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個武器叫雙截棍
祠堂裡,在地上跪著的,正是蕭景珩。
頭髮還是散亂著,身上的錦袍已經起皺,臉上的淚痕也還清晰可見。
白日裡請來的大夫說,二公子是急火攻心,邪風入腦,要好生靜養。
需要靜養?蕭崇山心裡冷笑。他的種,他自己清楚,這病,一半在腦子,一半在心。
整個祠堂內外都寂靜得嚇人,只有燭芯偶爾”啪呲”地爆一聲。
“父親……”蕭景珩先扛不住了,臉上帶了點委屈。
“為父今日叫你來,只為了問你三件事。”蕭崇山面上冷酷,但是聲音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第一,昨夜你是否在府上?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
“第二,’你大哥不是大哥’這種話,誰讓你傳出來的?你要是再傳,我就徹底查一下。查出來,不管他是誰,別怪我不念舊情。”
“第三,”蕭崇山停了一下,慢慢俯下身,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一字一頓,“今日校場,你大哥的問題,你作何回答?”
蕭景珩聽見這三個問題,臉上表情直接僵住,心臟瘋狂的跳動,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父親如何得知他昨夜不在府上?
蕭景逸不是大哥的這個傳言,這個只是他推斷出來的,還沒找到確切證據。
至於第三個問題,他不敢回答,也不能回答。
“我……我昨夜在房裡讀書。”
“讀書。”蕭崇山直起身,笑了一下,笑得蕭景珩頭皮發麻,“好,好一個讀書。”
“從今日起,禁足西院。沒有我的手令,不許出院門一步。府學停了。你外面那些’朋友’,一個都不許見。”
“父親!”蕭景珩跪著朝著蕭崇山的方向快速挪動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
蕭崇山沒有理他,已經走到了祠堂門口,頭也沒回。
“再讓我聽見你動你大哥半分心思,就滾出蕭家。”語氣中帶著很嚴厲的態度。
門,“哐當”一聲合攏起來。
蕭景珩依然跪在原處,一動不動。
大概過了半刻鐘,他才慢慢抬起頭。臉上的淚還在,可那點癲狂和惶恐,一寸一寸褪乾淨了,露出底下的東西來。
淬了毒一樣的東西。
他盯著供桌上那簇火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蕭景逸。”
“既然你非要逼我……”
“那就別怪我了。”
第二天嶽風破天荒地自己就起了一個大早,天才微微亮,他就已經在院子裡面站樁站了一個時辰。
站樁完畢,繼續修煉《引氣訣》,氣走四肢的感覺,丹田內的真氣又粗壯了不少,讓他更覺得今日的比試把握大了不少。
沈清玉端來的早飯,他都比平時多吃了兩碗,快速地吧唧吧唧完就放下筷子,帶上憑據,出了府門直奔南城。
孫記鐵鋪的門板剛下了一半,爐火看著像一夜未滅,燒得通紅。
“取貨。”嶽風直接大步走了進去,把憑據往櫃上輕輕一拍。
孫老頭見他過來,沒有回話,轉身直接去回了屋內。
不大一會兒就從內間捧出一個長條布包,遞給嶽風!
嶽風拿走手裡,感覺沉甸甸的,手上也快速的將外面包裹的布一層層揭開,露出裡面兩截烏沉沉的鐵棍,形狀一模一樣。
兩截各有一邊打造了一個介面,介面處上鍊接了九節鏈環,環環相扣。鏈子崩直了,筆直一條像根棍;垂下手時,又軟得像條鞭。
“玄鐵三十斤,精鋼百鍊,摻了老朽私藏的一錢隕鐵。”孫老頭佈滿老繭的手在棍身上撫過,像撫摸兒孫,“老朽打了半輩子的鐵,未曾見過像這般形狀的兵器,不知叫什麼名字?”
嶽風將它放在手裡不停的把玩著,做工太細緻了,和前世見過的,幾乎是一模一樣了,臉上的笑意也一直沒有斷過!
