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力壓秦壽,索要賠償!
“周青,這樣動手……會不會得罪人家啊?”劉景還是有些瞻前顧後。
他這麼多年與人為善,還是小民思想,只想和氣生財。
但卻不知道,這樣很容易被人當成軟弱。
“劉叔,人家擺明了是沒把你放在眼裡,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跳樑小醜上門。”周青搖頭道,“這時候強硬點沒壞處。”
劉景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這麼多年,謹小慎微已經形成了習慣,他難以擺脫現狀。
人是會形成路徑依賴的。
周青看著劉景瞻前顧後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劉叔,這樣吧。一會兒到了清平酒樓,你看我眼色行事。”
“好。”劉景點了點頭,認真說道。
周青願意做主,他也鬆了一口氣,對於武者之間的溝通方式,他其實並不瞭解。
事實上,以前遇見這種事情,他都是破財免災。
依靠著回春堂的身份,有些人多少會給個面子。
但現在,對方不忌憚他的背景,又不願意溝通,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
清平酒樓。
包廂。
劉景的朋友身形富態,臉上掛著兩撇八字鬍,眼睛滴溜溜亂轉,看上去十分精明。
“周青,這是朱元朱老闆,是城中朱家米鋪的老闆,咱們回春堂的大米,都是他供應的。”劉景介紹到。
“見過朱老闆。”周青拱了拱手。
能夠為回春堂供應大米,足以證明這朱元路子很野。
怪不得能做這個中間人。
“周護衛一表人才,雄壯威武,一看就是武道有成,天資過人啊。”朱元八面玲瓏,當即吹捧道。
周青笑了笑,也跟著客套了幾句,場中便瞬間熱鬧起來。
就在三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一道身影闖進了包廂之中。
“三位,聊得倒是開心啊!”
眾人轉頭看去,卻發現此人身材瘦小精悍,賊眉鼠眼,氣勢囂狂,進來之後,便大咧咧地坐在了主位上。
周青上下打量著此人,心中瞭然,此人應該就是秦壽了。
“秦幫主,在下劉景,忝為回春堂管事,那李幼孃的高利貸,還望秦幫主能夠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給你高抬貴手,誰給我高抬貴手?沒錢,就不要借嘛!”秦壽麵露譏諷。
劉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周青見狀,搖了搖頭,接過話茬,道:“秦幫主,你規定的利息太高,借十兩銀子還一百兩,這顯然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什麼規矩?我怎麼不知道?”秦壽翹起二郎腿。
隨後,他忽然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週青,道:“今晨我派去收債的兩個兄弟被打了,就是你乾的吧?”
周青意識到秦壽今天過來,就沒打算好好聊,神色也冷了下來,冷笑道:“就是我。”
“醫藥費得賠吧?”秦壽囂張慣了,絲毫不把周青放在眼裡,淡淡地說道,“我要的不多,也就一百兩。”
“這般貪得無厭,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周青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水,淡淡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不想給了?”秦壽目露兇光。
“不給,又如何?”
“找死嗎?”秦壽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身形如電,瞬間來到了周青面前。
手掌如電,想要抓住周青的衣領。
但是下一秒,周青的一隻手卻如電一般,後發先至,抓住了秦壽的胳膊。
“動手可不是個好習慣。”周青的手如鐵鉗一般,夾住秦壽的手,讓他絲毫難以動彈。
“沒想到你也有幾分實力!怪不得如此囂張!”秦壽未能將手抽出,便意識到周青力大無窮,實力不在自己之下。
但他卻是凜然不懼,整個人身子一扭,便如蟒蛇一般柔弱無骨,在原地轉了兩圈,解脫出來。
隨後,他右腿一抬,一擊鞭腿,便狠狠地向著周青頭頂踢來!
周青還是第一次與人爭鬥,看見這等手段,眼中也不由得閃爍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這世間還有此等武學?”
秦壽此人動手,真如蟒蛇一般,這鞭腿,也頗有蟒蛇之力。
這等武學,已經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修行之時,必然經受過極大痛苦。
不過此等武學的威力也是極強,哪怕是周青,也著了他的道。
這黑風幫,背後恐怕還真有人在。
周青心中一動,卻沒多想,抬起手來,瞬間攔在了秦壽鞭腿之前。
啪!
