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了算計
清脆又明亮的聲音傳進眾人耳中。
隊伍最前的阮香玉和阮知明腳步一怔,隨即轉過身,立刻便透過人群看見不遠處含笑而立的阮玉柔。
“玉柔?”
“阮玉柔!”
阮香玉瞳孔驟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派去下藥的丫鬟信誓旦旦地回稟,說親眼看見了阮玉柔喝下藥酒,此次一定萬無一失。
可阮玉柔為什麼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不應該與上輩子一樣正與自己安排的男人廝混,然後被她抓個正著嗎?
她狐疑地看向身旁的蕭馭凡,對方也是詫異地搖了搖頭。
阮玉柔將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只覺得譏諷。
看到她沒有被糟蹋,失望了?
這才哪到哪!
“阮香玉,你這是什麼表情?”她先發制人。
阮香玉不自然地笑了聲,隨後迎過來牽起阮玉柔的手。
阮玉柔不動聲色地躲開,令她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只能訕訕地收回。
阮香玉心生奇怪。
這個軟柿子,上輩子到死都對自己言聽計從,怎麼今日會拒絕她的親近?
“姐姐,我聽說你中了算計,擔心你受欺負,這才帶著爹爹和馭凡來救你。”
“是麼,”阮玉柔笑不答眼底,“擔心我受欺負還帶著這麼多號人來,不知道的以為你巴不得我出醜。”
話一出,阮香玉心頭立刻劃過警覺。
太奇怪了!阮玉柔從前不會這樣夾槍帶棒地與她說話,今日這種種,莫非是察覺出了端倪?
不會!左右她咬死不忍就是,更何況阮玉柔這個賤人怎麼會有重生的機遇?
更何況,反正爹爹和蕭馭凡也不會偏向阮玉柔!
阮香玉眼眶瞬間紅了,她咬著下唇泫然欲泣:
“姐姐你誤會了……”
“玉柔,”蕭馭凡見阮香玉這副模樣,立刻心生憐惜,他眉頭染上不悅,“香玉是你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阮知明見阮玉柔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氣早就消了大半。
他也跟著打圓場:
“玉柔啊,既然你沒事就好,別怪你妹妹好心辦壞事。”
阮玉柔眉梢微挑,眼底的譏誚毫不掩飾。
眼前的三人多像是和睦的一家人,而她則像是多餘的那個場外人!
可實際上,她才是真正的阮府千金。
“我說我沒事了嗎?”阮玉柔冷聲道。
眾人詫異,下一秒,春曉便一手押著一個丫鬟和五大三粗的男人過來,一把將他們摔在地上。
春曉是阮玉柔兩輩子的侍女加隨從。
她對阮玉柔最是忠心,可上輩子阮玉柔聽信蕭馭凡的讒言,將她草草嫁了出去。
想到這裡,阮玉柔眼底升起愧疚。
那戶人家對春曉不好,導致春曉年紀輕輕便活活病死。
而自己沒了春曉的庇護,之後也一步步墜入萬丈深淵。
這一次,這些都不會重演。
“說!”
阮玉柔踹了一腳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丫鬟。
這就是將有春藥的羹湯餵給她的幫兇。
“我……我……是二小姐指使奴婢這麼做的!請老爺明察!”
丫鬟閉著眼,跟豁出去似的說道,說完不停地跪在阮知明腳邊磕頭。
“二小姐說只要我把羹湯餵給大小姐,保我不會有事!”
那滿臉橫肉的男人似乎如夢初醒,呆愣愣的。
“不知道啊,這丫鬟和我說有女人睡。”
“你胡說!”
阮香玉尖叫著制止她,衝上去一掌將丫鬟打翻在地。
“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般誣陷我?我和姐姐情同手足,豈容你挑撥!”
她滿眼都是不可置信與驚慌失措。
上輩子她萬無一失的計劃,這一世居然失敗了?而且還讓阮玉柔這個廢物抓住了把柄!
怎麼會這樣?
