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慕扶搖必輸!
這世上從來沒有絕對防禦一說,便是以防禦之力聞名於世的龜族都有破綻,更何況是豫河。
慕扶搖不斷出手刺向豫河,並非只是白費功夫,而是在尋找他的薄弱點。
先前的試探中,慕扶搖幾乎用劍刺遍了豫河全身。只是她的速度太快,外面圍觀眾人根本沒看清她到底刺出多少劍,當然也沒能意識到她在打什麼主意。
至於豫河,他根本沒察覺到慕扶搖的心思,況且慕扶搖出手時很是剋制,每一劍都刺得不深,更沒讓豫河感受到痛。他便沒將其當回事,只覺得慕扶搖根本破不開他的防禦。
眼看慕扶搖終於收手,豫河也稍稍鬆口氣。畢竟先前對方舉著劍狂刺他的樣子,也讓豫河有些被嚇到。
“慕道友,看來你根本打不到我,不如還是乾脆認輸吧。”豫河主動道。
底下圍觀的眾人聽他這麼說,心裡更覺得慕扶搖這次會輸,心中頗為遺憾。
人群裡,不知什麼時候拉著兩位師兄前來看熱鬧的葉寧雪勾起嘴角,她本來還擔心慕扶搖一路順利贏下去,到時候趙百川想要對她下手怕是不容易。
如今看來慕扶搖根本沒那麼厲害,估計會倒在第二輪比試上吧。
“四師兄、五師兄,看來大師姐這次是輸定了。唉,也是大師姐太過倔強,師尊早說過,若她肯主動去見師尊,他老人肯定願意提點師姐的。”葉寧雪輕嘆一聲,看似是在為慕扶搖遺憾,實則是暗戳戳說她壞話。
荊越冷笑:“她是好是壞都跟我們無關,小師妹你不必在意。”
童霄雖然不贊同荊越這說法,但他對待慕扶搖彆扭的態度讓他嘴裡也說不出什麼好話:“小師妹你不必為她可惜,是她自己拒絕師尊好意的。師尊分明都讓人傳話給她,偏偏她以為自己有多厲害,非得一意孤行,現在輸給人家也是活該。”
三人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叫四周修士聽了個清楚。
他們互相交換眼神,暗道這流雲劍宗弟子內部竟然如此不合,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葉寧雪當然也能感受到周圍打量的目光,她非但不遮掩,反而聲音更大:“師兄你們別這麼說,大師姐肯定也是想向師尊證明自己。就是可惜這回她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其實二師兄也有築基修為呢。興許這次把名額讓給他,至少我們宗門能多一個進入前五十的弟子。”
被她這麼一說,兩人也不免為沒能前來的宗懷玉感到遺憾。
童霄更是不滿罵道:“這個慕扶搖,真是會害人!”
“嗤!”一聲冷笑傳進三人耳朵裡,那笑聲帶著濃濃的諷刺,叫人一聽就覺得不舒服。
葉寧雪三人忍不住轉頭望去,正好對上應星鸞那張妖異的臉。
“你剛剛什麼意思?”童霄一見是他,就知道對方的冷笑是衝他們三人來的,一下子就炸毛起來。
應星鸞卻不怕他:“什麼意思?當然是嘲笑你們的意思,幾個什麼都不懂的蠢貨,不過區區煉氣期,就敢對築基修為品頭論足?
“況且,師姐的名額是宗主給的,就算她不來,你們峰內三個名額,也輪不到宗懷玉。如今到你們嘴裡,倒是變成師姐搶別人名額了?你們還真有這個臉說啊。”
童霄上前兩步:“我們又沒說錯,慕扶搖本來就要輸了。她止步於第二輪比試,連前一百都沒進。若是她肯乖乖留下照看凌雲峰,說不定二師兄就能跟著一起來,為宗門爭光。”
“蠢貨,真是蠢得我都不願和你們多說。”應星鸞丟下一個輕蔑的眼神,再懶得看這幾個蠢得冒煙的傢伙。
童霄被他這態度氣得不輕,還想繼續出言反駁,卻被葉寧雪拽了幾下。
等稍稍安撫住童霄,葉寧雪才對應星鸞開口:“小師弟,我們好歹也是你的師兄師姐,你為何對我們懷有這麼大的惡意?是不是……大師姐對你說過什麼啊?”
“你不必刻意引導,師姐從未對我提起過你們。我只是純粹,看不慣蠢人而已。”應星鸞看都沒看三人,只一味開口嘲諷。
童霄這下子是徹底被激怒,根本不顧葉寧雪的阻攔大叫道:“呵,你說我們是蠢人,你又聰明到哪裡去?擂臺上那慕扶搖分明就要輸了,你卻死犟著不肯承認,這難道不必我們更蠢?”
他的聲音極大,便是擂臺上慕扶搖和豫河也都聽到了。
臺上的劍修瞥一眼臺下正極力貶低她的人,心中只餘一聲冷笑。
豫河聽著這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忍不住勸:“慕道友,不如你還是認輸吧,這樣對你我都好。”
“多謝豫河道友的好意,但我覺得,還是不必了。”說著,她再次舉起手中長劍。
慕扶搖五歲拜入流雲劍宗,也是在那年,她第一次握起劍柄。
渡舟真君不是個合格的師尊,除卻告知她一些常識外,便只將慕扶搖交給峰內管事照料,其餘一概不管。
慕扶搖每日跟著宗門的師兄師姐們練劍,她起初不明白為何要練劍,到後來劍已經成為她最重要的夥伴。
這麼多年,她從沒學過基礎劍法之外的厲害劍招,會的也就只有最簡單的那些招式。
曾經慕扶搖覺得自己的劍不夠強,但如今,她想要人看一看,她的劍。
臺下,童霄篤定的聲音還在響:“慕扶搖就是贏不了,她今日必輸無疑!”
臺上,豫河勸告的話也沒停:“慕道友別再打了,你我都知道,你破不開我的防禦。”
但慕扶搖就好似沒聽見一樣,渾身靈力如同沸騰的水,被她全部調動起來。
忽然,她出手了。
雪白的劍光帶著奔騰的紫色雷電猛然出擊,豫河根本沒看清慕扶搖的動作,底下的眾人也沒發現她在做什麼。
但等豫河意識到的時候,他的後心向下三寸處猛地傳來劇痛。而後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不斷響起,眾人這才驚覺,先前圍繞在豫河周身的土靈力防禦罩就這樣徹底碎裂。
一滴殷紅的血順著劍刃落在擂臺上,也宣告著豫河那駭人的絕對防禦徹底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