“此物名叫雙截棍。”他笑的更大聲了,又唱著孫老頭抱拳拱了拱手,“孫老,演武場回來,我給你帶一罈好酒。”
“好名字,好名字,很貼切。”孫老頭不住地點頭,面上的笑容比嶽風還多,“謝謝你惦記,以後還有啥新奇的兵器,還找我打造呀!”
“老子我重複的的東西打多,就想打造點不一樣的!”
“好呀,我這正好還有一樣武器,需要打造,”嶽風憑藉著前世優秀特種兵的經驗,對很多武器都是瞭如指掌,畫個簡圖還能做到的,“一定要用上好的玄鐵。”
“我後天可能就要去一趟遠方,需要用得著,到時候我能拿到麼?”
“我先研究研究,初看不是很複雜,”孫老頭接過嶽風合肥圖紙,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同時心裡也犯嘀咕,這一根根細細的管子,能殺人?不會是暗器吧?
嶽風把雙截棍捶懷裡收好,就從鐵匠鋪出來了,這個時辰太陽已經爬過城牆了。皇宮演武場比武午後開始,他腳程快,原想著還能回府換身衣裳,沒承想,剛拐上官道,迎面就被一輛馬車橫著攔了下來。
一個下人將車簾挑起來,跳下來一個錦袍公子,二十上下,面白無鬚,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目光打量了嶽風一遍,語帶譏諷:
“喲,這不是鎮國公府的世子爺麼?”
嶽風被突然攔下來,心裡還是有點惱火,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閣下是?”
“兵部侍郎盧家,盧文煥。”摺扇”啪”地一收,點在嶽風胸口,“近幾日世子爺大名傳的整個京城到處都是,一箭穿十果,好大的威風。”
“今日一見,怎麼孤身一人,連個隨從都不帶?”
他繞著嶽風轉了一圈,嗓門故意吊得老高,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聽說陛下點了世子爺做北境先鋒?滿朝文武都在納悶,一個鬥雞走狗的紈絝,憑什麼領兵去打蒼狼?蒼狼鐵騎,踏過多少名將的屍骨,世子爺這是嫌命長,還是嫌大雍的江山,敗得不夠快?”
他這話還沒說完,身後的馬車上,幾個家丁就鬨笑起來。
“依我說,”盧文煥湊近了,扇骨敲著嶽風的肩膀,“識相的,今兒就進宮請辭,把這先鋒的位置讓出來。你若請辭,今日這番衝撞,本公子就當沒發生過。你若不識相……”
“若不識相,怎樣?”
“演武場上刀劍無眼,”盧文煥陰陰一笑,“萬一世子爺有個三長兩短,北境,可就換人去嘍。”
嶽風看著他,忽然笑了。
“盧公子,我也有句話送你。”
“什麼?”
“你說蒼狼鐵騎踏過多少名將的屍骨。”嶽風聲音不高,一字一字,“你盧家祖上三代,可有一個人,在北境流過一滴血?”
盧文煥臉色一變,嗓子被噎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你……”
“讓開。”
“不讓又如何?”盧文煥繼續橫身攔在車前,“這官道是你蕭家修的?”
嶽風嘆了口氣。
僅一個呼吸,人已經到了盧文煥面前。
盧文煥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被人一擰一壓,整個人天旋地轉,“咚”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車轅上,摺扇斷成兩截,人癱在車板上,半天喘不過氣。
動作快如閃電,行雲流水。
那幾個家丁還張著嘴,沒動。
“我說,讓開。”嶽風拍拍手,理了理衣襬,這次聲音高了不少,“回去告訴你家大人,先鋒的位置,陛下給的。誰不服……”
他居高臨下,看著癱在車上的盧文煥,嘴角不自主的譏笑一聲。
“一會兒的演武場上,自己來取。”
說完,轉身大步就走了,衣袂帶風。
【這一出太莫名奇妙,背後肯定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