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白惠。”徐長風的手裡捧著那一大束的紅玫瑰,站在門口處。
白惠抬了眼簾,看向他那一雙俊眸,“什麼事?”
她的安靜淡薄讓他的心口一抽。
“只是來看看你。”徐長風捧著那一束花,深眸凝視著她,她的瘦削,她的病態和羸弱讓他心頭縮緊。
“哦,那麼你已經看完了,你可以走了。”白惠淡漠地說完就隨手關門。
“白惠!”徐長風的聲音響起來,那門被他一隻胳膊撐開了。他一雙黑眸裡充斥著一種叫做痛苦的神色。
“求你,給我個機會。”
白惠的心絃登時就是一顫,“抱歉徐先生,我們真的完了。”她手掌用力,房門被她硬生生推上了。轉過身來,背靠著咖啡色的防盜門,她的長睫上滾落兩滴晶瑩的淚來。
徐長風站在門口處,那房門關得死死的,他的心口也堵得死死的。他站在那裡,心頭刀子戳似的不好受。
“我知道你就在門後面呢,你聽我說。那天的事情我真的是無辜的。我媽摔折了腿,我守了她一夜,早晨手術才結束,然後楚喬來了,我的手機就在床頭櫃子上,我跟醫生出去了,我想不到你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而她就接了。
白惠,她說話的都不是真的,我說過和她斷絕了關係,就是真的斷絕了,我絕沒有再找過她。白惠……”
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有些沙啞,透著真誠,也透著焦灼。白惠的心頭一陣陣的澀痛,她的身形慢慢地蹲了下去,以手掩面,眼淚從指縫間流出來。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那說話聲音消失了好久,才響起他的腳步聲,最後漸漸消失。
她定定地坐在地板上,神色遊離。
楚瀟瀟來敲門的時候,她還坐在那裡呢,房門開啟,她看到楚瀟瀟的手中拿著徐長風捧來的那束紅玫瑰。
“這花不知誰放這兒的。”他漂亮的眼睛似有笑意地看著她。
白惠笑笑,他已經邁步進來了。“插起來吧,這麼好的花,扔著怪可惜的。”楚瀟瀟將那束玫瑰遞了過來。
白惠接過,插在了窗臺上的空瓷瓶裡。
楚瀟瀟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打量她,她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身上,穿著粉色碎花家居服的她,身形瘦削羸弱,是一種弱質纖纖的美。
“明天我要飛廈門了,一起吧!”他的神色溫和在徵求她的意見,卻又好像已經替她做了決定。
“好啊。”白惠回眸輕彎了唇角,對著他笑了笑。
她的眼睛好像亮了幾分。他笑著走過去,執了她的兩隻手用自己的大手裹住,輕輕地將她的身形納進了懷裡。白惠感受著這個陌生,卻又讓她感到很親切的懷抱,輕合了眼睫。
轉天的一早,楚瀟瀟開著車子過來接了她,兩個人一起奔赴機場。
他穿著很時尚的夾克,年輕而且帥氣,臉上戴著時尚款的墨鏡,這個時候你根本看不出來,他是神色刻板的軍人。車子存在了停車場,楚瀟瀟拉了她的手,兩個人向著候機樓走去。
白惠穿著杏色的大衣,和楚瀟瀟走在一起,俊男靚女,無疑是吸引眼球的。
“瀟瀟?這是飛哪兒呀?”一個地勤模樣打扮的青年男子問了一句,楚瀟瀟笑,“去廈門辦點兒事。”
那男子便向著白惠瞧了瞧,“你女朋友挺漂亮的。”楚瀟瀟的眉眼便眯了起來,他漂亮的眼睛向著白惠看了看,呵呵了一聲。
透過安檢口,楚瀟瀟一直都拉著白惠的手,親切而且隨和。
上了飛機,兩個人的位子挨著,白惠坐在了裡面,楚瀟瀟坐在了外面。白惠感受著飛機直衝雲霄時的震動和暈眩,低低的叫了一聲,楚瀟瀟的手便立時輕釦了她的手。
兩人在廈門高崎機場下了飛機,坐計程車去了楚瀟瀟所定的酒店。楚瀟瀟用一天的時間完成了公事,轉天便帶著白惠去了當地最有名的地方,鼓浪嶼。
碧海藍天,碧空如洗,眼前與那座北方大都市完全不同的風光景色讓白惠的心頭一下子開闊起來。
她站在海灘上,斜陽夕照,清風陣陣,心頭有了這些日子裡從未有過的一絲愜意。
楚瀟瀟走過來,將自己的夾克披在了她的身上,“你身子弱,彆著涼了。”夕陽下,他帥氣的容顏,看著她,將她鎖在他溫和的眸光裡。
“謝謝。”白惠說。
兩個人坐在了一塊礁石上,白惠看著那殘存的夕陽一點點地消失在海平面上,燈光亮起,點點燈火如晶晶一般在海的盡頭閃爍。
楚瀟瀟的手臂輕柔地攬了她的肩,輕聲慢語地說道:“白惠,讓我們,談一場戀愛好嗎?”
白惠的心頭微微地驚訝,她轉過頭來看著身旁這張熟悉的面龐,他的眼神那麼溫柔卻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白惠輕輕地垂了眼睫,“我們……”
楚瀟瀟是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他太過完美,而且……白惠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回答他。
楚瀟瀟道:“我知道,我的身份或許並不該跟你說這句話,但是我喜歡你。如果這句話永遠都不說,那我會不甘心。你懂嗎,白惠?”楚瀟瀟的眼神變深,就那麼望著她。
海浪一陣陣地拍擊著礁石,帶來海水鹹溼的氣息,白惠微微失神。
“瀟瀟。”白惠不知該說什麼。她的心裡可以說是死灰一片。她一直追尋著的愛情可謂是童話,她一直愛著的人,傷得她體無完膚,還害死了親生的骨肉。
而現在,讓她開始一段全新的戀情,近乎奢侈,何況那個人,是楚瀟瀟。楚喬的弟弟。她和他,怎麼可能開始一段戀情呢?
楚瀟瀟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你當我沒說吧。”他站了起來,輕快地笑了笑,又拉了她的手道:“餓了吧,我們去吃東西。”
白惠便也一笑,兩個人手拉著手沿著海岸線向回走。
出來好幾個小時了,白惠有些體虛的感覺,兩人走去了前面不遠的海鮮大排檔。裡面坐了很多遊客,十分熱鬧。楚瀟瀟替她點了鮁魚的餃子,又要了好幾樣海鮮和清香的扇貝湯,兩個人慢慢地吃了起來。
白惠想起了那些和楚瀟瀟一起吃牛肉麵的日子,她搖頭笑了笑,這幾天在廈門,她心底的痛苦好像減輕了。離開那個地方,傷心的事情不被碰觸,心情也少了幾分的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