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黃侍衛殺人狠,趕人居然也照樣狠!
黃昏時分,夕陽西下,山林間漸漸陰暗了起來。
霍青鸞等人癱坐在洞口,渾身泥濘,手臂痠疼,肚子裡餓得咕咕叫。
個個眼睛直往林子四周瞟,希望能看到黃景炎回來。
今天早晨雖飽飽地吃了一頓虎肉,可幹了一天的活,那點能量早就消耗一空了。
孟詩雨更加疲憊,但卻咬牙堅持著,在洞內幫黃景炎整理地鋪、擺好工具。
她要表現出價值,才能讓黃景炎收留。
兩隻小老虎在她腳邊打滾,偶爾跑過去蹭蹭霍青鸞。
顧飛燕直接抱起一隻,在懷裡逗弄著:“黃大哥在哪裡搞來兩隻貓?好可愛,好漂亮啊。”
蕭寒衣翻了個白眼:“那是貓?這是老虎?”
“啊……小老虎?”顧飛燕下意識就將小老虎扔了出去,見小傢伙摔得嗷嗷叫,又有些內疚,連忙將它抱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老虎被她折磨怕了,掙扎著跳下去,躲到孟詩雨身後,朝她喵嗷嗚地叫。
秦鳳儀摸了摸肚子:“黃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要不我們自己烤虎肉?”
“你會烤?”顧飛燕翻白眼:“烤成像昨夜螃蟹那樣,還怎麼吃?”
所有女人都沉默了。
就在此時,黃景炎從左側山林內,走了出來。
兩隻小老虎吸了吸鼻子,立即迎了上去。
所有人也立即看了過去。
他腰挎腰刀,扛著麂子,拎著網兜,裡面裝滿了蘑菇和野菜。
汗水將衣服溼透,勾勒出結實強壯的肌肉。
顧飛燕第一個跳了起來:“黃大哥,你總算回來了,我們快餓死了。”
秦鳳儀等女也紛紛站了起來,顯得有些忐忑。
就像偷懶的員工,被老闆抓包了一樣。
霍青鸞拍掉身上的草屑,腰桿站得筆直,努力維持著將門虎女的體面。
孟詩雨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迎了上去,很自然地伸手就去接網兜:
“黃大哥,這個給我拿。”
如此熟悉的畫面,讓黃景炎想起前世出差回來,妻子迎接自己的場景,不禁有些恍惚。
他目光落在孟詩雨身上,渾身泥濘,頭上沾滿草屑,臉上也沾了一些黑灰。
一雙嫩滑雪白的手,已經紅腫,但眼神裡卻充滿著懇切。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真將這裡當做歸宿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行為。
而霍青鸞等人,明顯還將自己當成是過客。
他將網兜遞了過去:“將裡面的野菜、蘑菇清洗乾淨,晚上烤著吃。將帶根的野韭菜、野蔥都挑出來,一會栽種到挖好的地裡。”
孟詩雨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好,接過網兜就朝溪流邊跑。
女侍衛司空瑾、宮女翠柳兩女連忙跟過去幫忙。
黃景炎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暗自思量。
這女人看樣子是賴上我了,不過倒是還算機靈。
至於能不能收留,且看看她的表現再說吧。
他收回目光,看了霍青鸞等女一眼,目光就移到了菜地上。
十幾畝地,十一個人,一整天才翻了不到三畝。
也只有五壟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其他的六壟都是歪歪扭扭,壟溝深淺不一,拳頭大的土疙瘩都沒有敲碎。
這乾的是什麼活?
他大步走到菜地邊上,放下麂子,蹲在一條地壟旁,手指扒了扒。
這哪裡是翻地?分明是挖坑,鋤頭東挖一下,西挖一下。
有的地方挖了,有的地方直接沒挖,用土覆蓋上了。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走的時候來回叮囑,要將所有的土都翻一遍,不能漏下一點點。
怕她們不會,還親自示範了一遍,結果還幹成這樣。
這就不是能不能幹好的問題,而是態度的問題。
糊弄鬼呢?
一幫女人都跑了過來,見黃景炎的神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黃景炎對幹活不行的人,絕對不會留下浪費糧食。
他起身,指著那條地壟:“這是誰挖的?”
