧食可以稍微節省一些,半個月應該可以支撐下去。
半個月後呢?
陸閒這邊的大軍大概有一萬五千左右。
雖然墨雲帆改造了曲轅犁,但還沒到秋收。
拖了太久,糧食和草料也會減少。
前面吳家剛往裡頭扔了一筆錢買糧食,但是隻能維持大夥兩個月的消耗。
想到這裡,陸閒就把手中的乾糧棒子很快吃掉了,然後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渣子。
“裴宣,再派人回去叫殿下把城裡能夠調動的鄉兵都抽出來湊夠三千人,不走官道,從漢中西面的老山路上繞過去,在武都後面伏擊,武立從前面頂住,這三千人從後面夾擊,把寧王那三千修路的人全部包餃子。”
“這條老山路可以走人嗎?”
“讓人探查過之後,可以行走,但是很狹窄,三千人排成一隊往裡擠,兩天才能走完。”
裴宣點頭之後就去安排傳令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