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從一而終
聽見蕭宴辭不疾不徐說出口的話，阮玉柔微微頷首，她面色沉了沉，最終還是沒再多說什麼。
惡人橫行霸世已經多年。
想要徹底解決這種惡行，並非是容易的事情。
她唯一能夠做的便是盡己可能，護住身邊的人。
勞碌一整天，再加上這一路上的顛簸路程，阮玉柔下了馬車便帶著春曉回去歇息，季承川自然緊隨其後。
蕭宴辭收起眼底的耐心，冷冷地看向前方。
“昭陽，今日碰見的那個攔路村霸，想辦法解決了。”
“不管是將他送進牢獄又或者是送回去還債，總而言之，我不希望將來他再出現在蠻蠻面前。”
聞言，昭陽畢恭畢敬地俯身行禮：“屬下這就去辦。”
似是想起了什麼事情，蕭宴辭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他眼底多了一抹凝重與考量的意味。
“至於那個權生，你帶句話給他。”
“若他願意，日後可以跟著我。”
簡單地接觸過後，蕭宴辭確信權生並非是庸才，反之他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況且權生身上有很重要的線索。
蕭宴辭也希望能夠從權生的身上破獲更多的蛛絲馬跡。
聽聞此話，昭陽的神色微微變了變，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選擇默默地點頭應答：“屬下明白。”
……
回到庭院後，阮玉柔有意無意地暗中觀察著身邊的春曉。
她其實知曉，上一世壓死春曉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是始終困擾春曉多年的噩夢與陰影。
若非是因為春曉從小便遭遇了這種虐待，她也不可能面對丈夫的動輒打罵依舊無動於衷。
言而總之，阮玉柔覺得上一世的她，對不起春曉。
也虧欠春曉太多太多。
春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看向阮玉柔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堅定與毅然：“小姐，今日的事情，謝謝您。”
“若非是您選擇站出來替奴婢做主的話，一直困擾著奴婢這麼多年的噩夢，恐怕今生今世都無法了斷。”
聽見春曉這麼說，阮玉柔只是輕輕地搖搖頭。
她伸出手拍打了兩下春曉的肩膀，隨後溫聲細語地說道：“春曉，不管你從前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對待，你應該記住，你先是你自己才是其他人。”
“所以就算自私些，又有什麼？”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而活，你也一樣。”
說罷，阮玉柔緩緩地起身，將壓在妝奩底部的身契取出。
“這東西，還給你。”
當春曉看見阮玉柔手中拿著的身契書時，春曉的臉上佈滿了動容與感動不已的神色。
“小姐，您這是……”
“我不知道留在阮家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若你有朝一日想要離開這裡，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我也同意你離開。”
阮玉柔眉眼舒展開來，面容上是最真摯的神色：“如果你覺得留在我身邊日子過得還算不錯，那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府中生活，多少也算是有個安身之處。”
對於春曉而言，她之所以能夠擺脫桎梏。
她能夠徹底遠離王彪那種人，全是因為阮玉柔。
阮玉柔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世間最溫柔最美好的女子。
不論前世今生，春曉都想竭盡可能地守護著阮玉柔，她也想要繼續留在阮玉柔的身邊，替她分憂解難。
“小姐，奴婢哪裡都不想去，奴婢只想要留在您身邊。”
說話時，春曉的眼眶漸漸地紅了起來。
她疾步匆匆地走上前，還是沒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住了阮玉柔的衣袖，“小姐，奴婢可否繼續留在您身邊？”
“奴婢保證，今後一定會對您……”
不等春曉繼續說下去，阮玉柔便反過來直接握住她的手，“傻姑娘，這樣的日子並不好過，你還是選擇留下嗎？”
今後，阮玉柔會繼續與阮香玉和蕭馭凡二人殊死搏鬥。
她也不知道日後是否能夠一帆風順，可憑藉著阮香玉近日所做出的種種行徑來看，阮玉柔也懷疑，阮香玉身上藏著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了上一世的遭遇，阮玉柔能夠避開危險。
可阮香玉也總能逢凶化吉。
如此一來，阮玉柔想要徹底解決掉阮香玉這樣棘手的麻煩並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夠處理好的。
“小姐，奴婢還是那句話，您在哪，奴婢就在哪！”
說出這番話時，春曉滿臉皆是信誓旦旦的神色。
瞧見春曉這副模樣，阮玉柔難免有些動容，她沒再一味地推拒著春曉，反而輕輕地應答：“好，春曉，既然你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那就聽你的。”
“但如果今後你想要離開，有了旁的主意，那便隨你。”
為了避免阮玉柔多想，春曉便趕忙點頭如搗蒜地應答。
“是，多謝小姐。”
但實際上，春曉今生今世既然已經認定了阮玉柔，她便不可能會離開阮玉柔的。
不管今後的日子如何，她會對阮玉柔從一而終。
阮玉柔剛剛躺在床榻上還沒有來得及歇息，便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躁動聲。
“大小姐，大小姐！”
吵吵嚷嚷的聲音令阮玉柔心生不悅，她不耐煩地皺起眉，那張素淨嫩白的臉上滿是不快。
披上外衣後，阮玉柔緩緩地起身。
她剛開啟門，就看見一路急匆匆趕過來的丫鬟著急忙慌地走上前來，跑到跟前說。
“大小姐，適才有一位自稱是程三孃的女子上門求醫，她現在呈現中毒的跡象，嘴唇發紫，臉色也是青紫的。”
“您趕緊去看看吧！”
程三娘？
阮玉柔依稀記得，這位喚作程三孃的女子，是京城中胭脂水粉鋪子的女東家。
她後來也成為了當朝屈指可數的女商人，富可敵城。
但上一世的程娘子是阮香玉醫治的，以致於後來，她與阮香玉之間的關係密切，甚至經常給阮香玉送東西。
就連蕭馭凡許多沒明目的銀子都是從程娘子的商鋪走私。
如此關鍵的人物，阮玉柔不論如何都要拿下，至少她不可能容許這樣的人落入阮香玉手中，成為她與蕭馭凡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