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喪良心
瞧著阮玉柔微微挑眉，眼底滿是挑釁的神色，阮香玉心中窩著火氣，她恨恨地咬著牙，不禁緊緊地攥著拳頭。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
“現在無憑無據，你憑什麼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提及於此，阮香玉的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可很快，阮香玉的眼眶便徹底紅了，她抽抽噎噎地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阮知明，又道。
“爹爹，我知曉自己現在的身份低微，或許您根本就不願意相信女兒的片面之言，但還請爹爹明察秋毫，莫要聽信了任何人的讒言。”
阮香玉說出這番話時，渾身上下都因為哭泣不斷的緣故不停地顫抖著。
此刻，阮知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略微複雜地瞥了眼不遠處潸然淚下的阮香玉。
這件事情的真假如何，阮知明尚且不能確定。
可瞧著阮香玉淚流滿面，看著阮玉柔置之不理，阮知明難免也意識到這件事情並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正當阮知明打算開口說話時，卻聽見蕭馭凡率先說。
“阮大人，想必您也已經聽清楚了香玉妹妹口口聲聲說出的那番話，這件事情的真相便如同她所說的那般。”
“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徹查清楚。”
話雖是如此，可蕭馭凡的眉宇之間盡是冷意。
就好似阮知明如果真的要徹查此事，蕭馭凡便不會輕而易舉地善罷甘休。
與此同時，張瑋晟也梗著脖子站出來。
他偷瞄了一眼旁邊的阮香玉，得到阮香玉的示意後，張瑋晟便挺直了身板，當即脫口而出：“阮大人，那畢竟是我的親生母親，若這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我為何要拿母親的性命說事？”
“正所謂知母莫如子，母親的境況如何，我最清楚！”
現如今的張瑋晟滿臉都是趾高氣昂的神色，見阮玉柔自始自終皆是散漫隨意的模樣，他冷哼一聲，又道。
“阮大小姐，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打算繼續隱瞞這件事情的真相嗎？”
此刻的張瑋晟，囂張又跋扈。
待張瑋晟和阮香玉你一言我一語地將話說完，阮玉柔方才緩緩地舒了口氣。
“你們說完了？”
自始自終，阮玉柔從容不迫。
看見這情形時，蕭馭凡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倒是沒有意料到阮玉柔竟會如此沉著冷靜。
就算面對眼前這種棘手麻煩的時候，阮玉柔始終都是一副淡然如水的模樣。
不知怎的，張瑋晟和阮玉柔對視一眼之後，竟是覺得心裡面莫名有些怵得慌。
他一時有些恍惚，結結巴巴地說：“說……說完了！”
“所以現如今，阮大小姐都應該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如若不然的話，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追究到底！”
張瑋晟不僅亢奮激昂，就連情緒也是極其激動。
但此情此景之下，張婆婆只是緩緩地閉上眼睛。
她從來都沒有意料到，自己這麼些年含辛茹苦教養出來的兒子竟是如此蠻橫無理。
況且張婆婆始終記得，是阮玉柔不帶一絲嫌棄地替她診斷施針，並且也是阮玉柔救治了她。
從前的種種，依舊曆歷在目。
張婆婆始終銘記著這種情誼，她也早就看穿了張瑋晟心中藏著的圖謀。
想當初，張瑋晟攀附上了權貴，便不肯認她這個娘。
張瑋晟為了將來的富貴日子，甚至對外聲稱他早就已經沒了親眷，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追究到底？”阮玉柔從不是什麼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輕輕地嗤笑著，漆黑透亮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譏諷。
“當初你拋棄母親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
“若我記得不錯，你今日之所以願意登門找茬，實際上便是有人故意塞了銀兩，答應替你解決爛攤子。”
“如果不是因為你在外邊欠了一屁股債，你又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地認回你的親生母親？”
阮玉柔連續不斷地開口，她每說一句話，張瑋晟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準阮玉柔竟是知曉這些事。
“你……你胡說八道！”
張瑋晟氣急敗壞地瞪著阮玉柔，伸出手指著阮玉柔，還恨不得衝上去糾纏一番。
說時遲，那時快。
春曉直接衝上前兩步，一腳踢開意圖不軌的張瑋晟。
“張公子，你應該很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
“你今日有膽量對我家小姐動手，就沒有考慮過自己將來的下場嗎？”
說話時，春曉的眼底透露出危險的光芒。
對於春曉而言，這世間所有人都不能傷及於阮玉柔。
只要有任何人對阮玉柔圖謀不軌，別有用心，春曉便會不顧一切地將其通通解決。
張瑋晟毫無防備，被春曉一腳踹倒在地上。
眾目睽睽之下，蕭馭凡痛苦地嗚咽了一聲，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捂著自己的腿和腰側。
“哎呦！”張瑋晟齜牙咧嘴地緩了好半晌，他這才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你不過就是一個賤婢！憑什麼在本公子跟前叫囂？”
春曉確實只是一個丫鬟。
但她是阮玉柔身邊的丫鬟。
有阮玉柔在，她定然也不可能准許外邊的人肆無忌憚地詆譭春曉。
阮玉柔冷眼看著張瑋晟，抬起手便扇了他一巴掌。
“啪——”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巴掌聲，在場眾人皆是沉默了。
阮知明眉頭緊鎖，他顯然是沒有想過阮玉柔會為了維護春曉大動干戈。
看見這一幕時，阮香玉也有些傻眼。
她自然也認為阮玉柔會畏懼阮知明，斷然不會在阮知明面前張牙舞爪。
蕭馭凡則略微複雜地看了眼阮玉柔，他仍然記得從前的阮玉柔總是和善友好的模樣，不論發生了何事，阮玉柔也總是笑臉相迎。
可現在，阮玉柔好似徹底變了個人。
她神情冷然，眼底甚至帶著些許蔑視的意味。
原先神色凝重的張婆婆看見這情形，她依然沒有想過要站出來替張瑋晟說話。
當初張瑋晟決議拋下她的時候，張婆婆便暗自發誓，她就當從未有過這麼個喪良心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