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還不配成為我的對手
瞬間嶽風腦海裡完全回顧蕭景逸昨天說的關於蒼狼部的話。
【他說是他母親想讓他去,他自己不想去。】
【莫不是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他主動要的,而是他母親一手促成的。】
【畢竟他母親是當朝皇帝的親妹妹,應該是有這個能力的。】
【這件事被他父親知曉了,來興師問罪的?】
如今,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只是一瞬息時間,他就已經有了決策。
他側頭對沈清玉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接下來發生的事保持鎮定,隨即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壺,咕嚕咕嚕喝了半壺,並快速將剩下半壺直接甩到了地上。
只聽“砰”低一聲,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臭娘們,每次都這麼掃興,給我滾!”
他學著世子爺那副荒淫頹廢的德行,衝著沈清玉的方向破口大罵了一句。
然後才晃晃悠悠地走過去,一把拉開了房門。
“催什麼催?催命啊?沒看到本世子正在忙嗎?”
嶽風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大管家秦忠在前面帶路,他則踉踉蹌蹌地跟在身後。
一邊走,他還一邊在腦中瘋狂運轉,預演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狀況,以及應對方案。
國公府正大堂裡,空氣異常壓抑,所有下人都不敢大喘氣。
國公爺蕭崇山端坐在進門的主位上,身上穿著朝服,臉色鐵青。
主位邊上,坐著蕭景逸的母親,身上穿著華服,雍容華貴,面色柔和。
二公子蕭景珩站在國公爺的身側,也是穿著一身華麗服裝,手心面向大腿垂著,頭始終低著顯得很恭謹。
嶽風跌跌撞撞的進門,踉蹌對著主位行了一禮,學著蕭景逸那副輕浮腔調,嘴裡的酒氣噴湧而出:\"父親、母親,安好。\"
“不知父親找孩兒有何事?”
國公夫人,抬頭看了一眼,滿眼都是對兒子的寵愛。
“皇上下旨讓你去出征,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國公爺語氣低沉,放在太師椅上的左手更使勁的握了握。
“皇上下旨讓我去,我肯定得去。”嶽風站在大堂正中間,斜站著,吐著酒氣,慵懶地回答。
“逆子,跪下!”
蕭崇山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指著他,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一點像能帶兵的?”
“你知不知道這次出征有多兇險?”
“蒼狼部連破兩城,殺了我大雍兩員大將!”
“你能去做什麼?去丟臉嗎?你把蕭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嶽風撲通一聲就跪了,動作流暢,乾脆利落,心裡正在想接下來如何應對。
“父親,還請息怒……”
“息怒?”蕭崇山臉上的肉抖了一下,冷笑一聲,“知子莫若父,你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我蕭家世代忠烈,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不知所謂的東西!”
蕭景珩突然往前走一步,低頭,雙手作揖:“父親,還請息怒,兒子不才,願意替大哥分憂。這次出征,不如就讓我去吧!”
來了!
嶽風身體一驚,心裡冷笑。
這才是今天這次找他的重要原因。
【蕭景珩這狗東西,平時裝得人模狗樣,關鍵時刻露出獠牙了!】
蕭崇山回頭看一眼蕭景珩,微微點了點頭,怒氣減弱了一點,右手摸著鬍子,沉吟了片刻。
“行,我覺得珩兒這個提議很好。”
“珩兒雖然年輕,但自幼熟讀兵書,且弓馬嫻熟。”
蕭崇山越想月覺得可行,頻頻的點頭,臉上的怒氣也不自覺地消散了。
“父親,兒子不服!”
嶽風看見蕭崇山流露出來的贊同,知道這個機會不能白白的讓出去,故意抬高了語氣吼道。
大堂內的空氣瞬間又冰冷了下來。
蕭崇山臉上詫色一閃而過,又微微輕蔑一笑:“你說什麼?”
“兒子不服!”嶽風繼續梗著脖子吼道,“出征是大事,是皇上下的旨,怎麼能說換就換?我雖然平時荒唐,但關鍵時刻,絕不會給蕭家丟臉!”
“哦?”蕭崇山冷冷一笑,“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資本可以讓你去?”
“我是國公府的世子!”嶽風想了想,語氣越來越低,卡頓了,“我是嫡長子!我……”
“就這些?”蕭崇山嗤笑聲更大了,“哪又能怎樣?”
這個時候國公夫人,輕緩地起身,走到嶽風身邊,扶起他,拍拍他身上的灰塵。
又迴轉身,朝著蕭崇山淺淺蹲身行了一禮,語氣溫柔的說道:“國公爺,妾身覺得逸兒也並非一無是處。”
“既然珩兒如此有心,逸兒也想出徵。”
“不如安排兩個人比試一番,三局兩勝,誰贏了,誰去!”
蕭崇山一聽,臉上大喜:“夫人此法甚好,公平公正!”
嶽風聽完,心裡也是一陣冷笑。
【比試?這不是剛好正中下懷!】
【蕭景珩這小子,雖然熟讀兵書、弓馬嫻熟,但也就紙上談兵。我一個現代優秀特種兵,會輸他?】
【不過,不能露出太多鋒芒,得演一下。】
他裝作為難,猶豫了一下,才咬牙道:“好!兒子願意比!”
“好,這還像個蕭家兒郎,”蕭崇山猛地站起身,鄭重地宣佈道,“第一局,文鬥,比兵法!”
不多會兒,大堂中央就擺好了兩個行軍沙盤。
蕭崇山指了指沙盤,厚重感十足的語氣說道:“這是北境的地形圖,你們倆各自佈陣,我來評判!”
只見蕭景珩很自信的邁步走上前,拿起令旗就開始操作起來。
他布的是傳統的雁行陣,騎兵在前,步兵在後,穩紮穩打,是兵書上的常見標準打法。
嶽風緊隨其後,看了一眼的沙盤形成的地形圖,心中已有注意,面上笑了笑。
他拿起令旗,不走尋常路,把騎兵分成三隊,一隊正面佯攻,兩隊從側翼包抄,步兵則埋伏在山谷裡,準備截斷敵軍退路。
蕭崇山兩邊走動晃晃,看著他布的陣,面色有點沉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這是……”
“父親,”嶽風看見蕭崇山靠近,面上笑笑,自信地指著沙盤,“蒼狼部騎兵的確厲害,硬拼咱們肯定拼不過。但他們的弱點是後端,只要斷了他們的糧道,再厲害的騎兵也得餓肚子。”
“所以我選擇用騎兵佯攻,正面吸引他們的主力,然後派精銳繞道從他們後方偷襲,藉機燒他們的糧草。糧草一斷,軍心必亂,到時候再兩面夾擊,必能大獲全勝!”
蕭崇山盯著沙盤看了半天,忽然一拍桌子:“好!”
他轉頭看向蕭景珩:“珩兒,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蕭景珩臉色難看,咬著牙道:“大哥這陣法,太過冒險,萬一……”
“兵者,詭道也!”蕭崇山沒有繼續讓他說下去,“打仗哪有不冒險的?你大哥這陣法,雖然險,但正中了蒼狼部的要害!”
“這第一局,你大哥贏了!”
嶽風開心的對著蕭景珩雙手抱拳,臉上藏不住的笑意:“承讓。”
說完,嶽風突然往前走了幾步,靠近蕭景珩的耳旁,語氣中帶著譏諷低聲道:“弟弟,看來還得學呀!”
“你還不配成為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