空氣中赫然傳來一聲脆響。
秦壽的腿,竟然被周青攔下!
“好大的力氣!”哪怕是秦壽,也不由得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與此同時,周青赫然站起身來,一身剛猛無鑄的勁力勃然而發。
熊山靠!
他整個人向著秦壽狠狠一靠,如熊羆憾樹,就連空氣都為之震顫。
包廂之中空間狹小,秦壽無處躲避,調動氣血,本打算以柔勁化解,但周青明勁無敵,瞬間擊潰了他全身氣血,令他倒飛出去。
轟!
清平酒樓的木牆,被秦壽撞出了一個大洞。
他落在走廊之中,強撐著起身,卻不由得嘔出一口鮮血。
“那不是黑風幫的幫主嗎?怎麼被打得如此狼狽?”
這裡的動靜驚動了正在包廂之中吃飯的其他人,有人探出頭來,看到了秦壽,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一向囂張跋扈,狼狽點也很正常。”
眾人的笑聲傳進秦壽的耳朵,令他羞愧欲死。
他看向周青,周青正靜靜地看著他。
“還要打嗎?”
聽到周青的話,秦壽眼底閃過一絲狠色,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掏出一張借條撕得粉碎,道:“在下技不如人,我認了,債務就免了吧。”
他一瘸一拐地轉身,正打算離開,卻被周青叫住:“這就完了?醫藥費呢?”
“你什麼意思?”秦壽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周青淡淡地說道:“你突然對我出手,我可能受了內傷,跟你要點醫藥費,沒毛病吧?”
“你這是搶!”秦壽怒道。
“就是搶又如何?”
聽到周青的話,秦壽握緊了拳頭,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周青的對手。
他忍下來,道:“你要多少。”
“一百兩。”
聽著這個熟悉的數目,秦壽咬緊牙關,但一時間,卻也無可奈何。
“我身上沒有這麼多錢,你跟我回去取。”秦壽盯著周青,道,“你敢嗎?”
“有何不敢?”周青絲毫不懼。
秦壽的實力他心中有數,只不過是煉皮小成而已。
甚至連明勁都沒有練出來。
絕對不可能是已經煉成暗勁,並且達到煉皮境大成的周青的對手。
“好膽,跟我來!”秦壽轉身走下清平酒樓。
此時,樓梯下面已經圍滿了人,秦壽狼狽的樣子,被他們看在眼裡。
秦壽用高利貸害了很多人,所以看到秦壽這副模樣,百姓都很興奮。
甚至有人暗中叫好。
大家都在悄悄打聽周青的身份。
很快,便有去回春堂治病的人,認出了周青。
當大家知道周青還是回春堂的大夫的時候,對周青就更加認可了。
回春堂經常組織義診,在百姓之中名聲極好。
這也讓百姓天然將周青放在了正義的位置上。
很快,眾人走到了酒樓的門口。
“站住!”周青忽然喝住了秦壽。
“你又要幹什麼?”
“打壞了人家的牆,難道不應該賠償嗎?”周青問道。
“不用了不用了!”酒樓掌櫃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不敢得罪武者,當即連連擺手。
“要是他報復你,你就來找我。”周青如是說道。
秦壽聞言,心中怒火更盛,但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元寶,扔給了掌櫃。
足足五兩。
“夠了嗎?”周青問道。
掌櫃惶恐:“夠了!夠了!”
此時,等在外面的兩個黑風幫幫眾看到這一幕,紛紛衝上前來,攔在秦壽麵前,大喝道:“你把我們幫主怎麼了?”
“住手!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說話的卻是秦壽。
“我們回去。”
秦壽轉身,向著黑風幫的據點走去。
周青則是帶著劉景二人跟在他們的身後。
過街串巷。
秦壽的慘樣被人看了個正著。
訊息也漸漸流傳出去。
朱元跟劉景走在一排,羨慕道:“你這侄子好厲害啊!是你親侄子?”
