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刀法大成！勢境
殺戮。
瘋狂的殺戮。
刀起，人亡。
周青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殺死的第幾個人。
他只知道自己的刀法越來越熟練，手段越來越兇狠。
每一刀劈出，都有敵人死在自己的刀下。
周邊全都是人，極其混亂，每個人都喊叫著，拼命地不斷地衝殺。
黑山匪騎著馬，衝擊著軍營，在軍營四處點火。
火焰燃燒了所有的營帳，將軍營裡面的糧草輜重全部點燃。
火焰沖天，烤得人口乾舌燥。
在乾燥的冬夜，這樣的火焰無法撲滅。
終於，周青衝出了軍營，來到了樹林之中，冰冷的北風一吹，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他沉下心，看著火光沖天的軍營，眼中生出一絲疑惑。
“為什麼這群黑山匪，能夠如此輕鬆就成功夜襲？”
周青眉頭微皺，眼神中閃爍出一抹疑惑之色。
夜襲是一種非常有用的戰術。
但眾所周知，想要成功夜襲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你首先要擁有能夠在夜間視物計程車卒。
其次，你要能瞞過敵人的斥候。
周青回想起剛才夜襲開始的時候，他意識到，除了他以外，甚至就連縣兵那邊都沒有人巡邏。
“難道是有內鬼？”
周青不由得猜測。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些黑山匪不會如此清楚軍營的佈置，哪怕是自己已經提前示警，但還是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第一次被偷襲也就罷了，為什麼第二次還是不長記性？”周青搖了搖頭。
他不再多想，整個人躲進樹林之中，就這樣看著火光沖天的軍營。
片刻後，開始有回春堂的人逃出來。
周青收攏這些人，在樹林裡面等待事情結束。
一場大火，整整燃燒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方才止息。
眼見大營中已經空無一人，周青還是謹慎的多等了許久，看著有人走進大營中，毫髮無損，這才帶著人重新從樹林之中走出來。
又在大營這塊地方等了片刻，他便看到從另一個方向回來的李強。
昨晚的戰鬥衝散了他們，讓他們分散開來。
周青注意到，在李強的身後也有幾個回春堂的護衛，王三正在其中。
看上去，好像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看來王三那一套保命的法子，倒也是有些說法。
雙方合兵一處。
隨著李強注意到大部分人都已經回來，他方才開始清點人數。
似乎是因為周青早早的便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的緣故，所以回春堂的護衛損失的並不多，李強清點了一下，也就損失了十人。
他鬆了一口氣。
如果這次帶出來的人損失的太多，他回去也不太好交代。
看到這裡，他不由拍了拍周青的肩膀，感慨道：“這次多虧了你，不然的話，咱們可能就全軍覆沒了。”
提到黑山匪的夜襲，他也不由得有些心有餘悸。
這次夜襲來的非常突然，也非常的快。
哪怕是李強也是見多識廣，類似的事情經歷過幾次，也感到非常突然。
此事給人的感覺就是，黑山匪對他們非常瞭解。
可是，他們的情況，黑山匪是如何知道的呢？
還有，軍營的戒備怎麼就如此鬆散，被黑山匪摸到了近處呢？
這一切，似乎都不簡單。
李強搖了搖頭，收回了這些註定沒有答案的想法。
此時，縣令帶人匆匆趕到軍營處。
這裡的形勢如此嚴峻，他身為縣令，也是責無旁貸。
李強和其他的一些負責人走上前去，見到了縣令。
“傷亡如何？”縣令沒有過多關心他們的失職，而是這樣問道。
各部的負責人彙報了各部的傷亡情況。
本來一千多人的軍營，現在只剩下八百多人。
死的大多數都是這些小勢力的護衛。