說完,阮香玉眼珠子一溜,立刻跪在阮知明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爹爹,我今日一直在大廳從未離開半步,如何在您的眼底下耍手段?而且我也根本不認識那野男人!”
聞言的蕭馭凡也連忙幫阮香玉說話:
“伯父,我可以為香玉證明!”他心疼地扶起阮香玉,“香玉心地善良,一定是這丫鬟膽大包天敢欺主!”
阮玉柔在一旁看得嘖嘖稱歎。
好不要臉的一對狗男女。
上輩子她死前才知道二人早就苟合,如今看來,怕是這會已經搞到了一起!
蕭馭凡見阮知明面色凝重,又轉頭朝阮玉柔遞了個眼神。
“玉柔,你快說啊,你妹妹不是這樣的人!”
“我沒有妹妹。”
哭得肝腸寸斷的阮香玉一怔,蕭馭凡也是一驚。
“你說什麼?”
“我是太醫令府唯一的嫡女,爹爹唯一的親生女兒。”阮玉柔一字一頓地重複道,“我沒有妹妹。”
“夠了!”
見三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服軟,阮知明怒喝一聲。
他面色凝重,沉聲道:
“香玉看管下人不利,即日起禁足三日,閉門反思!”
阮玉柔心中輕嗤一聲。
阮知明對阮香玉,還能再偏袒些嗎?
上輩子阮香玉一直在他們父女二人只見作梗,此時父女間早已有了隔閡。
阮知明對阮玉柔的愧疚和愛,估計在這時也被消磨得所剩無幾了。
反倒是聽話懂事的阮香玉成了他最喜愛的女兒。
她阮玉柔要做的,不僅是讓辜負她的狗男女十倍奉還,還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包括在太醫令府的地位!
“一切都聽爹爹的。”阮玉柔說道。
她深知阮知明最是不喜女兒反駁自己,尤其是有外人在場時。
但阮香玉顯然不清楚。
她聽見自己被禁足,立刻哭得更加傷心:
“爹爹怎麼能聽別人的挑撥便責罰我?”
“阮香玉,爹爹的話你也不聽了嗎?”阮玉柔適時開口,語氣裡都是嘲弄,“還是你故意要在大家面前忤逆爹爹?”
“你假好心!阮玉柔你害我你栽贓我!”
“放肆!”
阮知明面色鐵青,看向阮香玉的眼神也冷的可怕。
“你姐姐因為你的丫鬟,差點清白都沒了,你不僅毫無悔過之意,還反咬一口,成什麼樣子!”他怒火中燒,聲音裡全是憤怒,“接下來的三個月,扣除你所有小月錢!”
阮玉柔上前輕輕給阮知明拍著後背。
“爹爹息怒,”她懂事又知進退,“爹爹,訂親宴還沒有結束,咱們別讓大廳的客人久等了,先回去吧。”
重活一世,最重要的當然是趕緊退了這樁婚事,讓自己從虎穴逃出生天,嫁一個有本事為自己謀誥命的男人。
然後再慢慢收拾渣男賤女。
“哼!我先去書房緩緩。”
阮知明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地上的阮香玉哭得撕心裂肺,阮玉柔看了只覺得可笑。
這點就受不了了?
比起她上輩子承受的,這還不足一成!
阮玉柔轉身,卻被蕭馭凡叫住。
“玉柔,你這麼做就不怕寒了香玉的心嗎?”蕭馭凡眉頭緊蹙,眼神冷得能滲出冰,“我已經答應娶你為妻,你為何還是百般刁難香玉?”
阮玉柔嗤笑一聲。
蕭馭凡與阮香玉青梅竹馬長大,在她被認祖歸宗前,阮香玉自以為是地以為與寧國侯府的婚約是由她履行。
可真千金歸位,婚事本就該由真正的太醫令府千金履行。
就這樣,在顛沛流離十三載的阮玉柔剛回府就被恨上了,莫名背上了拆散他人姻緣的罪名。
可笑。
“你答應娶我為妻,那我就答應要嫁你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