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讓出名額
雖然不清楚這個時候渡舟真君為何找自己，但慕扶搖莫名覺得必定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等慕扶搖見到渡舟真君後，對方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這次前往逍遙宮的名額，你就讓給你師妹吧。”
他語氣平淡，根本不是在徵詢慕扶搖同意，只是告知她這個決定而已。
慕扶搖聞言皺眉：“可是師尊，我作為首席大弟子，合該與您一道代表流雲劍宗前往觀禮才是。咱們凌雲峰這次被分到三個弟子名額，您若是想帶上小師妹，也不必非要叫我相讓啊。”
雖然這次外出觀禮，領隊的是渡舟真君。
青雲會的訊息早就傳遍，人人都知道這是個能與各宗精英切磋的好機會，其他幾峰當然也要派遣得意弟子出去見見世面。
本來分給渡舟真君的名額不止三個，但他先前為做好人，主動送出去幾個名額。否則便是將如今峰內的親傳弟子都帶上，也沒什麼問題。
一聽慕扶搖表示反對，渡舟真君立刻壓低眉頭：“你也說自己是首席大弟子，那合該在我外出時留下來照料凌雲峰才是。”
“這些事二師弟也能做，但代表凌雲峰和流雲劍宗在青雲會上對敵，卻是其他師弟師妹都不能取代我的地方。師尊若是不放心二師弟，也能讓四師弟留下來輔佐他，帶上我與五師弟、六師妹一起即可。”慕扶搖繼續給出解釋。
但渡舟真君卻越聽越生氣，怒道：“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你如今已經大膽到可以做為師的主了？”
慕扶搖垂首：“弟子不敢，弟子只是給出更為合理的安排而已。”
“這些都不必你來擔心，名額一事就這麼定下。你去為你師妹多準備些靈石和丹藥，她第一次離開宗門，需得多多費心。”
慕扶搖沒動：“師尊恕罪，弟子恐怕不能幫上忙。”
渡舟真君緩緩抬眼，靈力威壓一點點傾瀉出來：“怎麼，你要忤逆我？”
“並非如此，而是弟子先前得到宗主欽點，此次必須隨隊前往逍遙宮。不過還請師尊放心，弟子用的是宗主那邊的名額，不是凌雲峰的。”
從頭到尾，慕扶搖的姿態都顯得很是乖順，彷彿一個再聽話不過的徒弟。
可落在渡舟真君眼裡，她分明站得筆直，說話也一直不卑不亢。她像是一把劍立在那裡，叫人平白覺得會被刺傷。
渡舟真君最不喜的，就是大徒弟這樣的性子。
她如此尖銳不討喜，半點不如小徒弟貼心愛撒嬌。
可渡舟真君自己都忘了，一開始這個小小年紀便來到流雲劍宗的孩子，也曾拽著他的衣袖用軟乎乎的聲音衝他撒嬌，祈求一點師尊的疼愛。
但他那時更偏愛堅強勇敢的弟子，從未回應過慕扶搖的親近不說，還會加重她的修煉任務。
然而這些過往，渡舟真君早已不記得，他只記得眼前這個冷漠又疏離的大弟子。
“你倒是厲害，居然能哄得宗主留給你一個名額。怎麼，你是在對為師不滿嗎？”即便不需要佔用凌雲峰的名額，但渡舟真君還是覺得不痛快。
自己在要求慕扶搖讓出名額之前，她竟就已經求上宗主那裡。豈不就是在說他不如宗主值得信任，可曾有將他這個師父放在眼裡？
慕扶搖輕輕搖頭：“弟子從未這麼想過，只是這機會難得，弟子想多求來一個名額，讓底下的師弟師妹們能跟著獲益而已。”
渡舟真君懷疑地看著她：“你如今倒是變得會說話了，倘若你從前也這麼照顧你師妹，也不至於和懷玉他們鬧得如此僵。”
“行吧。”渡舟真君擺擺手，“既然如此，那你自行忙碌去，你師妹的事我會另尋人安排的。”
慕扶搖行禮道謝，隨後退出凌雲殿，全程都沒看過渡舟真君一眼。
等她走後沒多久，葉寧雪便被叫來。
一聽到自己能跟著隊伍前往逍遙宮觀禮，葉寧雪十分高興。
但很快她又垂下眉眼：“這個名額該不會是師尊從大師姐那裡要來的吧，倘若是這樣那我就不去了。我不想讓大師姐生氣，我想讓大師姐高興。”
【哪怕大師姐一直討厭我也沒關係，我只要自己對大師姐好就行。想必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大師姐遲早會被我感動的。】
慕扶搖有沒有被感動無人清楚，但渡舟真君卻是被觸動得不輕。
他嘆口氣，憐愛地輕撫徒弟的腦袋：“你不用擔心，這名額是多出來的。你大師姐也能一道去，到時候便讓她照顧你們。”
葉寧雪瞳孔一顫，表情也有一瞬的扭曲。
但她跪坐在渡舟真君腳邊，根本沒被他瞧見這一幕表情變化。
“真的嗎，太好了！”葉寧雪語氣歡喜，“大師姐也能一道去，那我就放心了。到時候我一定乖乖聽師姐的話，絕不惹她生氣。不過師尊，您不是說我們凌雲峰只有三個弟子名額嗎，這多出來的名額是怎麼回事啊？”
渡舟真君嘴角一壓：“是你大師姐有本事，得到宗主青眼，特意分給她的。”
葉寧雪“哦”一聲，心聲很快響起：【可大師姐不是師尊的徒弟嗎，為什麼要去找宗主討要名額？這樣師尊該多傷心啊，萬一訊息傳出去，大家會不會議論師尊？
雖然我知道大師姐實在捨不得這樣一個好機會，但我還是不贊同她這樣的做法。不過我還是別說給師尊聽了，免得他聽完更不喜歡大師姐。等之後我找到機會，再悄悄提醒大師姐吧。】
這段心聲被渡舟真君一字不落地收入耳朵裡，他心中不由感慨：這實在不能怪他偏疼寧雪，相比起慕扶搖只為自己考慮的自私。寧雪處處為他著想，還一直想辦法緩和他與慕扶搖的關係。
這樣兩個徒弟擺在面前，任誰都會選寧雪，而拋卻慕扶搖的。
渡舟真君的心思沒有對外表露分毫，但葉寧雪卻聽到腦中系統的提醒：【恭喜宿主，渡舟真君對您的好感值又上升兩點。只差一點，您便徹底完成對他的攻略，可以開始吸取他的氣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