縣兵的傷亡反而沒有這麼重。
這就是烏合之眾和久經戰陣的人的區別。
周青他們這些護衛，還是比不過縣兵這種經過專門訓練的軍隊。
“黑山匪的傷亡呢？”
此時，一個紫袍人從縣令的身後走出來，掃視著周邊的情況。
他注意到了黑山匪的屍體。
“清點了一下，大概有一百多人。”李強道。
因為回春堂護衛的損傷並不重，所以李強還有時間清點這些事情。
“還可以接受。”縣令也鬆了一口氣。
如果他們這些護衛全軍覆沒的話，他面臨的壓力也會不小。
如今不僅傷亡數量不大，還殺死了黑山匪一百多人，這個戰損比還是可以接受的。
那個紫袍人檢視了一下週邊的情況之後，立馬說道：“以我所見，我們明日直接飛奔黑山，打黑山匪一個措手不及。”
“對黑山匪動手？”哪怕是縣令聽到這話，眼中也不由得閃爍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這黑山匪剛剛打了一場勝仗，士氣正旺，我們趁這個機會去進攻他們，豈不是會中他們的陷阱？”縣令不解地問道。
“黑山匪剛剛打了一場勝仗，正是志得意滿之時，我們趁這個機會出手，正是可以趁他們驕兵必敗，打敗他們。”紫袍人淡淡地說道，“至於士氣，我手下的兵還沒有被別人依靠士氣擊敗過。”
此時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正是被縣令請來的府兵。
“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在下裘千丈，忝為平寧府兵校尉。”
紫袍人向著眾人介紹了自己的身份，隨後他接著說道：“我已經調查了黑山的情況，黑山山高林密，易守難攻，這也是這群黑山匪盤踞在黑山的原因。”
隨後，裘千丈對著眾人講了很多攻山的技巧。
在裘千丈信心滿滿的講述之下，眾人也發現，進攻黑山並不是一件完全沒有希望的事情。
裘千丈的自信也感染到了縣令，讓他最終同意了進攻黑山的事情。
最後裘千丈便拉著縣令和縣尉等人離開這裡，找出黑山的輿圖，開始分配攻山的任務。
李強等人因為等級還不夠，無法參與到這種交流之中，便被留在了原地。
此時王三湊到李強的身邊，低聲問道：“隊長，你曾經去過平寧府，你知道這裘千丈是什麼來頭嗎？”
李強搖了搖頭：“我去平寧府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個時候府兵的校尉並不是他，但他能夠成為府兵的校尉，一定是一個絕頂高手。”
“像是軍隊這種地方，向來都是由最強者來駕馭那些士卒的。”
周青聽到這裡，心中也不由得有些驚駭。
因為在他的眼中，裘千丈並不像縣令那樣威勢十足，反而有種返璞歸真的味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他知道這不是因為裘千丈沒有實力，而是因為他的實力非常強，就強到周青看不出端倪的地步。
“府軍派出這樣的人，這群黑山匪好像真的不簡單。”周青心中一動，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隨後他走到一邊，找了一個地方繼續修行。
他準備的氣血湯藥材已經被付之一炬。
雖然可惜，但周青認為，攻山的時候，殺幾個黑山匪，應該就能夠補回來了。
哪怕是沒有氣血湯的輔助，修行也不能夠落下。
多一份實力，就能夠多一份活下去的機會。
不過正在周青修行之時，縣令忽然派人來找他。
“我聽說，是你將眾人喚醒，這才免去了一場大難？”縣令問道。
周青笑了笑，點了點頭：“我每日都修行到很晚，正好聽見了黑山匪的馬蹄聲。”
聽到周青這話，那裘千丈也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周青兩下。
哪怕是在平寧府，這樣努力的人也不多見。
他是知道昨晚黑山匪動手的時間的，那已經是後半夜了。
而縣令對此並不奇怪，因為周青的舉動並沒有瞞著其他人。
他在軍營裡面也是一個異類，很多人都私下裡叫他武痴。
