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那就好。這裡是一些滋補品,都是極好的,回頭叫傭人給你衝了喝。”劉娟說。
“謝謝伊伯母。”白惠對劉娟笑笑。這兩天以來,來探望她的人很多,有徐家的親戚,也有朋友,雖然這件事,胡蘭珠已經囑咐家人和院方要保密,但還是很多人來藉此機會拉關係。很多人白惠都沒有見過,拎著各式價格昂貴的營養品,最後全被她讓特護給婉拒在了門外。而眼前的劉娟,白惠知道,那也不過是因為婆婆胡蘭珠一市之長的面子而已。
“伊愛和喬喬聽說你出了事,也都很擔心,和我一道兒過來了。”劉娟說。
白惠笑笑,擔心她,怎麼可能呢?她們恐怕不盼著她出事就好。
“看起來氣色還不錯,那天風哥可嚇壞了。恨不得殺了人似的。”伊愛笑眯眯地插嘴了。
楚喬嫣紅的唇角一勾,樣子仍然清冷,“沒事就好,不然風會殺人的。”楚喬說話的時候,清冷的眸光向著那一直立在床邊的男子瞟過去。她看到男人一雙微微斂起來的眉宇。
“徐先生,您要的花送來了。”小特護捧著一大束白玫瑰走了進來。潔白的花朵,芬芳怡人,房間的空氣都好像都清新起來。
“插起來吧!”徐長風神色平靜地說了一句。白惠驚訝地看向那大捧的花朵,那麼的乾淨,那麼的芬芳。“給我的嗎?”
“當然。”徐長風看向妻子的眼神很溫柔。
“拿過來我看看。”白惠微微撐起了身子,那小特護便捧著花走了過來。白惠接過放在鼻端小心翼翼地聞了聞,已是滿臉的喜愛神色。
楚喬的眼中越發的清冷不屑。而伊愛卻是輕哼了一聲。白惠捧著那束花有點兒愛不釋手,放在鼻端聞了又聞才對特護道:“插起來吧,小心別碰掉了花瓣。”
“知道了少夫人。”特護說。
白惠眸光不經意間對上了楚喬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冷,她也知道,從楚喬和伊愛踏進這間病房她就知道,她們兩個過來,恐怕十有八九是別有用心的。
楚喬道:“這花的確很漂亮,但是放在病人這裡就不合適了,我覺得風買束康乃馨會更好。”
徐長風沒說話,不知是認同了還是不以為然。此時正好,他的手機響起了鈴聲,他便說了聲抱歉,出去接電話了。
伊愛看著他的身影掩沒於房門外才慢悠悠說道:“我覺得白玫瑰這樣的花,只有喬喬這樣高貴的女子才配得上,尋常人,也就配得上個喇吧花也就不錯了。”
她神色間一片不屑和譏誚,話裡話外分明是在譏諷白惠出身平常根本配不上這樣的花朵。白惠不傻,怎麼會聽不出?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的算,這句話,我好像對你說過吧,伊小姐。”
白惠眸光睨過來,雖然她的氣色還沒有恢復,聲音也泛著一種大病後的虛弱,但說出的話卻是隱隱含了幾分犀利和諷刺。
伊愛面上有些尷尬。劉娟也聽出了什麼,忙打圓場道:“當然,當然,人各有愛嘛!”
這個時候,徐長風已經接完電話回來了,白惠早起喝了許多母親熬的雞湯,此刻便意就來了。乾脆就對徐長風道:“長風,扶我一下,我去衛生間。”
徐長風怔了怔,向她走了過來,“我抱你吧!”他溫聲說了一句,便彎身將妻子抱了起來。
白惠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再加上病後體虛,看起來十分孱弱,被那高高大大的男人抱在懷裡,顯得說不出的柔弱。白惠雙手自然而然的勾住了男人的脖子,那場景竟是十分溫馨的。
楚喬牙齒都打顫起來。她的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無意識地手指捏緊,徐長風,很好,很好!
伊愛也顯然想不到,徐長風會當著她們一干人的面,就抱著白惠去衛生間了,驚訝過後,一張小臉上全是又氣又怒的神情。
“喬喬,你就看著他們這麼親密?這不明顯是在氣你嗎?”伊愛用只有楚喬可以聽到的聲音說。
楚喬的臉色越發的青了。
白惠在衛生間裡,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得到徐長風抱起她的那一刻,楚喬和伊愛又氣又憤的樣子,她心裡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只是對著她的男人道:“你先出去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好。”
徐長風便道:“好吧,你完事叫我。”他關上衛生間的門出來,便看到楚喬僵硬立在面前的身軀。她的容顏一如往昔般的精緻漂亮,但眉梢眼角隱隱透出的怒氣卻是遮都遮不住。
“長風,我好了。”白惠的聲音從衛生間裡面傳出來,徐長風便開門又走進了衛生間。
當他抱著他的妻子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楚喬已經不在了,只有伊愛神色譏誚地看著他,然後也嗒嗒地踩著高跟鞋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長風啊,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走了。”劉娟說。白惠在徐長風的懷裡道:“伯母慢走。”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白惠好像感覺到她男人的身形僵了一下似的。她不由說道:“對不起,如果你覺得這樣子傷了你的喬喬的心,你可以去追她了。”
她的話讓男人皺起了眉,便抱著她大步地走向了病床,他把她又輕放下,眉間卻是攏了幾分陰沉,“難道你真想讓我隨了你的話嗎?”
白惠不由扁嘴,帶了幾分負氣地道:“你要是真的去了,我今生今世,再也不會理你。”
她垂了長睫,神色有些委屈。徐長風輕嘆一聲,卻是大手攏了妻子兩隻小手,“別那麼敏感,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話讓白惠抬了頭,黑亮亮的眼睛裡染著鬱郁又訝然的神色。
“你昏迷的時候,我曾說過,如果你醒過來,我今生今世都永不會負你。”徐長風眼神深邃而柔和。
白惠心絃一顫,雙唇已是微張,大眼睛裡更是盛滿了驚愣。
一切如果是照著他的誓言而發展的,怎麼會有他後來的冰寒冷漠,怎麼會有一張支票被扔在她的面前的絕情?