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比射術?你是不知道林凡射的有多準多遠!
聽到所謂的齊公子要張鎮山叫他監軍,張鎮山的臉色沉了下來,“齊遠?”
三營的將士們齊刷刷看向監軍齊遠,眼神中盡是憤恨。
不過,在齊遠緩步走來之際,還是分出了一條道。
齊遠眼中閃過得意,一路直奔表彰的高臺。
林凡快速將這人的姓名,和邸報、塘報裡的內容對應,“齊遠,屬汾陽齊氏,三營監軍。”
老軍漢趙平微微一愣,隨後輕聲說道,“汾陽齊氏祖上也是軍漢出身,不過齊遠爺爺高中二甲進士之後,便自詡清流,不屑與邊軍為伍。”
“齊遠亦是如此,和張鳴秋的哥哥張鳴春,一文一武,並稱為西北世家二賢,兩人私交甚好。”
“兩年前任三營監軍,平素一直不管事,一管事就是吃拿卡要,尋咱們軍漢的黴頭,樂此不疲。”
林凡一怔,多看了趙平一眼,這位老軍漢,瞭解的八卦屬實有點多了。
趙平微微嘆了口氣,“看起來,這次是奔林大人您來了,就是不知道張鳴秋付了多少代價......”
林凡微微一笑,不甚在意,“反叛的狗,為了證明自己徹底與過往割裂,往往叫的最大聲,下嘴最狠。”
聽到林凡的論斷,瘦高個趙川不由迷茫了一瞬,似是想起來一些事情,對自身的過往有了解釋。
齊遠臉色倨傲,輕搖摺扇,“有人舉報,你屬下貪墨軍功,殺良冒功,我身領監軍一職,大事奏裁,小事立斷,沒問題吧?”
張鎮山冷著臉道,“沒有問題,但請監軍,待我等表彰完畢......”
“表彰?!”齊遠摺扇一合,眼露譏諷之色,打斷了張鎮山的話語。
“查的就是你表彰之人!”
“聽聽,十個軍漢,兩天殺三十個韃子,超過半數是林凡一個人殺的,可信嗎?”
“你們是豬嗎,這都能被忽悠過去?”
齊遠大步走上了臺,指著軍漢們的鼻子罵道。
張鎮山面無表情,“已報軍功司核驗過,監軍大人切勿......”
齊遠摺扇拍在手裡,譏笑道,“張鎮山,看來我還得彈劾你,失察之罪!”
張鎮山聽了齊遠的話語,反倒有了笑意,微微後躺在椅子上,“那依齊監軍所言,這林凡上報軍功司的耳朵、武器裝備,從何而來?”
齊遠瞥了一眼張鳴秋,“鳴秋,你來說。”
張鳴秋微微上前一步。
底下的軍漢頓時傳來一片噓聲,對於張鳴秋這種行為,大多數人顯然是很不屑的。
張鳴秋毫不在意,陰狠的笑了笑,指著林凡,“他是我手底下的小卒。”
“承蒙皇上聖恩,大乾配妻制,凡流放女犯人,充作軍妻,若無人選擇,歸入軍妓營。”
“這群軍漢,奉命押送京城流放的犯人,前往三營,充作軍妻。”
聽到這話,林凡不由多看了夏青檸一眼。
夏青檸只是微微低頭,默不作聲,身軀微微顫抖。
林凡拍了拍夏青檸的肩膀。
夏青檸抬眸看去,林凡笑的和煦,輕輕搖頭,“不必放在心上。”
夏青檸應了一聲,緊繃的嬌軀緩緩放鬆。
張鳴秋指著林凡,面色猙獰,“近五十號軍漢,被五名韃子屠戮一空,只剩下十一位苟延殘喘。”
“你告訴我,你們怎麼忽然能殺三十名韃子的?”
“軍功還說,你一個人殺了二十?簡直離譜!”
林凡漠然。
急性子張雷向前一步,罵罵咧咧道,“你個廢物自己不行,就覺得別人也不行。”
罵完之後,張雷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對著一名百總爆了粗口。
張鳴秋眼中閃爍怒火,“好啊,以下犯上,竟然敢辱罵上司!”
