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當槍使
議事廳中。
陸閒看完手中的信,頓時皺起眉頭。
信上,是信王讓他辦的事。
說是寧王最近往信州邊境調了三千兵馬,理由是協防。
而信王,則是讓他去把寧王那三千人弄走,還不能和寧王撕破臉皮。
“殿下,這活可不好乾啊。”
陸閒神情為難的說了一句。
其實,這事說好辦也好辦,說難辦也難辦。
但他不能表現出太容易的樣子,否則那信王又要蹬鼻子上臉了。
“難辦?我瞧就別辦了,趁早滾回去!”
一旁某個武將頓時不樂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稍安勿躁,待陸某想想。”
陸閒說完,便緊閉雙眼,腦中思考著對策。
那武將發出一聲切之後,也坐了下來。
片刻後,陸閒睜開雙眼,心中已有了對策。
“殿下,陸某的注意是,這三千人不用趕走,而是化為己用。”
“化為己用?”
韓紀威愣了一下,人家寧王的兵馬,即便是結盟,並什麼給你用。
“殿下,可以給寧王回封信,就說信州邊境最近不太平,您特此派兵加強防護,請他將這三千人往北挪一挪,挪到跟北平搭界的地方。”
“燕王現在在北平正跟瓦剌死磕,若寧王這三千人過去,一來,是離您遠點,而來,真要是燕王那邊有動靜,第一個挨刀的,便是寧王。”
陸閒一一拖出心中想法。
聽著,確實可行,但問題是,寧王憑什麼僅憑一封信就北上呢。
“胡言亂語,那寧王也不是傻子,萬一不上當呢?”
傅塵當即站出來質疑。
主位上的韓紀威聞言,點了點頭。
嘴上說是這麼說,可真要執行起來,難的可不就是一滴半點了。
“那就得看殿下舍不捨得下鉤了。”
陸閒想了想,接著說道:“殿下,您給寧王回信的時候,順帶提一句,就算從益州換來四十萬石糧食,願意分他十萬石糧食,只不過,這糧不走官道,走百果山糧道。”
“這走哪條道有什麼區別嗎?”
韓紀威有些不解的問道。
“區別可大了。”
陸閒解釋道:“這百果山糧道一路向北,緊挨著燕王地界,您送糧的隊走到半道,派一隊人馬假扮馬匪搶了,寧王找誰說理去?到時候,您可以一問三不知,他寧王丟了糧,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
韓紀威聽完,眼睛瞬間有了精神。
“這招,損啊。”
“損是損了店,但是管用,寧王的糧丟了,肯定得派人查,到時候陸某再幫他添把火,讓他查著查著發現是燕王手下人乾的,您猜,以寧王的性子,哪還有空惦記信州的邊境。”
聽著陸閒的話,韓紀威沉吟片刻,最終,下定決心。
“行,此時就這麼辦,這地,還你便是。”
“殿下厚道,既如此,陸某再送殿下一計。”
陸閒裝出一副欣喜的樣子:“殿下兩萬大軍佔著幾個城,裡頭的百姓或多或少都會有怨氣,殿下不妨貼個告示,安撫一下民心,這樣一來,殿下的名聲自然也會好上不少。”
聽到這,韓紀威笑出聲來,欣賞的看著陸閒。
“陸先生替本王想的倒是周全。”
“陸某也是為自己考慮,陸某也不希望收回的縣城都是民怨滔天的地方。”
民怨滔天。
呸。
傅塵在一旁白了一眼陸閒。
說是為殿下考慮,不還是為自己考慮。
虛偽。
“那倒也是,不過,陸先生可能要在本王這裡多待一段時間了,等到事情辦完之後,本王立刻撤軍還城。”
半個月?
應該能把事情辦利索。
陸閒心裡盤算了一下,益州城那邊,有平王殿下在,一時半會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那陸某就在此叨擾半月了。”
陸閒答應下來,約定好了之後,便起身離開了縣令府。
府外。
武立和裴宣見到陸閒之後,立刻迎了上來。
“先生,咋樣?”
“成一半了,不過得給信王當回槍使。”
陸閒說完,一旁的武立和裴宣立刻皺起眉頭。
“當槍使?先生,這......”
“無礙,先回去修正一下,今晚還有事。”
說完,三人找到一件客棧休息下來。
當晚,陸閒寫了三封信,一封讓人加急送回益州給韓紀恆。
一封,送往寧州方向,還有一封,封皮上啥也沒寫,只是讓裴宣收好。
“先生,這封信什麼時候用?”
裴宣接過那封空白信封,愣了一下。
“等寧王那三千人走了之後,你把這封信往燕王那邊的的驛道上扔,扔完之後,看看是誰撿了。”
“那這信封裡......”
“什麼都沒有,就一張白紙。”
陸閒說完,笑了一下。
“寧王丟了糧,肯定派人查,查著查著,發現只是張白紙,你猜他會不會自己腦補出十萬字的故事來?”
裴宣聽完,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第二天晌午。
陸閒帶著武立道清河縣西門,沿著百果山糧道一直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將路況摸清楚。
這一截官道,兩旁都是都是黃土坡。
坡上雖然長著飢渴枯樹,但正經藏不了多少人。
不過,埋伏個二三十人還是可以的。
只不過,這二三十人搶糧車,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更何況,這還是在益州境內。
糧食被搶,寧王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陸閒。
隨後,陸閒返回清河縣,派了幾個人沿著糧道一直往北走。
直到走出益州地界,來到寧州地界裡,才發現一處適合埋伏大量兵馬的地方。
縣令府中。
“殿下,此處適合買兵,雖在寧州境內,但再北上數百里,便是西安境內,到時候不僅能栽贓燕王,還能順便坑一下秦王。”
陸閒指著輿圖上寧州境內的某處糧道說道。
“嗯,那就埋伏在此處吧,潘峰,你帶兩千兵馬速去埋伏。”
韓紀威點了點頭,隨口喊來一個武將,安排好之後,帶著陸閒走出議事廳。
“陸先生,以你這才華,在老六手下幹,浪費了,不如,來我這?”
兩人並肩在院中走著,突然,韓紀威生起了挖牆腳的心思。
陸閒是個好謀士。
雖然出的計謀大多上不了名堂,但架不住管用啊。
因此,韓紀威也生起了愛才之心,試探一下陸閒的態度。
但很可惜,陸閒並沒有打算更換頂頭上司的打算。
雖說良木擇禽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但陸閒,就是想在一個平平無奇的藩王手下,幹出一番大事。
到其他藩王手下,凸顯不出他的重要性。
於是,陸閒笑著擺了擺手,依舊拒絕了韓紀威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