霍青鸞頓時緊張起來,心虛地低下頭:“是我挖的。”
“你挖的?這是挖地嗎?這是挖坑。”黃景炎看了她一眼,擺擺手:
“我說過,幹不好的滾蛋。行了,你不是幹活的料子,回去吧。”
霍青鸞感覺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小麥色的臉頓時漲紅,咬著嘴唇,低下頭,眼睛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睛內打轉。
她一聲不吭,轉身就走,右手卻死死握緊腰間寶劍劍柄。
心裡卻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我什麼都幹不好,真是廢物嗎?爹,女兒給您丟人了。”
其他人都是惴惴不安。
顧飛燕從小和霍青鸞一起長大,從未見過她哭過,剛才卻發現她眼睛紅了,眼內有了淚花。
她莫名有些慼慼然,攤開起泡的手,伸到黃景炎前面:
“黃大哥,我們以前確實沒有幹過活,你看手都磨起泡了,能不能給青鸞姐一個機會?”
秦鳳儀等女也覺得委屈,還有些忐忑,紛紛攤開起泡的手,伸到黃景炎面前。
黃景炎掃了一眼她們的手掌,確實起了幾個血泡,不過卻沒有心軟:
“我都反覆示範了兩遍,還反覆叮囑,她依舊幹不好,那就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態度問題。”
“我要的是能幹活的,不是吃閒飯的。”
他繼續檢查所有人翻的地,讓不合格的人全部滾蛋。
只留下幹得馬馬虎虎,勉強過關的孟詩雨、蕭寒衣、顧飛燕、女侍衛司空瑾、宮女翠柳五人。
秦鳳儀等女,都跟在霍青鸞後面,朝楚嫣然營地那邊走去。
個個都低著頭,情緒有些低落。
被幹了回來,丟面子是小,從今以後,再也吃不到那麼好吃的虎肉,又要餓肚子了。
留下的五個女人都鬆了口氣,心裡暗暗慶幸,今天挖地的時候比較認真,沒有糊弄差事。
此刻,孟詩雨將帶根的野韭菜、野香蔥等野菜,都挑出來,小跑著送了過來。
黃景炎挑選了一壟挖得比較好的地壟,將那些野菜栽種了下去:
“給它們灑些水,溼透了就行,別灑多了,將它們淹死了。”
一幫女人如蒙大赦,紛紛撿起地邊先前用的芭蕉葉盆子,朝溪流邊走去。
邊走還邊小聲議論:
“黃侍衛殺人狠,趕人居然也照樣狠,一點情面都不留。”
“是啊,青鸞姐姐剛才都掉眼淚了,我從沒有見她哭過。”
“幹活不認真,那又能怪誰呢?”
“就是,好不容易有機會來這邊,不用吃那些半生不熟,還焦黑的食物了,自己都不珍惜。”
霍青鸞六人,剛回到營地旁,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她們像做錯事的孩子般,紛紛低下頭,不敢與那些人對視。
那些女人見顧飛燕等人沒有回來,立即嘰嘰喳喳:
“青鸞姐,你們怎麼回來了?那個逆臣沒有給你們晚飯吃嗎?”
“讓人幹活居然不給晚飯吃,那個逆臣還真是黑心黑肺。”
“咦,顧飛燕几個怎麼沒有回來?”
“你們怎麼個個低著頭,垂頭喪氣的?”
霍青鸞等人,個個被問得低頭不語,恨不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楚嫣然看出了不對勁,她心裡也同樣疑惑:“青鸞,怎麼回事?”
霍青鸞壓抑住心裡的憋屈:“我們幹活不行,被黃景炎趕回來了。”
楚嫣然還真擔心霍青鸞等人,被黃景炎‘收買和影響’,讓她們幾個也有了二心呢。
如今被退貨更好。
楚嫣嵐卻眉頭微皺,想到了另外一層,頓時不幹了:
“人是他自己挑過去的,豈能他說不要就不要?你們趕緊回去,告訴那個逆臣,我們已經給了他十個人。若是將你們退回來了,以後就不許再來我們這裡挑人了。”
霍青鸞等女聞言,個個都羞憤地捏緊了拳頭。
你們將我們當什麼,貨物嗎?
秦鳳儀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顧飛燕那邊,心裡越發後悔了。
若是現在回去,向黃景炎保證,明天好好幹活,他會不會收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