“這次多虧你了，我私下裡獎勵你三十兩銀子。”縣令擺了擺手，他身後的一個人便拿出一個錢袋，交給周青。
隨後縣令道：“同時我會給你記功，如果日後你想要進入軍中發展，這個功勞能夠讓你輕鬆不少。”
“多謝大人。”周青有些驚訝。
錢財只是小事。
這裡面最重要的是縣令承諾的功勞。
大夏以武為尊，在軍隊之中，想要爬上去，靠的就是軍功。
甚至大夏太祖，還曾經立下了非軍功不得封爵的規矩。
當然，對於現在來說，這條規矩已經有些名存實亡。
但這也足以證明，大夏對於武功是非常重視的。
日後周青若是真的有機會加入軍中，這條功勞能夠讓他的升遷之路更加順暢一些。
可以說，這也是給周青除了進入主家以外，另一條晉升之路。
甚至相比於進入主家，這條路還要更加清晰一些，因為大夏的軍隊建制是很明確的。
縣兵，府兵，省兵，京營。
一層比一層高，一支軍隊比一支軍隊的高手多。
“行了，你退下吧。”
“是。”周青點了點頭。
他離開了軍營。
雖然多了另一條道路，但是周青並沒有打算直接就改換門庭。
無論是加入軍隊還是進入主家，這兩條路對於實力的要求都是非常明確的。
等到該作出選擇的時候再選擇，也不遲。
就這樣，時間又到了晚上。
結算面板悄然浮現。
【亂戰逃生，殺人無算，熊山拳經驗+50；狂風刀法經驗+100。】
【執行氣血、淬鍊皮肉，猛熊勁經驗+30。】
【姓名：周青】
【境界：煉皮境大成】
【技能：辨認藥草（圓滿350/800）；氣血湯（大成110/400）】
【技能：熊山拳（圓滿260/800）；狂風刀法（圓滿80/800）】
【技能：醫術（大成110/400）】
【技能：猛熊勁（大成520/800）】
【源點：1】
“狂風刀法圓滿了！”
隨著一股莫名的刀法感悟在周青的心中生成，他的心中也不由得有些驚喜。
他拔出長刀，在黑暗之中練刀，刀光劃過一道道白光，如白色的匹練，在他的周身上下不斷翻騰。
在他的刀法之中，有著一絲霸道無敵的味道，狂風席捲，以力壓人。
方寸之內，有我無敵。
此時，周青沉浸在刀法之中。
在營地的不遠處，一道身影正在軍營之中踱步，他看到周青的刀法，眼神也不由得有些驚訝。
“這是……圓滿級的刀法。”
裘千丈見多識廣，軍營之中天才也是無數，圓滿級的刀法並不奇怪。
“沒想到，這人居然能夠在刀法之中領悟一絲刀勢的味道。”
刀勢才是裘千丈驚訝的源頭。
所謂刀勢，是對刀法已經領悟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衍生出來的一種壓迫感。
領悟了刀勢的武者，先天能夠對其他的武者產生壓制力。
他們的刀法更加犀利，速度更快、力量更強，動輒便如同天地壓下一般。
除此之外，其他的兵器也有各自的勢。
赤手空拳，也有拳勢。
只不過，想要領悟勢境，非常困難，首先要通曉勁力變化。
明勁剛，暗勁柔，剛柔並濟，方才能夠徹底領悟勢境。
也就是說，現在周青的刀法中帶著一股刀勢意味，足以證明他已經通曉了明勁和暗勁。
只等兩股勁力達到剛柔並濟的程度，他就能夠水到渠成地領悟刀勢。
在清平縣這個武道衰退的地方，能夠出現這麼一個人，可謂難得。
不過裘千丈卻是搖了搖頭，轉身走回自己的帳篷。
周青的天賦有些，不過出身於清平縣這麼一個小地方，現在還只是煉皮境，未來的成就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還不值得投資。
在平寧府，真正的天才這個年紀，已經開始煉骨了。
那種人，才是最恐怖的存在，能夠參與武舉，登上天才榜，與整個大夏最頂級的天才爭鋒。
勢境對他們來說，只是信手拈來的東西。
虛無縹緲的意境，才是他們的追求。
周青並不知道，在裘千丈的心裡，已經因為出身的緣故，給他判了死刑。
當然，就算是知道，周青恐怕也不會在意，對於周青而言，他要做的就是專心修行，夯實每一分實力。
他要一點點的變得更強。
天道酬勤，功不唐捐。
有面板在手，他的每一分汗水，到最後都會化為他進步的資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