“不是,我當時也是可憐他孤身一人。”劉景也是與有榮焉,笑著說了一遍自己當初認識周青的經過,最後道:“……這孩子知恩圖報,聽說我遇見了麻煩,二話不說就來幫忙了。”
“也是你運氣好,一下子就認識了一個天才。”朱元感慨道。
說話間,眾人便來到了黑風幫的據點。
這是一個大院,裡面有著一個巨大的演武場,整體比回春堂小上許多,但在清平縣已經是不可多得的地方。
黑風幫的幫眾上百人,都在這裡。
周青將劉景二人留在外面,自己則是跟著秦壽走了進去。
此時,黑風幫的幫眾早已經得了訊息,圍在了據點的門口。
他們有的手裡拿著兵刃,有的拿著棍棒,氣勢洶洶地望著周青。
周青凜然不懼,緩緩走了進去。
站在眾人面前。
裡面共有三個煉皮境武者,不過實力都遠不如秦壽。
剩下的人都是普通人,便是上百人,周青也絲毫不懼。
起碼,在這些人圍攻他之前,他能先殺了秦壽。
秦壽本打算震懾一下週青,但是卻沒想到,周青沒有絲毫的畏懼。
“明勁武者,恐怖如斯。”秦壽深吸一口氣,他明白,自己這些烏合之眾,不是周青的對手。
他冷聲道:“散開!”
“幫主……”副幫主聞言,有些不服氣。
“我說了,散開!”
在秦壽強力彈壓之下,黑風幫的幫眾緩緩散開,讓出一條走向大堂的路。
周青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跟在秦壽身後,走到了大堂裡面。
秦壽吩咐道:“去取一百兩銀子來。”
副幫主一臉不忿地看了一眼周青,轉身離開。
秦壽看向周青,道:“你實力強,我不如你,今天我認栽,此後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若是如此最好。”周青笑了笑,“希望秦幫主能夠記住自己今天的話,下次要是犯在周某的手上,恐怕是要小心夜路了。”
他語氣平淡,但其中隱含的殺氣,卻震得秦壽心下一涼。
他知道,自己這次絕對是踢到了鐵板。
“我明白了。”他深深看了一眼周青,壓下心中報復的念頭,如是說道。
此時,副幫主也將銀兩拿來。
周青清點之後,發現沒有問題,便轉身離開。
秦壽看著周青的背影,眼神中帶著一抹忌憚。
一旁的副幫主在他耳邊說道:“幫主,要不要我去調查一下這人的親朋好友,然後……”
“算了。”秦壽搖了搖頭,“他是回春堂的人,而且已經練出明勁,肯定相當被重視,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免得誤了主上的大事。”
“此事就此揭過。”
……
看著周青完好無損地走出來,劉景方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劉景問道。
“他們還沒那個實力。”周青自信地笑了笑。
隨後,他看向朱元,掏出十兩銀子給他,道:“這次要多謝朱老闆了。”
只是朱元卻推辭道:“不必了,這次我也沒幫上什麼忙,這錢我收著燙手。”
眼見朱元執意不受,周青也只好收了回來。
隨後,他和劉景便辭別朱元,轉身回到了回春堂。
此時,他力壓黑風風幫幫主秦壽的事情,已經在回春堂傳開。
無論是學徒,醫師還是藥師,都紛紛用震驚的目光看著周青。
大家都以為周青只是一個在製藥方面有些天賦的人,卻沒想到他在武道方面的天賦也如此厲害。
他加入護衛隊才這麼幾天,居然都已經能夠打敗外面頗有名氣的秦壽。
如果他再修行一段時間,那豈不是更厲害?
周青沒有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將銀子分了十兩給劉景。
如果以他的性格做事的話,他會滅了黑風幫。
已經結仇,斬草除根才不會帶來更多麻煩。
但是,這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好做得太過。
而且他畢竟有些親朋好友,有些事情做得太絕,反而會導致他身邊的人受害。
殺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尤其是在一個有秩序的國度,殺人是要償命的。
“如果要殺人的話,還是得跟之前殺死徐衝那樣,做得足夠乾淨才行。”
周青站在演武場中,放下這些念頭,繼續練武。
漸漸地,時間來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