張鎮山呵呵一笑,“辱罵嗎,這不是實話實說嗎,說實話也算辱罵?”
張鳴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還欲爭辯。
張鎮山眼神冰冷,“你覺得我們打不過韃子?還是說你想壞我軍心?!”
底下的軍漢們頓時鼓譟起來。
“就是,憑啥我們不能殺韃子?”
“好不容易有一場大勝了,你們還來說三道四!”
“你們就是瞧不起我們三營!”
張鳴秋瞪大了眼睛,爭辯的話語卡在喉嚨裡,殷切的看向齊遠。
齊遠轉身走到張鎮山面前,兩人只隔著一張桌子。
然後猛的一拍桌子,“張鎮山,你別顧左右而言他,我齊遠行事,只看證據,只依大乾軍律!”
“此事極為簡單,證明林凡有這個能力,滅殺韃子即可!”
林凡目光平靜,走上臺來,對著張鎮山拱手道,“請將軍准許屬下出手。”
張鎮山對上林凡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準!”
林凡抬眸望向齊遠,“監軍大人,你想如何證明?”
齊遠看著林凡平靜如無風湖面的眼眸,一時間也有些動搖了。
不過想起張鳴秋信誓旦旦的保證,加上自己也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人能夠在兩天殺掉這麼多韃子。
齊遠猶豫片刻,還是喝道,“你最擅長什麼?”
林凡語氣平淡,“兵器,次拳腳,射術最次。”
齊遠摺扇陡然開啟,面帶喜意,“你既會射術,那取我牛筋長弓來!”
張鳴秋呵呵笑道,“林蠻子,你可撞上了!齊公子最善射箭!”
齊遠懶洋洋的說道,“君子六藝,射以觀德,我輩清流,自當習之。”
張鎮山面色稍顯難看,林凡都說了,箭術最次,這監軍,竟然還挑的箭術,其心思昭然若揭,就是來挑事的!
只是,這林凡也太老實了些,竟然就這麼直白的告訴了?
張鎮山心中不由有些憂慮。
老軍漢趙平卻是懶洋洋的,張鎮山沒見過林凡的射術,他們這群見龍墩的軍漢,可是見過。
就算林凡說他是射術最次,那也是射鵰手般的存在,將近點殺韃子二十餘人!
而且,那還是最差一檔的馬弓!若是讓林凡拿到一把好弓......
想到這裡,老軍漢趙平眯著那隻獨眼,嗤笑一聲。
其餘見龍墩的軍漢也頗有些勝券在握的想法。
比射術?你是不知道林凡射的有多準多遠!
林凡瞥了一眼齊遠,“怎麼比?”
齊遠猶豫片刻,伸出了五根手指,“我也不為難你。”
“五十步,你能五十步,射中馬上動靶,就算你神射。”
“這些軍功,我齊遠便再無異議!”
此話一出,張鎮山立即開口,“齊遠!五十步射中馬上奔跑的動靶,你自己可否能做到?”
意在提醒林凡,切莫中了齊遠的計策。
畢竟,射靜靶和動靶,完全是兩碼事。
齊遠呵呵笑道,“又不是我殺的韃子。”
瘦高軍漢趙川緊緊攥拳,“就算大乾最會弓箭,號稱全軍皆是神射手的稱號軍,飛鷹騎。”
“也不過五十步射靜靶,三十步的動靶,監軍這分明就是刁難!”
齊遠眼神都沒給一個,“有你說話的份?”
“你!”趙川還想爭辯,卻看見林凡微微搖頭。
見動靜靶已放置完畢,齊遠接過軍漢拿來的牛筋大弓,“現在認輸,從輕發落。”
說罷,齊遠引弓瞄準,隨後一箭中了五十米的靜靶。
靶子拿過來之後,雖沒有十環,但也有個八環了。
這一手箭術,引得張鳴秋連連叫好,底下的軍漢們,都皺起了眉頭。
齊遠得意的看著林凡,挑眉道,“我這射術,軍中可稱神射手,尚且不敢說射殺二十餘韃子,你至少要比我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